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曙見狀后,立即跪在地上,忙的出言解釋道:“父皇、母后,這不是兒臣的賀禮,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把我的賀禮給掉包了!”
說完這話后,趙曙就直接起身怒視這趙昕道:“說,是不是在陷害我,說,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種情況下,大皇子只要腦子沒有問題的話,就不會承認!他立即對著楚帝趙佗拜道:“還請父皇明鑒,孩兒一直就在這里待著的,怎么會動手腳呢,還請父皇還孩兒一個清白!”
趙曙聞言后,當即喝聲道:“說的冠冕堂皇,這畫卷里畫的內容,怕就是你心里所想的吧,你說,除了你,還能有誰?”
趙昕這時候,也不敢有絲毫的馬虎,面對著趙曙的詰問,他立即大笑起來道:“二弟,你能想到的,父皇、諸位群臣、乃至我也能想到,我若是這么做的話,豈不是等于搬起石頭在砸自己的腳?”
趙曙不疑有他,還準備繼續(xù)向著楚帝趙佗進言道:“父皇,趙昕他……”
一旁的皇后娘娘見狀后,臉色皙白的制止道:“夠了,曙兒,你住口,我相信你大哥,這絕不是他為之的,這時候你不思悔改,還到處亂生是非,你這是要氣死我嗎?”
趙曙面對著母親的指責,一時之間也是氣的不輕,本來為了今日的賀禮,自己費了那么多的功夫,內想到到頭來竟然是這么個結果!他該找誰去說理呢!
越想越氣,趙曙不無的為自己辯解一句道:“母后,你要相信我,這真不是我所為之的,我……”
皇后娘娘對于趙曙站起來為自己辯駁,頓時臉色上難看至極,自己的兒子做沒做難道自己不清楚嗎?
但你這樣子,如何給你父皇和母后臺階下,簡直是糊涂之極!大皇子趙昕更是在一旁煽風點火……
皇后娘娘正欲出言斥責,但一句話還未說出口都被氣的一口老血噴了出來,然后暈倒在座位上……
見到這種情況,國師衛(wèi)薇立馬走過來,親自為皇后娘娘診脈,然后一臉沉重的在楚帝趙佗的身旁說了兩句后,就立即回了后殿之中,準備著為皇后娘娘診治!
趙曙這時候也顧不得為自己辯解,忙的沖了過來,嘴里喊道:“母后,你怎么樣了?”
聽到這話,楚帝趙佗更是怒不可遏,他直接一腳踢了過去,將著趙曙給踢倒在地上,惡狠狠著道:“給我滾回你府邸內,好好反省,若想不出自己錯在那里,就永遠不要見寡人!滾……”
楚帝趙佗的這一聲呵斥,可謂是嚴厲之極,趙曙不無的癱坐在地面上,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里了!
席間的一眾大臣見到突然發(fā)生這樣的情況,自知待在這里不合時宜,一個個的紛紛告退聲道:“臣等告退!”
與之一同離去的,還有大公子趙昕!秦豐看了眼周圍的情況后,不無的喊住公主道:“公主,我先跟趙曙一同回到宮內,等姑母身體穩(wěn)定下來后,你讓人給我們傳個信,讓我們安心!”
公主趙如煙點了點頭,然后就快步的走向里面的內殿!秦豐看著癱坐在地上的趙曙道:“走吧,先回府邸內,你父皇現(xiàn)在還在氣頭上,無論你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的!”
趙曙本想堅持,可聽到秦豐這話后不無的起身,然后嘆了一口氣道:“哎,本來好好的一個事,沒想到會成這樣!”
這個時候皇后宮中的宦者一個個的都在忙碌著收拾東西,趙曙環(huán)視一圈之后,不無的從著宮內離去……
一路之上,趙曙都板著臉,不過想想,倒也無可厚非,誰要是受到這種委屈后,怕是能有他一半的冷靜都算不錯了!
回到府邸內,趙曙就拉著秦豐到自己的書房內,然后急聲間道:“表兄,我思來想去,除了趙昕以外,沒有誰會無端的陷害我了!”
