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時的顛簸,三人換乘的小船總算靠了岸。
這邊從未出國的云霽格外興奮:“阿姐阿姐!這兒便是趙國的都城江陵?”
羨柔瞧那碼頭來來往往的人,笑道:“可不是呢,瞧這熱鬧勁兒。”
三人登上碼頭,羨柔環(huán)顧四周,牢牢記下,原來江陵和會稽一般美。
街上人來來往往,吵吵鬧鬧,三人決定先去客棧歇歇腳。
三人尋了個僻靜位子,便坐下了,小二跟在后面點頭哈腰的。
只是秦祁抱著把劍,面容冷峻的站在桌旁,惹得羨柔一陣搖頭。
這邊跟過來的小二看著,也是不太敢上前了。
羨柔看著秦祁輕言,“秦祁,坐下,你這樣子像把人吃了一般?!?br/>
秦祁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面色一紅,也不敢辯解,就坐下了。
小二樂呵呵道:“三位客官,吃點什么?”
羨柔笑著看了看他們倆:“你們點吧,我都行。”
秦祁生怕云霽問自己,于是趕緊接上:“我也隨意?!?br/>
云霽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好好,我點我點?!彪S后他看向小二,“你們店里有什么特色好菜,都上些?!痹旗V想了一想,又道:“沏一壺好茶來?!?br/>
小二道:“得勒,咱這兒有千張肉,散燴八寶飯,冬瓜鱉裙羹,皮條鱔魚…反正客官您是來對了,整個江陵就咱們家的菜最是江陵最正宗的!”
羨柔道:“瞧你也會說,那便上些特別的好了。”
這邊剛點完菜,隔壁桌便坐下個翩翩少年郎。
這邊小二下了單,立馬到了隔壁去。
小二道:“誒喲,許少俠來了?還是老樣子?”
那少年郎只是微微點頭,未有多言
小二道:“少俠您等著,這就給您上菜?!?br/>
只見那少年郎思慮片刻,攔下小二:“多加份小菜罷,師弟師妹今日累了一天。”
云霽側(cè)眸看了過去,對著自家低語:“像是江湖俠客,看這樣應(yīng)是好人。”
秦祁端端坐著,仍抱著劍,一副老實敦厚模樣:“在數(shù)十年前,在趙國轄域有恒祉劍派,名氣不小,而如今好些江湖門派都已銷聲匿跡?!鼻仄钋屏饲颇巧倌晟韨?cè)配劍:“我想旁桌這位,應(yīng)該是恒祉劍派的弟子了?!?br/>
正說著,從門外進(jìn)來了配劍的一男一女,走到了旁邊的座位旁。
那小二瞧著羨柔這邊挺關(guān)注隔壁桌的,就嘴快說了幾句?!扒迫豢凸俪鮼碚У降?,定不知咱們恒祉山弟子做的些善心事吧?”也不待羨柔這邊回應(yīng)什么,他邊上菜邊道:“恒祉弟子每月下山一次,都是替咱老百姓除霸呀?!?br/>
微微一頓而后又言:“別看在皇城根下,才是最容易有一霸作惡呢?!?br/>
云霽挑了挑眉,語道:“哦?這皇城之下還有人這般囂張?”
方才進(jìn)來的女子似是聽見這邊的對話,插了一嘴:“何處沒有一方惡霸,趙王英明,朝綱理的有條不紊?!陛p哼一聲,打量這一行三人,“瞧你們這服飾,像是楚國的?”
女子正還要說什么,被一旁男子拉了拉衣角,便是聳肩作罷。
那翩翩少年郎對女子道:“快些吃吧,這么多菜還堵不住你的嘴。別忘了咱們還有任務(wù)沒有完成,吃完還得忙著?!?br/>
“是是是,我堵住嘴?!闭f罷,竟就安安靜靜的吃起來
待三人吃完,旁桌的人早已經(jīng)走了。三人也由著人引著往后院的住所去。
這個客棧裝修的頗為精細(xì),布局也十分妥當(dāng),方入了小院,確實那大堂里的嘈雜,是一點也不見了。
房間素雅簡單,是羨柔想要的樣子,說實話,她不太想住上房,本來出來玩,圖個開心罷了。
秦祁環(huán)顧四周,微微皺眉:“這地方…要不臣去找別的客棧?”
羨柔阻攔道:“這里挺好的,不用費心了?!?br/>
秦祁顯然覺得此處不該是尊貴的王族之人該下榻的,故而他看向云霽這邊。
云霽微微一笑:“這里也安靜,床也舒適,裝扮也雅致,出來玩嘛,何必浪費錢在這睡覺的地方。再者,住太好的,也是張揚?!?br/>
秦祁微微嘆了口氣:“儲君,您的房就在隔壁?!?br/>
云霽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焙龆氲绞裁?,抬頭看他,“你給自己開房了嗎?”
