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孟天狗早已偷摸回到了面包車上。
他有些懵逼地坐在那,目光有些渙散。
為什么?
他們有?。?br/>
明明進(jìn)貨價只有幾分錢的丹藥,自己加價了五倍,東元人還瘋了一樣來買。
目標(biāo)人物轉(zhuǎn)手加價一倍,又瞬間被豐興丹藥行高價買走。
這里面……
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咣當(dāng)!
隨著一聲巨響,孟天狗轉(zhuǎn)頭看去。
只見目標(biāo)人物將那輛破自行車從面包車上推了下來,正沖自己揮手告別。
孟天狗回過神來,連忙下車。
“張先生,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br/>
“沒空?!?br/>
張墨叼著煙,坐在二八大杠上瞥了他一眼。
別看你是樞密司的探子,老子吃下的錢,就沒有吐出去的道理。
人家蘇大法官可說了,我張墨并非敵人和罪犯,只需監(jiān)視即可。
你還敢找麻煩不成?
想到這,張墨直接站起來蹬,瞬間騎出去十幾米,消失在了街尾的拐角處。
孟天狗:“……”
……
半小時后。
永生修煉館,貴賓修煉室。
張墨端坐在聚靈法陣中央的玉柱上,拿出裝了神魂丹和靈元丹的陶瓷瓶,分別倒出了兩顆小拇指尖大小的藥丸。
神魂丹表面呈青灰色,看模樣是平平無奇,跟老鼠藥似的。
藥瓶標(biāo)簽上寫著:需在每次修行前服用,一日兩粒,最好用溫開水吞服。
靈元丹表面呈白灰色,散發(fā)著微弱的白色熒光,其中應(yīng)該蘊含了不少靈氣。
服用方法是早中晚三次,每次凝聚靈力前可再服用一顆。
張墨將兩顆藥丸扔進(jìn)嘴里,就著免費的青龍牌汽水,直接咽到了肚子里。
服用后,起初并沒什么感覺。
過了大約三五分鐘,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胸腔右下方,開始有一絲絲清涼感在蔓延。
蹬了半小時的自行車,他多少感覺是有些疲憊的,現(xiàn)在就好像喝了一百罐紅牛似的……
倍兒精神。
“雖然不是什么高階丹藥,效果還挺明顯。今天爭取將進(jìn)度推進(jìn)至煉氣一層30%。”
張墨合上眼皮,開始專心凝聚靈力。
……
與此同時。
吳大強丹藥房內(nèi)。
孟天狗坐在柜臺后面,手里拿著一份來自東元丹藥廠的報價單,面色已是慘白,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白毛汗。
他的心在滴血。
仔細(xì)翻越了進(jìn)貨單據(jù)后,他也終于明白了,這東元據(jù)點副業(yè)如此興旺的真實原因。
因為……
他看錯了進(jìn)貨價目表。
一個很可笑的理由。
比如神魂丹。
東元丹藥廠的進(jìn)貨單上寫著:兩毛錢靈石幣一顆。
他竟錯誤地認(rèn)為,是兩毛靈石幣一瓶。
可是,孟天狗覺得自己很冤。
因為在這張該死的進(jìn)貨單表格中,每一種丹藥后面的單價只寫了金額。
至于單位到底是一瓶還是一顆,則統(tǒng)一寫在了表格最上方的單位欄里。
一瓶標(biāo)準(zhǔn)容量的丹藥,里面應(yīng)該是十顆藥丸。
這就相當(dāng)于價格差了十倍。
他按照在正陽城的計價習(xí)慣,以為是一瓶兩毛錢。
那一顆便是兩分錢。
翻個五倍,以一毛錢的價格出售,完全沒毛病。
也正是因為這個失誤,新建設(shè)的東元據(jù)點在短短兩天時間里,虧空了八百多元靈石幣。
“唉……”
“難怪來買藥的人,皆是一種看大傻子的表情?!?br/>
孟天狗頹廢地長嘆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報價單表格里那個“顆”字。
完了。
自己徹底完了。
別說明年晉升高級探員的考核了,搞出這么大的虧空,辛苦奮斗十幾年得來的鐵飯碗也要砸了。
……
永生修煉館,貴賓修煉室。
【能量級別:煉氣一層(30.2%)】
【當(dāng)前宿主能量轉(zhuǎn)換率加成15%,本次修行轉(zhuǎn)換26.7單位靈能?!?br/>
