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順帶救了我!”時正陽笑道:“不管怎么說,我欠下的人情,我會記得!”
羅二娘問道:“郡主、禾大力、龍遠東他們呢?找到了嗎?”
云天甲心中一緊,道:“他們要么也在找人,要么被困在哪個角落里,正想辦法脫身。各位要走要留,且請自便,但我得去找他們了?!?br/>
“要找人,當然一起找。不要忘記,我們也有同伴在這里?!痹卵腊椎溃骸皼r且大家一起找,總比一個人快些!”
眾人草草補充了些清水食物,便分頭在事發(fā)地尋找失散隊員。
云天甲全力施展精神探測,精神消耗極大,卻一直咬牙堅持,不敢懈怠。
上一世,有災后救援黃金七十二小時的說法,到了這個位面,每個人的體力和生命力都有極大的增長,而且當時同行之人,修為都不算弱,只要遇難時沒有立刻死去,應該能撐不少時間。
盡管如此,早找到一刻,便早一分心安。
功夫不負有心人,杜穹、桂東、張佩、文硯心、代忠以及敏之隊、力之隊的大部分成員,先后被找到。
其中代忠受了重傷,依然昏迷不醒。
而敏之隊、力之隊除了被尸毒、尸魔殺死的兩名力之隊隊員外,又有三人重傷而死,谷山、谷穗兩人下落不明。
剩下就是禾小朵、紫雁、龍遠東、禾大力、鹿西亞五個人,不見蹤影。
時正陽這邊,楊天一、阮西顛都還活著,沙流海不知去向,項金戈重傷未醒,其五名手下,盡數(shù)覆滅。
月牙白共帶了三個人,魚孫笑、月半山只受了一些輕傷,但紅墨尸體卻無論如何找不到了。
云天甲連續(xù)找了一天一夜,實在撐不住,靠在石頭上便打起了盹,剛睡了幾分鐘,猛然又被什么驚醒,爬起來與文硯心等人,繼續(xù)擴大搜索范圍。
這個時候誰又能想到,在離他們七八里遠的一處深谷溪澗中,禾大力差點獻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呢。
事情還是要從頭說起。
那日龍遠東引發(fā)了山中地震滑坡,禾大力不知受到什么觸動,終于在緊要關(guān)頭蘇醒。他隨手夾住鹿西亞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又用身上備用的繩索纏住谷山、谷穗兩人,匆忙中也沒辦法做得更多,只將巖石肌膚、鉆石鎧甲、七重土盾三個屬性技能全力釋放,護住禾小朵、谷山、谷穗三人,隨垮塌的山體一道滑落。
這一滑,便滑了十幾里,直到掉入山谷的深潭之中,淹個半死。
好容易將鹿西亞、谷山、谷穗救上岸,抬頭一看,四圍峭壁絕巖,居然找不到出口。
禾大力雖然跟著龍遠東從小鉆山林,卻是個路盲,毫無方向感。想起龍遠東說的山中以水道為捷徑的話,便在深潭四周尋找,倒的確發(fā)現(xiàn)一個出水口,然而卻是深埋在水面下的一個涵洞,也不知道有多長,如果貿(mào)然鉆進去,說不定就交代到里面了。
這下無法可想,只能先等三人醒了再說。
閑坐無事,解開衣服在深潭中撈了幾條寒魚,剝干洗凈,生吃下肚。
過了一個晚上,三人先后醒轉(zhuǎn),分頭尋找上山的出路,皆無功而返。
四人大眼瞪小眼,苦思冥想,最后決定沿著山巖絕壁,鑿出一條上山的路來。但這個鑿路的工程可不小,而且還充滿危險,自然需要養(yǎng)精蓄銳才能干得動。于是捕魚為食,打算先將肚子填飽。
鹿西亞說什么也不肯吃生魚,禾大力便去山谷濕地里挖掘草根葛藤,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充饑之物。同時也將扒下來的藤草枝葉晾干,以備生火之用。
魔焰森林里除了冒險的魂師,人跡罕至。這深澗古潭,更是數(shù)千年來未有人踏足。谷底霧氣氤氳,最適合草木繁育生長。
禾大力挖了沒多久,竟然挖到一棵人型肉根,似乎便是龍遠東說過的何首烏,擦掉泥巴淺淺咬了一口,微苦多汁,味中回甘,心下喜不自禁,就著潭水洗干凈了,拿給鹿西亞。
鹿西亞吃了幾口,臉上多了一絲血色。
她將何首烏掰成兩段,自己留下一段,另一段還給禾大力。
禾大力如牛嚼草,三兩口吞進肚中,頓時覺得腹中發(fā)熱,渾身輕盈,通體舒泰。他嘗到了甜頭,便把谷山、谷穗兩個都叫去挖何首烏。
何首烏對于生長環(huán)境要求極為苛刻,地方不對,一顆也長不出,地方對了,便成群連片地長。挖了小半天,足足得了十幾棵何首烏,四人平分著吃了。
深夜星寒,禾大力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鹿西亞身上,自己卻怎么也無法入睡,找到白天看好的一處巖壁,雙手一震,開山鋤已在掌握之中,揮鋤如風,挖出一個足夠攀登的凹槽。
禾大力順著山壁一步步向上挖去,不知不覺有了二十多米高。
回首向下一望,篝火搖曳,三個人兀自睡得香甜。
他左右看看,忽然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一處崖壁上長著一株植物,除了花開得比較艷麗之外,模樣和白天挖到的何首烏一模一樣,只不過花紅葉綠,特別繁茂,一看就不是凡品。
當下移步過去,將這株植物的根莖小心取出,想不到竟然是兩根并蒂,而且每一個都比其它何首烏三四個加起來還要大,形狀酷似真人,以至于可以明確分辨出五官和雌雄來。
他躍下懸崖,把新挖到的根莖用水洗了,搖醒鹿西亞:“這何首烏如此神奇,竟然分成雌雄兩棵,白天你只吃了那么一點東西,肯定餓了,這棵雌的何首烏,你再把它吃了罷!另一根歸我,倒要瞧瞧是不是比其它的甜一些?!?br/>
鹿西亞咬了一小口,皺眉道:“不好吃!好苦!”順手塞給禾大力。
禾大力半信半疑,拿自己的那棵咬了一口,的確比之前的要苦,但亦在可接受的范圍內(nèi),于是囫圇吞棗將整棵吃到肚中。
“嚼什么呢?也不分一點給兄弟!”
谷山、谷穗叔侄被禾大力吵醒,見禾大力手上還拿著一棵碩大的何首烏,劈手搶過去,道:“這棵歸我們了!”一掰兩段,三下五除二,各自吞進了腹中。
“你臉為什么紅了?”禾大力就著篝火,凝視鹿西亞,如癡如醉。
鹿西亞一把推開禾大力,“我臉紅不紅,關(guān)你什么事?起開!給我死遠點!”
禾大力渾身酥癢,倒在地上,又重新坐起,道:“我偏偏不起開!”見鹿西亞臉紅得似要滴出水來,湊嘴便往她臉上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