秦祁微微一楞,后言:“臣不在意睡處的,江湖險惡,在下還是守在廊下護(hù)好兩位主子安全為好?!?br/>
羨柔與云霽對視一眼,之后便佯怒:“這怎么行!你我都是人,怎的就需要你不計去處了。”
秦祁微微垂首:“這是臣的職責(zé),儲君房內(nèi)也有小榻,臣在那兒休憩便可?!?br/>
羨柔知秦祁性子倔,便沒再多言:“等下去問店家要一床軟被鋪上,免得受寒生病?!?br/>
秦祁短短一字應(yīng)下:“是?!?br/>
羨柔道“還有啊,現(xiàn)在是在外面,你喚我二人名便可,也不要自稱什么臣不臣的了。”
秦祁一凜:“臣…怎敢直呼帝姬儲君之名。”略微思索,“還是喚公子小姐為宜。”
云霽微微一笑:“行了,阿姐你也別為難他了,他一直都這樣古板,你又不是不知?!?br/>
羨柔微微嘆氣:“秦祁啊秦祁,你叫我怎么說你好。”
秦祁沒有接下話茬,只道:“舟車勞頓,飯后小休片刻,帝姬小姐、公子早些歇下吧?!?br/>
說罷,二人也都轉(zhuǎn)身離去。
剛吃完飯,肚子實是有些撐,羨柔立在窗前,看著趙國水鄉(xiāng)之景。
忽而想起方才的恒祉劍派…記憶里…記憶…?可是好奇怪,前世的記憶,在最近愈發(fā)模糊了。
羨柔不覺皺眉,她怕忘記前世,忘記了自己的苦。
恒祉劍派…到底在哪里聽過呢。羨柔拍了拍腦袋,卻是怎么也想不起了。
…………
竹影浮動影堪直,庭院深深無人知。若使天女扶上臺,會否菩提入夢來?
到達(dá)趙國的第一日,便在著昏昏欲睡的狀態(tài)下過去了。
第二日,趙國的大街依舊熱鬧,外面的陽光也依舊明媚。
只見坊間有聞,郡主趙嫻,率精兵凱旋。說起這趙嫻,連著羨柔也略有耳聞。趙姬名嫻,驍勇善戰(zhàn),率長興府精騎,常戰(zhàn)邊疆而勝。說來羨柔至趙國,便也是想結(jié)識一下這位聲名在外的郡主。
詢問了小二,千戲坊是趙國極為出名的,羨柔想前去湊個熱鬧,便就多了解了一番。
千戲坊是趙國都城下最大的戲坊,其間戲子眾多,其中佼佼者也是名揚各國。
千戲坊,那是皇家御用的戲班。
行至千戲坊途中,便見千戲坊關(guān)著大門,而街道兩旁,站著一眾的百姓。
且上前打聽,才知千戲坊是趙姬回城必經(jīng)之路,趙姬回宮復(fù)命后,都要在千戲坊聽上一折才回府上。
忽然人群一陣騷動,只見一眾馬騎軍隊,浩浩蕩蕩的從遠(yuǎn)處朝前行進(jìn)。
直到馬隊越來越近,羨柔才看清,坐在馬上,威風(fēng)凜凜的趙嫻。
那是何等的風(fēng)姿綽約,清俊的眉目在戰(zhàn)甲的包裹下,有了幾分堅毅。
羨柔看著趙嫻,竟好生羨慕。怎會有女子生得如此瀟灑倜儻。
羨柔讀史時,常對上戰(zhàn)場御敵的女將軍十分欽佩。尤其欣羨平陽公主,那真是一位奇女子。
羨柔愣愣的佇立,待回過神來,只留得路上一陣塵土。
這世上絕妙之人何其多,從前羨柔見得少,也總是沒有在意什么。
羨柔輕言:“看著她的面,便能想象到她戰(zhàn)場殺敵是何等英勇。如此遙遙一望,便已是心生敬佩。”
那趙嫻騎著馬快速奔向了王宮宮墻處,身邊的百姓才在閑談,“不知為何每次郡主打完仗,去王宮覲見后都會到千戲坊點一出戰(zhàn)禹州?!?br/>
聽聞趙嫻一會兒還要再來千戲坊,羨柔便朝著千戲坊去,現(xiàn)下已有小廝前來開門,看戲也好看熱鬧也好,大部分人也進(jìn)了坊內(nèi)。
羨柔他們自然是去了樓上雅間,說來著千戲坊修飾的十分雅致,每個雅間內(nèi)都有小桌軟榻,且每個雅間有不同的主題,就像羨柔他們這間,稱竹間,便是一入門便有長竹立于門后三五步地,一應(yīng)物品都為竹制,精致磨刻,不愧是皇家欽點的戲坊。
只見坐下賓客滿盈,說來這戰(zhàn)禹州一戲是從未聽過的,看了那折子箋書方了解了大概,原是坊間由著趙國之史改演的一出戲,頌的是趙國兵將英勇殺敵,為國建功。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