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賞寶會的勝者能得到千冥鎮(zhèn)鬼塔百年的歷練權(quán),鎮(zhèn)鬼塔對鬼修的修行大有裨益,當(dāng)然,鬼皇爭的不止是這個,更重要的是面子。
用秦前輩的話來說,上次獲勝的楚江王尾巴都要翹上天了,逢人便說他管轄地乃是風(fēng)水寶地,盡出異寶。
所以,恰逢赤砂火異動,他必須搶在楚江王之前把火給挖了,怎么都不能讓異火落在楚江王手里!
陸綺云這才知道,因為黑云沙平原最近異動頻繁,老者猜測是赤砂火要出世,所以假借任務(wù)之名前往黑云沙查探。
也是趕巧了,赤砂火受幽冥火吸引,否則還得一段時間才能現(xiàn)世。
蓉蓉又問:“所以前輩和我們目標(biāo)一致?”
“那可不一樣!你們把火都吞了,老夫拿什么去賞寶會!”
老者一口氣說完,見三人眼含深意地看著他,后知后覺意識到說漏嘴了。
懊惱地拍了下腦袋,干脆也懶得遮掩了,直接道:“上次賞寶會老夫被那些老家伙嘲笑了幾十年!這次必須一鳴驚人!”
魏俞僵著臉皮,“敢問前輩是……”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老夫秦廣王!”
雄赳赳,氣昂昂的等著三人的崇拜稱贊時,四周死一般的沉寂。
蓉蓉是真被驚到了,陸綺云和魏俞差不多猜到了,只是秦廣王這性子與傳說中似乎差了十萬八千里。
沉默的氣氛中,秦廣王越發(fā)尷尬,只得狀似不在意地換了個姿勢,率先打破沉默:“卞城老賊強令鬼修敬獻寶物,老夫治下向來仁和,所以三位小友可愿助老夫封神?!”
拋下一個好大的餅,封神都來了。
陸綺云很想丟下一句“沒興趣”,不過想想剛吞了赤砂火,人家大度沒跟她計較,底氣又沒那么足了。
還是沉默。
秦廣王臉皮掛不住了,作為鬼皇的邀請,鬼差都是感激涕零,恨不得千恩萬謝的,這幾個人怎么回事!到底有沒有搞清楚狀況!
氣氛好像一下沉重了,魏俞抬眼瞟了下,有一點可以肯定,惹怒了他肯定沒好果子吃。
“你想要什么寶物?”
終于,陸綺云開口了。
秦廣王如釋重負,立即道:“上次,楚江王以一簇?zé)o間魂火奪得魁首,所以我必須得到紅蓮業(yè)火!”
難怪對異火頗有研究,想來是不甘心的研究了百年了。
“那前輩可有頭緒?”
秦廣王遺憾的搖頭,嘆道:“紅蓮業(yè)火傳說于彼岸業(yè)河中誕生,可是彼岸河洗盡業(yè)塵,脫胎換骨,業(yè)河只進不退,無法回頭,去了彼岸河的就沒回來的。”
那還想啥呢?
陸綺云的表情太過明顯,秦廣王莫名有些難堪,雙眼望天道:“哎,拿不到紅蓮業(yè)火,就用陰靈鬼火也行……”
“可惜陰靈鬼火在鎮(zhèn)鬼塔內(nèi),沒有鎮(zhèn)鬼塔的探索權(quán),陰靈鬼火也拿不到,萬一又被楚江王給得了,我不還得受一百年的窩囊氣?!”
秦廣王說得唾沫星子橫飛,看來他和楚江王的關(guān)系實在不乍地。
“桑柴火?”
大不了幫他取了桑柴火。
秦廣王擺擺手,表示看不上,“這不能確保老夫奪魁!不行!要品階更高的!”