聽到系統(tǒng)提示音接連響起,張墨緩緩睜開眼皮,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日益增強的玄妙能量,忍不住咧嘴直笑。
“在丹藥輔助下,我竟然一口氣冥想了七個小時,不過這也到極限了?!?br/>
他用力揉著太陽穴,雖不強烈,還是多少能感覺到胸口處有了輕微的痛感。
劃上火柴,點上一根事后煙。
然后狠狠地嘬一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滿身疲憊感也漸漸消退。
“按照這個進(jìn)度,最多五天我便能積攢到足夠靈力,完成第一個靈力循環(huán),進(jìn)入煉氣二層?!?br/>
“修煉至煉氣三層,便能修行正經(jīng)八百的法術(shù)了,才算真正有了些許自保能力?!?br/>
他又看了看系統(tǒng)里的時間,已經(jīng)是晚間五點三十分。
“今天就先到這。死鬼爹昨晚就沒回來,回家看看先,別又和大哥干起來了……”
“這種好戲可不能錯過?!?br/>
想到這,張墨翻身跳下玉柱,打開修煉室大門,快步下樓。
修煉館的接待大廳里,還是那位熟悉的服務(wù)員妹妹。
她今日穿了身紫色的露背旗袍制服,眼見張墨下樓,提著兩大袋水果糕點上前嬌滴滴道:
“張先生。水果、糕點、汽水,都給您準(zhǔn)備好了呦。您的靈氣車在哪,我?guī)湍蜕宪嚒!?br/>
“好妹子,果然上道。”
張墨嘴角叼著煙,挑眉看著她。
不得不承認(rèn),人家收費貴還真有貴的道理,光是這份貼心勁兒就讓人嘆為觀止。
知道他張某人喜歡貪小便宜,直接一條龍安排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
服務(wù)員妹妹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嬌羞地看著他:“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呢。您看我是六十九號,可不要忘記呦,下次一定要讓我繼續(xù)為您服務(wù)呢。”
“好。下次一定?!?br/>
張墨點著頭,鼻孔噴著煙。
這事兒,懂的都懂。
修煉館接待大廳的服務(wù)員妹子,想來也是靠提成吃飯,接待的客人越多,收入自然越高。
“張先生,您慢點走喔,地上有點滑?!?br/>
服務(wù)員妹妹提著水果糕點走在前面,張墨跟在她屁股后頭,二人來到了修煉館門外。
“您的靈氣車再哪?我給您放到后備箱里吧。”
服務(wù)員妹妹四下張望著。
張墨指著鎖在一根電線桿邊上的破二八大杠,掐滅了手中的煙頭:“掛車把上就行?!?br/>
服務(wù)員妹妹:“……”
打開鏈條鎖,張墨在二八大杠上坐好。
“好了,張先生,您慢點騎喲?!?br/>
將兩包水果糕點、小心翼翼掛在車把手上,服務(wù)員妹妹微微低頭,鞠躬行禮。
“拜拜?!?br/>
張墨比了個歐了得手勢,晃悠悠地騎著二八大杠走了。
……
回到李記油飯鋪時,天色已經(jīng)徹底昏暗下來。
正是用餐高峰,鋪子里烏泱烏泱好大一群人,全是剛下班的工人。
李無迭在廚房瘋狂拌飯,大嫂也在前廳忙到飛起。
張墨四下看了看,并沒有找到張襂的身影。
想起死鬼爹租了街對面的鋪子要開按摩店,便走過去透過窗戶往里看了看。
里面沒開燈,借著昏暗路燈的微光往里瞅,里頭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他還不死心,便回到李記油飯鋪的二樓去找。
大哥臥室里沒有。
剛用小陽臺隔出的小臥室里,也是空的。
“奇了怪了。”
“難道死鬼爹回忠縣了?”
張墨嘴上刁著根沒點燃的華子,一腦袋霧水。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這倒也正常。
在他這十幾年的記憶中,死鬼爹不一直這樣么?
隔三差五不在家,不是出去鬼混,就是在出去鬼混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