秦豐自是知道這時候趙曙急著找到幕后黑手,為自己證明清白,但也不是他這樣的無端猜想就行了!
秦豐立即寬慰一聲道:“你先別心急,這些東西或許只是你的錯覺!你在心里已經默認了是趙昕所為,因此一切的細節(jié)在你眼里看來,都是他有意為之的!”
趙曙聞言后,當即反駁間道:“除了他,還能有誰呢,只有我出丑了,他才能獲益最大??!”
秦豐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具體情況,但就從趙昕口中說出來的那番話,倒是有幾分的道理!世人都知道自己希望二公子趙曙出事情,那難道楚帝趙佗不知道嗎?
難道真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秦豐思躇片刻后,不無的出言問道:“這樣吧,你將入宮后的事情詳細的給我說明一下,我們一起來看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端倪???”
趙曙聞言后,想了下不無的開口聲道:“我拿到賈先生的鹿乳奉親圖后,一直就收藏在書房中,就連送宮中之前,我還特意的看了一眼,在我這里絕不會出錯!”
秦豐聽到這話后,立即急聲問道:“慢著,你送到宮內后,交給那個宦者手里了?”
趙曙聞言后,立即也知道秦豐想做什么了,他立即回聲道:“我把它交給母后宮中的宦者令慍才!”
只要有這個線索,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秦豐立即出言道:“這樣,你快些找人去宮中,一定要把這個宦者給控制住,他一定不能出任何的事情!”
趙曙還沒有來得及回話,柴元勛就急匆匆的從外面闖了進來,看著趙曙與秦豐一臉的驚色,柴元勛不無的出聲道:“殿下,不好了,國師衛(wèi)薇剛剛派人傳過來消息……”
“是不是皇后娘娘身旁的宦者令慍才,出事了?”
聽到這話時,柴元勛一臉驚詫的看著秦豐:“殿下早就知道這個消息了?”
確認慍才出事,趙曙不無的嘆了一口氣道:“看樣子對方早就做了完全的準備,讓我吃定這個啞巴虧了!”
秦豐對此卻是淺笑一聲道:“放心吧,越是出事的人多,你越是安全!”
趙曙聽到秦豐這話,滿臉的困惑,這是什么意思?倒是柴元勛聽明白了,他點了點頭道:“殿下所言極是,出事的人越多,以著楚帝多疑的毛病,就越是認為有人在加害二皇子殿下。以著當下的情形,維持皇子之間勢力的均衡,才是楚帝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趙曙卻是不滿著道:“可是,我根本就沒有做那件事,這不是讓我無緣無故的背了黑鍋嘛!”
秦豐聞言之后,不無的嘆了一口氣,自己這表弟在政治上著實沒有那樣的天賦,這么簡單的事情都看不出來!他當下的問題,不是證明自己做沒做,而是要讓楚帝趙佗相信自己,以他如今的地位,楚帝趙佗相信他才是最為關緊的!
秦豐看著迷迷糊糊的趙曙,不無的出言講道:“你做沒做沒關系,重要的是要讓你父皇相信,否則,不光你的地位不保,保不定還要禍及你的生命安全!”
趙曙聽聞這話后,一陣后怕,忙的出言問及道:“那……表兄,我該如何自保呢?”
秦豐想了下,臉色凝重著道:“放心吧,頓時間內你絕對沒事的,你父皇能夠建立荊楚帝國,像這些宵小之徒做的事情,他心里能沒一點譜?在家安心等著就好。再說了,我不還在這里嗎,有什么事情的話,我自會相助你的!”
趙曙點了點頭,對著秦豐感謝聲道:“多謝表兄,若無表兄,我當下正的是要亂了陣腳的!”
秦豐做笑一聲,沒有多說什么,然后就隨著柴元勛退了下去,經過今日宮內之事,趙曙心里怕是驚慌不已,自己待在那里也幫不了多少忙,還不如讓他自己靜靜心呢!
直到秦豐回到自己的房間后,他不無的看著柴元勛問道:“柴先生,此事你怎么看呢?”
