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菲林
白景容也是那無眠大軍的其中一員,四五點鐘的時候稍微睡了那么一會,懷里的人兒只稍微動了一下,他就立刻醒來,之后再也沒有睡著。
從天黑到天亮,白景容一直看著懷里的那個人,連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不知不覺中,指針已經(jīng)指向早上七點,懷里的人動了動,原本背沖他的,突然翻了個身鉆進白景容的懷里,還在他胸口處蹭了蹭。
這樣的刺激,怎么能不讓他心跳加速。
他忍了整整一夜,美人在懷,每分每秒都想把她占為己有,卻遵守承諾,絕不違背她的意愿,強迫她做任何事情。
可現(xiàn)在,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雖然隔著薄薄的衣物,仍然能感覺到她那白皙絲滑的皮膚質(zhì)感。
一種沖動,讓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這一吻非但沒有緩解他的情緒,反而讓他想要更多更多。
“妞妞……”他輕輕地喚了一聲,懷里的人兒再次動了動,應該是聽見他的喊聲。
像小貓一樣發(fā)出軟軟糯糯的聲音,鈕筠心微微抬起頭,眼睛還沒有睜開,只嗯嗯著還沒睡醒。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抬起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唔……景容……”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了一跳,微微掙扎著,可越是掙扎,白景容就靠她越近,直至整個人都附在她的身前。
她能感覺到他的沖動,也能感覺到他有多想把她據(jù)為己有。
情緒到位,地點也很到位,鈕筠心被他瘋狂地吻著,險些失去了理智。
可最后的底線讓她知道,這個愛她如至寶的人,還不是她的真命天子。
“景容,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扁o筠心終于有了些力氣,用手抵住他的胸膛,讓他和自己拉開一些距離。
這無異于跳傘運動員已經(jīng)做好了起跳動作,在最后一刻,有人告訴他忘記帶降落傘的境地。
“還,還沒考慮好嗎?”粗重的呼吸讓他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他被她用手抵著,無法親到她柔軟的小嘴,只能撐著胳膊,額頭抵著額頭。
“嗯,再給我點時間……”
“我是真的喜歡你,給我一次寵你愛你的機會好不好?”
“現(xiàn)在幾點了?”鈕筠心故意扯開話題。
白景容微微一愣,機械地脫口而出:“快七點半了。”
“糟了,我要遲到了!”她突然大力地推開白景容,迅速地從床上爬起來,又連跑帶爬地跑進衛(wèi)生間,一邊跑還一邊說道:“死了死了,這已經(jīng)是我這個月第三次遲到了,這下獎金全沒了?!?br/>
獎金而已……
白景容坐在床上,無奈地笑起來。
他的命都是她的了,別說獎金,就是把他全部的財產(chǎn)全給她,也根本不是問題。
衛(wèi)生間里隨之傳來淋浴的聲音,白景容多想把耳朵切掉,把眼睛戳瞎,來個眼不見為凈。
抱著睡了一夜,親也親了,不但什么都沒發(fā)生,連正常的戀愛關系都沒確定。
白景容覺得有些悲催,卻無可奈何,又不是他著急就能急得來的。
反正抱也抱了,親也親了,鈕筠心要是不喜歡他,根本不會允許他這么胡來。
之所以不同意和他交往,大概是想看看,他愛她的那顆心,有多堅定吧。
……
沈南煙起床后,給白曜辰打了通電話,問他大概幾點能到蓉城。
白曜辰說大概要晚上才能到家,中午想跟老爺子吃了午飯再回來。
“剛起床嗎?今天怎么起來這樣晚,你那邊昨晚沒什么事吧?”
“別提了,你那邊怎么樣,爺爺和你說什么了嗎?”沈南煙覺得,老爺子不會平白把他叫去緬國,最大的可能,是和白家的家產(chǎn)有關。
“倒是說了一些,我回去再跟你細說?!?br/>
“你一會把航班號發(fā)給我,我去接你呀。”
“哪能勞煩白太太親自接機,讓鴻飛接我就好,晚上別等我吃飯,餓了就先吃知道嗎?”
“好吧,那我在家等你回來?!?br/>
電話掛了,沈南煙洗漱完畢后去餐廳準備吃早餐。
剛走出臥室就看見陳蓉正在用拖把擦著門前的地板,好像是撒了一些水漬。
“蓉姐,你還沒吃早飯吧,把大哥也叫上來一起吃點?!?br/>
“好,我剛不小心灑了些水,你別走這邊,當心滑倒?!标惾卣f著,放在口袋里的手機響了,“是二爺?shù)碾娫?。?br/>
白曜辰也真是的,剛掛了沈南煙的電話,轉(zhuǎn)眼又給陳蓉打電話。
約莫是聽出她在電話中有什么事在隱瞞,不放心,又給陳蓉打電話確認一下。
沈南煙沒有管他們,繞過地上的水漬去廚房,還給聶莫君打了電話,讓他上來一起吃早餐。
“那個叫鈕筠心的人半夜三更跑來二十六樓耍酒瘋,非要吵著見您,沈小姐被吵醒以后,一夜都沒怎么睡好,今天才起來晚了?!标惾匾彩侨鐚崊R報,她是真希望白曜辰能好好處理這個人。
“昨天白天呢?”
