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蘇青妤抬手接過十五,神色顫動:“有十五陪著我,也相當于是間接和您一起并肩作戰(zhàn)了?!?br/>
太后抬手為蘇青妤將耳邊的碎發(fā)別到了腦后,溫聲道:“記住了,務(wù)必要保護好自己?!?br/>
“你若是敢有事,哀家可不會替你收拾后面的爛攤子,也不會幫你照看蘇家和華家的?!?br/>
蘇青妤抬手抱住這個處處都在為她著想,卻還要嘴硬心軟的老太太。
“好,我答應(yīng)您,一定好好地回來!”
我不僅會好好的回來,也一定會帶著江銘那渾蛋的小命回來的!
被太后幾番催促后,蘇青妤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慈康宮。
“明月,將宮里所有的人脈全部送到太后手上。”
“是!”
站在宮門口,蘇青妤回眸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宮門口。
她深吸一口氣后,語氣十足堅定道:“走,去趟太傅府?!?br/>
“是!”
明月立刻讓車夫調(diào)轉(zhuǎn)方向,去往太傅府。
對于蘇青妤沒有拜帖就登門的失禮行為,老太傅并沒有在意,而是將她帶到書房。
“祖父,很抱歉,這么晚了還來打攪您?!?br/>
老太傅大手一揮:“郡主既然喊老夫一聲祖父,咱們就是一家人,不講究這些虛禮。”
“更何況,你這么晚來,定是有要事?!?br/>
蘇青妤心下微暖。
自從她發(fā)現(xiàn)了老太傅和太后從前的關(guān)系后,在看待這個老人的時候,心情多少是復(fù)雜的。
一個時代的安寧,背后付出的是不計其數(shù)之人的自我犧牲。
而他們明明付出了自己最為珍貴的一切,卻不能將所犧牲的事實載入史冊中,甚至不能在史冊中留名......
“實不相瞞,我的確有件事情想要托付于您?!?br/>
看到蘇青妤面上的嚴肅,老太傅立刻抬手示意她:“你只管說便是,只要是祖父能辦到的,一定不遺余力?!?br/>
定了定神后,蘇青妤才重新看向了老太傅:“我需要離開京城一些時日,所以想請祖父在這段時間里能多多關(guān)注朝堂上的事情?!?br/>
“必要的時候,幫幫太子殿下......也幫幫太后娘娘?!?br/>
老太傅心知肚明,蘇青妤今夜特意前來,還說了這些話,但最主要的,其實是最后的這句話。
他端詳著眼前這個只有十幾歲的姑娘,依舊能從她的眼中看到純澈和堅毅,以及毫不掩飾的那份坦然。
他不知道這姑娘是從什么時候知道他和太后之間的過往,也不知道她是從何處知道的。
他只為太后能得這么一個知心的小丫頭在身邊,而感到高興。
一陣釋懷的笑聲后,老太傅才重新看向了蘇青妤。
不曾問原因,也不曾問她要去哪兒,有的,只是他最堅定的回答。
“你放心,有老夫在,朝堂亂不了?!?br/>
蘇青妤明白,哪怕自己今夜不來這一趟,眼前的老者也會全力以赴地去做到她所說的一切。
可她還是來了。
她相信她跑這一趟的原因,老太傅也定是能猜到的。
果然,下一刻就聽到老太傅問道:“你年紀輕輕,能做的選擇有很多??赡銋s選了和她一樣的路,值得嗎?”
值得嗎?
蘇青妤笑了笑,直到離開了太傅府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馬車穿梭在大街上,周遭往來的人不少,正在吆喝做生意的更是比比皆是。
“起鍋咯!”
......
“客官,您的面來了!”
......
“我要一串糖葫蘆!”
......
“客官要看戲嗎?新來的戲班子,好看得很!”
......
“娘,您怎么來了?我賣完最后一幅畫就收攤回去了?!?br/>
......
“你放心,我明日就讓母親上門提親!”
......
耳邊不斷有街上傳來的煙火氣,以及平凡之人對未來的憧憬。
聽著聽著,蘇青妤忽然輕笑出聲。
值得的。
她能以一己平凡之身,去為萬萬千千的人搏得安穩(wěn)的每一個明天,怎么會不值得呢?
明月不知自家姑娘在笑什么,只在心里暗暗發(fā)了狠。
這一次去納蘭族的隱世之地,還要和江銘這個變態(tài)正面對上,其中的兇險難以相信。
可無論如何,哪怕是豁出自己的性命,她也一定會護好自家姑娘的。
馬車停在萬金樓后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半夜了。
七娘搖著團扇,目露焦急。
她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為一件事情、一個人這么擔心過了。
“姑娘,您總算是來了?!?br/>
七娘幾乎是拉著蘇青妤來到一個客房內(nèi)的。
那里面,正坐著一個身形和蘇青妤十分相像的女子。
再仔細看她的面容,就會發(fā)現(xiàn)這女子連容貌竟然都有五六分像蘇青妤。
只是比起蘇青妤的氣質(zhì),眼前的女子顯然要局促不安許多。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若玉。”
蘇青妤抬手輕輕在若玉的肩膀上拍了拍:“若玉姑娘,接下來這段時間,就要辛苦你了?!?br/>
若玉立刻擺手:“不辛苦不辛苦!七娘已經(jīng)幫我和我娘脫離奴籍擺脫惡霸了,我做這些一點都不辛苦!”
接下來的時間內(nèi),蘇青妤手把手地教若玉,怎么上妝才能和自己更加相像一些。又告訴了若玉關(guān)于自己的一些習(xí)慣,以及日常。
安排好這些后,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
七娘一路將蘇青妤送到了來時的側(cè)門處:“姑娘此行,估摸著要去多久?”
蘇青妤搖搖頭:“尚且不知。”
對于納蘭族,她完全不了解,也就不知道納蘭一族究竟有多么龐大的勢力和財富,更加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否和西楚王室有關(guān)系。
至于江銘,想要斗敗他,恐怕要花的不是只有時間而已。
還有江銘背后的那個從未露面的母親,想來也不簡單......
蘇青妤收起所有的思緒,鄭重交代道:“七娘,我不在京城這段時間,就辛苦你們了。”
七娘立刻行禮:“姑娘言重了,能為姑娘效力,是七娘的福分?!?br/>
“姑娘不必擔心京城,您在外切記要護好自己。若是有需要,屬下一定竭力趕到!”
“你放心,我......”
“姑娘!”
七娘還沒說完話,就見明月神色嚴肅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蘇青妤皺起眉來:“什么事?”
“宮里傳來消息,奇嬪在自己的宮里,自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