柴元勛想了下,不無的在著秦豐耳畔間小聲說了一番話,秦豐滿臉不確信的開口道:“這怎么可能,大公子此舉可謂是兵行險招啊,稍有不甚的話,就會落得個滿盤皆輸!”
柴元勛對于自己的判斷充滿著信心道:“殿下,這才是大公子趙昕的高明之處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讓你分辨不出來孰真孰假,我猜想他此舉就是要搞臭二皇子趙曙的名聲,至于下一步,我一時之間還斷定不出來!”
秦豐想了下,問聲道:“若是真如你所言的話,那大公子趙昕怕是不知搞臭趙曙名聲這么簡單,怕是要一步步的廢了趙曙,為自己掃清所有的障礙??!”
秦豐說完這話后,眼神之中不無的浮現(xiàn)出一絲的驚恐,然后喃喃自語聲道:“這……希望我的猜測不是真的!”
柴元勛對于秦豐的反應有些詫異,不無的出聲問道:“殿下,你想到什么了,怎么反應如此強烈!”
秦豐將著心中的擔憂告知給柴元勛,對方不無的擺擺手道:“怕是不能夠吧,他焉能有這樣的勢力……”
柴元勛的話音剛落,從著二皇子的房間內就傳來一聲尖叫,秦豐立即驚呼一聲道:“不好,二皇子那里要出事!”
秦豐說完話后,一個急轉生就快速向著趙曙的房間趕去,后面的柴元勛緊隨著!等他們二人趕過去看到二皇子趙曙完好無恙的站在原地,他們兩人不無的松了一口氣道:“怎么了,我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呢?”
趙曙見著秦豐過來,立即癱坐在地上,臉色上表現(xiàn)出悲凄之聲:“表兄,母后……母后……崩……了!”
趙曙一字一句說出來,秦豐聞言后卻是震驚不已,他之前雖然做出過這樣的推測,但沒能想到竟然會來的這么快,竟然讓人沒有絲毫的準備……
柴元勛當即走到趙曙的面前,問聲道:“什么時候的事情?”
趙曙痛苦不已聲道:“就在剛才,宦者令謬賢親自來傳的消息,我……我連母后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我……”
秦豐將著趙曙拉起來,然后拍著他的肩膀寬慰聲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趕緊入宮,走,我陪著你一起去!”
趙曙這時候,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聽到秦豐的話,他就點點頭,跟個木偶一般的緊隨在秦豐一道向著宮內趕去……
秦豐等人趕過去的時候,大公子趙昕這時候也在當場,他看到趙曙過來,臉色上哀呦不已聲道:“二弟,節(jié)哀……”
趙曙沒有多說什么,就直接的向著后殿走了進去,秦豐倒是走到趙昕的面前,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道:“大公子果真是厲害,秦豐當真要向你好好學習,行事不漏什么蛛絲馬跡,佩服佩服!”
趙昕聞言后,沒有絲毫的奇怪,他的身體與著秦豐平行,淺笑一聲道:“再狡猾的狐貍,這不是也沒能逃過獵人的眼睛嗎?要論厲害,不是吳王殿下更勝一籌嗎”
“如此說來的話,大公子承認這些都是你做的了?”
趙昕對此卻是搖頭相拒道:“吳王殿下說的是什么話?我可沒有承認絲毫,抓奸抓雙,抓賊抓臟,殿下若是懷疑我,自是應拿出證據,這么有一處無一處的試探,可是沒有什么用處的!”
秦豐見著趙昕的表情后,不無的冷聲道:“這么做對你有什么好處,你已經是楚國眾臣所認同最有出息的皇子,難道你還不滿足嗎?你就不能放趙曙一條生路?”
趙昕臉色浮現(xiàn)出來的笑意,仿若提前看到勝利曙光一般,但他笑意隱藏下的冷色,讓人不寒而栗!
他從著秦豐身旁走過時,輕語一聲道:“不行,這是一場沒有勝負的決斗,堅持到最后的那個人,才能活下去!”
生在皇家之中,不光沒有世人享受的人倫之樂,甚至每天還要在刀尖上行走,他們所能夠做的,就是要讓自己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才能感受到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登頂“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