果然,沈蝶煙的感覺還是有準確的時候。下午申時剛過,書院中就迎來了幾位客人。
李越從跟沈蝶煙回了書院后就沒有回家過,自己抱著一大碟子在井水中泡了有一會的紫葡萄坐在書院的門口吃著。一抬眼就看到鎮(zhèn)上的一位鄉(xiāng)民引著中午在四海樓的那幾位道士往書院這邊來了。
李越噗的一下子就把葡萄籽吐出近兩丈遠,拿雙眼睛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經(jīng)心的看著那群人朝自己走過來。
那位鄉(xiāng)民還沒走到跟前就問:李越,沈夫子在不在?這幾位道爺有事找。
李越站起來,將盤子夾在手臂與腰之間:沈夫子還在上課,要是急事的話我去叫他。
哦,這幾位道爺想知道后山的情況,想問一問沈夫子。
那還不如來問我,夫子整天連書院都不出他根本就不清楚那些事情。再說為了這事打擾他上課他一定會生氣的。
李越看看那幾位道士,現(xiàn)都是年輕人,根本沒有一人是他想象中那般長須霜白,青玉簪子龍頭拐的老仙人的模樣。其中還有那個年紀跟他差不多大的小男孩。估計是年紀相仿的關(guān)系,李越總是喜歡打量那個小道士。
他將盛著葡萄的盤子朝他的方向送了送。那小道士有些輕蔑的撇了下嘴,朝旁邊蹭了半步似乎不想將自己暴露在李越的視線之中。
李越聳聳肩,將盤子護在肚子前說:沈夫子還沒下課呢,各位道爺明個早點過來吧。說罷就往書院里面進。
仗著人疼愛真是一點規(guī)矩教養(yǎng)都沒有。
背后傳來的一個聲音讓李越猛然頓住腳步。他扔下盤子就朝那個說話的小道士撲去。小道士一時不察竟然他他撲到在地。眼見對方的拳頭就要招呼到彼此的臉上忽然聽到書院內(nèi)一個清亮干脆的聲音:李越你造反了是不是,在自己家門口就敢同人打架?
李越帶著濃重的哭腔說:姐,他罵我是沒娘的孩子。
沈小姐,沒有這回事,沒這回事。那帶路的鄉(xiāng)民連忙擺手說。這藕香鎮(zhèn)誰都知道李郎中中是老兩口帶著孫子過活,可也都知道沈家拿李越當(dāng)自家孩子,護的要死。
阿叔你敢說他沒有罵我是沒規(guī)矩沒教養(yǎng)的?李越大聲的反駁。
那人尷尬的點頭:小道長其實并不是那個意思,是——沈小姐啊,這幾位道長是來找沈夫子的。
沈蝶煙已經(jīng)看清這些人是中午的那幾位,只來了四位,最重要的是那個腰兒不在,這讓她好歹松了一口氣。
哦,道長請進。李越你也別做出這幅表情,回來,你看看把門口弄成什么樣子了。去拿掃把掃掃,連盤子都摔了,仔細點沒扎著手。
知道了。李越心不甘情不愿的從小道士身上爬起來。
諸位道長,里邊請。沈蝶煙朝幾位道士淺淺一笑,抬手將人迎進書院中,阿叔您不進來么?
帶路的人笑著說:我就是幫各位道長帶個路,你嬸子還等著我干活呢。我先走了,你進去招呼道長吧。
您慢走,有時間您再來坐坐啊。沈蝶煙招呼完那人后就笑著同四位道長說:諸位請,家父還在上課,先勞煩給為喝杯茶清等片刻。
沈小姐客氣了,不過,我們是來找你的。其中一人卻忽然開口,語氣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