“南煙白天去季風轉(zhuǎn)了一圈,聽說也和鈕筠心鬧了不愉快,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主要昨天南煙去季風之前,說一會就回來,還和我約好一起吃中午飯,可到了中午,她一直沒回來,我有點不放心,給方助理打了電話,才知道的?!?br/>
“她怎么又沒事到處亂跑!”
陳蓉見狀忙幫沈南煙解釋:“二爺,南煙身體沒問題的時候,其實她到外面換換心情曬曬太陽對她也有好處,只是總有一些人找來,故意挑撥您和南煙的感情,這才對南煙的身體有壞處?!?br/>
“我知道了,你在菲林好好照顧南煙,我晚上就回來了?!?br/>
電話掛了,陳蓉來到餐廳,聶莫君已經(jīng)上來,和沈南煙一起吃著早餐。
“我家那位啰嗦鬼又說我什么壞話了?”沈南煙已經(jīng)猜想到白曜辰給陳蓉打電話,肯定是想了解她這兩天都做了什么。
“我和二爺說說鈕筠心的事?!?br/>
沈南煙點頭:“這個女人越來越過分,是應該讓白曜辰知道她的嘴臉了。”
聶莫君喝了一口小米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男人對這些事都很麻木,尤其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時,很容易分不清情況,我勸你們也別抱太大的希望?!?br/>
陳蓉碰了碰聶莫君的胳膊,叫他別亂說話。
沈南煙被鈕筠心氣了一晚上沒有睡好,剛平復了一些,這不是又讓她抑郁了么。
“我說的都是實話,也是不想南煙抱有太大的希望,我看那個女人有些挑撥手段,昨天的事從她嘴里說出來,還指不定會變成什么樣?!?br/>
“我們這么多人眼睜睜地看著呢?!标惾夭⒉徽J同。
“有一萬個人能作證,也要看白曜辰更相信誰?!?br/>
……
沈南煙果然又抑郁了,從白曜辰對鈕筠心的表現(xiàn)看,沒準被聶莫君說中了。
他們是從小玩到大的小伙伴,沈南煙從未見過他對哪個女人正眼看過,就連唐糖,那個疑似和他有過感情的‘初戀’都被他冷漠對待,卻能一而再地忍耐鈕筠心放肆。
一晚上沒怎么睡覺,再加上她懷孕后嗜睡的毛病,整整一個白天,她都是醒了睡,睡了醒。
就連網(wǎng)上發(fā)生了幾個爆炸性的新聞,她都不知道,而臥房門外的人,已經(jīng)開始商量對策了。
陳蓉第一個想到,發(fā)在網(wǎng)上的那些照片,是有人故意散播,有意謀劃的。
“我天天跟在沈小姐的身邊,有人造謠我就算了,感覺還靠譜一點,造謠沈小姐和方助理的人,是不是腦子瓦特了?”鴻途實在想不通,近期幾個月沈南煙只和方凱見了一次面,就是在昨天去季風的時候。
“不但有方助理,還有杜大少和邊明煦,再加上挖墳出來的白家小爺,這是把南煙所有認識的異性,全說成是緋聞對象啊?!?br/>
陳蓉看著圖片和新聞上的話,沉思了一會:“爆料的人很可能不止一個,是個有熟人參與的團伙?!?br/>
才剛趕來的方凱也點頭:“沒錯,我和沈小姐近期唯一一次見面,的確是在昨天,而昨天看見我們在辦公室里說話的,除了總裁辦的人,還有行政部的鈕筠心。”
“我就猜到會是她!”鴻途氣得牙癢癢,“想挑撥二爺和沈小姐的感情,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來?!?br/>
鴻飛倒是沒有這么高的覺悟,只覺得自己也能成為緋聞男主之一挺厲害的:“感覺我要火啊,突然有點興奮?!?br/>
“等二爺下飛機,看見你也和沈小姐傳緋聞之后,你就不興奮了?!兵櫷緹o情地潑著冷水。
“其實最酷炫的,還是沈小姐能和明星傳緋聞,這才是把事鬧大的最直接原因吧。”
陳蓉拿著手機,看著剛剛更新的一條微博,是某大V用戶開始下場撕逼了。
【現(xiàn)在的營銷號,不帶上我,不帶上我家明煦,就不會說話了是不是?不管是造謠我,造謠我公司藝人,還是造謠我朋友的,今晚之前記得收一下律師信,有種都別刪,咱一個一個來!】
“二爺不在,有杜大少在上面頂著,我覺得挺好?!标惾赜X得,沒準等白曜辰回來,這事已經(jīng)被杜一羨擺平了。
方凱有些不放心:“杜大少能不能行啊,要不我還是找人撤熱搜吧?!?br/>
“我們是不是都挺煩那個叫鈕筠心的人?”陳蓉調(diào)皮地笑了笑,見他們都點頭,又繼續(xù)說道,“二爺多精明啊,連我們都想得到是怎么回事,他能想不明白?”
其他人都點頭。
“要是二爺問起來我怎么沒處理新聞,我也有了正當理由,二爺在飛機上,電話打不通,我不敢妄自處理。”
“那就這么決定了?!标惾卣f著,看了一眼臥室方向:“先別告訴南煙了,等她發(fā)現(xiàn)了再說,不然她肯定又要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