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墓的后果張東還是沒考慮的,畢竟公關(guān)這種事兒,一向不是他的擅長,他也沒什么經(jīng)驗。
所以那需要林玄去解決。
他只知道,挖墓很有必要,因此很堅決地道:“林局長,你若想破案,那就必須得挖墳,否則這事兒我也沒管的必要了,你自己解決就行。”
“張東,你尊重點!”丁寧蹙起了秀眉。
張東畢竟還是有點小脾氣的,初次見面,不太熟悉,允許你們的小胡鬧。
可總不把我當回事兒,那可不行!
他嘴角頓時勾起一抹孤傲:“喂,丁小姐,我是你們請來幫忙的,又不是你們的犯人,要尊重也是你們對我尊重,我能夠配合你們工作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ok?”
丁寧沒想到張東還來了脾氣,不由一愣,頓時斥道:“張東,你要這么拽嘛,沒錯,是我們請你的,但你也別忘了你自己身上那一堆麻煩,這是林局長不想動你,否則分分鐘都能夠把你請入局子里喝茶,就算要你春節(jié)在局子里過年也沒問題!”
這丫頭比自己還傲啊。
張東輕笑了聲:“是嘛,行,老子不陪你們玩了,仲裁武宗局很牛嘛,有本事就搞我,我奉陪!”
說完他也不看在場任何一人,轉(zhuǎn)身就走!
林玄有些生氣地看了一眼丁寧,立時便追了上去:“張老弟別來情緒嘛,丁寧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就是這么沖,我讓她跟你來,也是想讓你磨磨她的性子,你可別跟她一般見識?!?br/>
不得不說,還是林玄會說話。
這話一出口,張東的氣兒就消了半截兒,覺得自己還真沒必要跟丁寧置氣,這丫頭片子對誰都沖沖的,也不是針對自己。
他緩了緩臉色,轉(zhuǎn)過身來,悠悠地道:“林局長,我張東雖然年輕,但自有自己做人做事兒的原則,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瞧不起我,天王老子我也不放在眼里,我承認仲裁武宗局很厲害,可我要是連死都不怕,你覺得你們武宗局還能奈我何?”
狂,太狂了!
這混蛋是說給自己聽嗎?
丁寧心里簡直氣炸了,可就連林玄都對張東客客氣氣,她眼下要是再對著干,無疑是跟林玄為難,因此只能翻了翻眼睛,當做沒聽到。
林玄笑笑:“張老弟說的是,人生于天地之間,自我原則就是要無愧于心,只要符合這個,那么縱然天大地大,無人可欺也!”
怎么感覺話里有話?
張東遲疑了片刻,然后回轉(zhuǎn)正題:“林局長,現(xiàn)在你要不要挖墓?”
“挖!”
林玄回答的毫不猶豫:“莫二,讓咱們的人全都找齊工具,馬上挖墓!”
莫二很聽話,立即傳令。
丁寧似乎覺得不妥,忍不住道:“局長,這事兒明天就會傳開來,咱們這么貿(mào)貿(mào)然地挖墓,萬一沒有強有力的說辭,警方都無法對社會交代?!?br/>
林玄揮了揮手:“丁寧,你要一個人做一件事兒,那就要相信他,否則就自己來做,懂這個道理嗎?”
“可……”丁寧顯然搞不懂為何林玄這么維護張東,正要再說。
不過她剛說了一個字,林玄已經(jīng)斷然打斷:“別說了,今晚這里所有發(fā)生的事兒,聽張東一個人的指揮,有任何事兒,我來負責!”
看出林玄神色的決然,丁寧有些悻悻,只能閉嘴不言。
張東則是不得不感激于林玄的信任,他也并非不識好歹,既然林玄把大權(quán)交給自己,他也打定主意幫林玄查出個所以然來。
很快,林玄帶來的一些幫手已經(jīng)找到幾個鐵揪。
這些人的身手都很敏捷,幾個人一起下手,不多時,陵墓已經(jīng)被挖開了一個大坑,一個豪華的棺木漸漸地顯露出來。
夜色里,棺木逐漸露白,每個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畢竟在所有人的潛意識里,死者為大,寧愿冒犯一個活人,也別去冒犯一個死人,這很容易沾染上晦氣的。
可現(xiàn)在他們不但是在冒犯,簡直是在侵犯!
終于,墳土在一旁堆成了小山一般,坑里的棺木,再無任何覆蓋。
林玄也看不出究竟,只是盯著張東,似乎想從他的神色里,發(fā)現(xiàn)點線索,不過在棺木露出來的時候,莫二的臉色明顯變了。
就像是看到了很恐怖的一幕,很驚恐,很蒼白。
林玄也意識到了莫二臉色的改變,不由低聲問道:“怎么莫二,你看到了什么?”
莫二整個身子都似乎僵硬了一般,動也不能動,就連嘴唇也是勉強張合:“局長,我想張東沒有弄錯,這是一個很邪惡的東西?!?br/>
張東早聽丁寧說起這莫二有陰陽眼,起初還不信,此刻見狀,意識到這家伙只怕真的看到了什么。
因為他是沒有陰陽眼的,就算鬼魂在暗處,他是看不到的。
不過他有各種各樣的馭鬼術(shù),本身的感知力超于常人,也是能夠感知到一點異樣的。
他見莫二實力不凡,卻嚇成這樣,顯然是那惡鬼故意作祟。
于是立時出手,這墓區(qū)周圍到處都是松柏楊柳,他走到一旁,摘下幾根柳條,又采了許多松葉。
他將松葉丟在墓穴周圍,然后就用柳條插在幾個特殊方位。
一時間,這片虛空似乎突然間緊縮了下,有風掠過,每個人都感到心頭莫名的一慌,恍若有幽靈一閃而過。
不過很快就平定下來,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莫二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他看著那寬敞的墳墓,又看看周圍,恐怖的景象似乎不見了,隨后他目光落在了張東的身上,奇怪地道:“你怎么做到的?”
張東淡笑:“不過小道爾,這廝也端的機靈,已經(jīng)老實地藏匿起來。”
眾人聽他們兩人對話,只覺得如在云里霧里,除了那中年人,大都是仲裁武宗局的,這些人都知道莫二有陰陽眼,當然,平時他們也只是隨便傳聞,并不是很信。
可眼下看張東和他若有其事地交談,只覺得背脊發(fā)涼,仿佛冥冥之中,真的有陰間存在,鬼魂游蕩。
就連林玄也不由問道:“張老弟,你剛才說的那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