怪不得她取走赤砂火秦廣王沒多計較,敢情是看不上,只是不想赤砂火被楚江王得了。
“哦,我等修為低微,就不耽誤秦廣王取火了?!?br/>
陸綺云三人轉(zhuǎn)身就走。谷
秦廣王就沒見過這樣的,雙眼一瞪,立即叫道:“都給老夫回來!”
陸綺云想到什么,“為什么一定要異火?”
“除了異火,冥界哪還有更稀罕的寶貝?”秦廣王吹胡子瞪眼,“除非有高級煉器師,或是稀世異寶!可惜秘境從未在冥界開啟,千百年來哪有啥新玩意?”
“那如果有新鮮玩意呢?”
還有他不知道的新鮮玩意?!秦廣王明顯不信,盯著陸綺云的眼神露出幾分疑惑,卻又忍不住追問,“是什么?!”
“如果……”
陸綺云悄聲湊到秦廣王耳邊嘀咕著什么,魏俞和蓉蓉都沒聽清,只看到他先是不敢置信,而后眼神近乎狂喜,最后又漫上些許懷疑。
隔著一張銀面具都能看出的夸張神色,不禁讓兩人好奇陸綺云到底跟他說了什么。
秦廣王三言兩語就被陸綺云忽悠走了,順便大發(fā)慈悲的又附贈了一個孽鏡火的消息。
孽鏡火就在秦廣王地盤,這火取了還能再生,所以不算稀奇,在十大異火中排名末位。
反正都是用來飼養(yǎng)幽冥火的,只要有用就行,陸綺云十分滿意。
桑木成林,巖石成山。
灰白粗壯的樹干光禿禿的,未見一片葉子,樹干尖端尖而利,泛著銳光,偶爾能聽到風(fēng)中傳來女人嬰孩的哭泣聲。
蓉蓉怕的躲到陸綺云身后,“是什么東西?”
沿著樹叢往里走,鬼影都沒一個,風(fēng)中卷來的聲音近在耳畔,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
鞋底與地面響起“嚓嚓”摩擦聲,礙于這滲人的環(huán)境,三人都想找到火就走。
“快看!”
魏俞大叫著指著前方一根桑樹枝,只見枝條冒起白煙,隱有火星“啪”地燃起之聲,果不其然,煙霧中閃爍起一點紅光。
紫薇花株立即竄出,正想將那截樹枝連火一起截下時,陸綺云臉色忽然“唰”的一白。
魏俞不曉得她為何突然停手,扭頭一看,陸綺云瞳孔微縮,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
“呼?!?br/>
冰冷的氣息隨著女人微微張開的唇瓣噴到她臉上,一瞬,全身雞皮都冒出頭了。
陸綺云看著幾乎快貼到她面前的女人,無意識地咽咽口水。
魏俞拍了下她左肩,蓉蓉在晃她的胳膊,意識好像游離于身外,獨處于這個怪異女人所在的空間。
女人面目猙獰,灰青的皮膚像蠟一樣融化,有很多坑坑洼洼的蟲洞,陸綺云甚至看到有白色肉蟲在女人臉上鉆進鉆出。
甫一近距離看到這張臉,饒是見過許多恐怖場景的陸綺云的也不由頭皮一麻。
隨著女人的吐息,一股蝕骨的冷意遍布全身,伴隨著耳邊的呢喃聲,雙腳越來越輕,似乎所有重擔(dān)和煩惱都被拋下。
此時,陸綺云臉色緋紅,望向虛空的眼神透露著一種詭異的狂熱。
魏俞暗道不妙,骨節(jié)刺入陸綺云手臂,沁出點點血花,如果是陣法,疼痛應(yīng)該能助她脫陣。
如果不是陣法,那會是什么?
蓉蓉啜泣的說什么被女鬼攝魂了,魏俞一怔,據(jù)他所知,有些擅長偏門術(shù)法的鬼修確實能攝人心魄,奪取肉身!
這下糟了!
攝魂術(shù)在毫無防備的狀況下很容易中招,而這女鬼顯然非一般鬼修,大抵自他們踏入桑原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女鬼的甕中之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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