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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窺對面巨乳妹 當樹葉再次搖晃出溫柔的沙沙聲徐

    當樹葉再次搖晃出溫柔的沙沙聲,徐望就知道, 愛情線圓滿了。

    果不其然, 調皮的祝賀, 乘著輕風款款而起——

    【鸮:恭喜過關,6/23順利交】

    五個小伙伴,有徐望這樣預料到的, 也有錢艾這樣提示音來了,才喜出望外的,但無一例外,都在恭喜聲里,長舒口氣。

    結果這一口氣, 隨著戛然而止的斷句,卡住了。

    順利交?

    卷呢?!還有固定的“親, 明天見喲”呢?!

    每個人都下意識看隊友, 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懵逼。

    這算交卷了嗎?應該不算吧, 否則他們就該回現(xiàn)實了。

    可憑什么不算交卷啊?明明已經完成了任務線!

    “文具?!弊钕确磻^來的是池映雪,或者說,是他敏銳的戰(zhàn)斗直覺。

    話音剛落, 像印證似的,被攻擊的提示懶洋洋來遲——

    【鸮:有人對你們使用了喲~~】

    巨大的陰影,隨著這聲音一同降臨。

    五人后退幾步, 抬頭, 就見一個載著五個人的飛盤, 懸停在大樹上方的半空中。

    那盤子就是平日里盛菜的淺口白瓷盤,不過被放大了數十倍,五位同行乘坐其上,或盤腿,或半躺,當自家沙發(fā)似的,愜意悠閑。

    徐望看見飛盤的一剎那,就很自然斷定,幻具是他們用的,可當看見盤中人一個個慵懶的樣,又猶豫了。

    這不是一個要準備開戰(zhàn)的狀態(tài)。

    “我們不做任務不交卷,也沒閑心送你們回家,不用這么緊張。”先開口的不速之客,是飛盤里最沒坐姿的一位,二十七、八歲,頭發(fā)亂糟糟的像剛起床,神情也困倦不醒,說著話就打了個哈欠,半躺在那兒,一點也看不出居然是負責外聯(lián)交涉的。

    徐望想,也可能這位真是被臨時拉來頂班的,否則沒辦法解釋這種拉仇恨的開場白。

    至少,他這個“被溝通者”,一點尊重都沒感覺到。

    “你想太多了,我們不緊張,”徐望氣定神閑地看他,面色沒一點波動,“至于我們會不會生氣,取決于你們的解釋?!?br/>
    這話其實有點針鋒相對的意思,但盤子里人像沒聽出來似的,隨意掃了旁邊伙伴一眼,而后再看向他們,更隨意地給了句解釋:“找點兒東西?!?br/>
    結合先前的“我們不做任務不交卷”,徐望覺得,對方想表達的應該是“找點東西,找完就把幻具解除,你們繼續(xù)交卷”,可話從對方嘴里出來,就是極簡模式,從神情到語調都透著敷衍。

    飛盤忽地降到緊貼樹冠的位置。

    剛被亂糟糟掃一眼的那位隊友,一改慵懶,選了一根稍粗的樹枝做落腳點,干凈利落地跳到樹上,身手敏捷凌厲,站穩(wěn)后立即撥動枝椏,開始專注尋找。

    還真是找點東西。

    徐望抿緊嘴唇,這幫人的確不是找他們麻煩的,不,應該說對方根本就懶得找他們麻煩。

    從始至終,對方都跟春游似的從容,不是因為目的不沖突,事實上目的不沖突,他們也可能損人不利己的搗亂。從容愜意的根本,是自己隊伍,還不夠入人家的法眼,人家連撒謊防備一下,都不屑。

    “請告訴我,剛剛那種被蔑視的羞辱感是幻覺?!卞X艾看著高處的五位不速之客,胸膛隱隱起伏。

    徐望一聲嘆息:“隊長做不到?!?br/>
    “他們到底在找什么?”況金鑫很困惑,“樹上只有附生花啊,可他們好像看都不看?!?br/>
    “不管是什么,都確確實實和任務線無關,”吳笙瞇起眼,目光銳利,“否則這么大陣仗,早該觸發(fā)劇情了。”

    “也許他們找錯地方了呢,或者劇情就是和平友好找找找?!币恢荒_都邁過終點線了,另一只卻生生被人抱住,實在讓錢艾煎熬。

    “徽章?!背赜逞旱吐曇?,不是怕被人聽見的那種壓低,更像是在刻意壓抑著自身的某種情緒,“他們在找徽章?!?br/>
    四伙伴愣住,徐望第一時間點出文具盒隱藏欄,把[月光迷宮徽章]亮給池映雪:“這個?”

    “嗯?!背赜逞┑瓚?,才看清,徐望的隱藏物品欄里就一個圖標。

    他立刻在這冷冷清清的界面里,明白了新隊伍的信息進度,不等問,直接道:“每一關都會有幾個隱藏徽章,分散在不同角落,找到一枚就行?!?br/>
    “找?”徐望意外,“徽章不是單關破紀錄才有的獎勵?”

    池映雪說:“那是隨機碰運氣的,一般都在關卡里找?!?br/>
    徐望:“怎么找?”

    池映雪:“有徽章的地方,會不定時閃爍微光,一心想找的隊伍,就能發(fā)現(xiàn)?!?br/>
    吳笙問:“都找到了會怎樣?”

    “不清楚,”池映雪歪頭想想,終于從斷斷續(xù)續(xù)的記憶里,打撈出些許信息,“好像和13/23以后的關卡有關?!?br/>
    13/23以后?!

    這答案對于徐望他們四個,沖擊可太大了。

    茅七平可是說過,成績最好的隊伍也只到了第十三關,而交卷速度榜唯一開啟那次,記錄也只到12/23,這說明還沒人交卷過13/23呢,和茅七平的說辭也是能印證上的。

    那這些從來沒沖破過13/23的人,憑什么就能說徽章和后面關卡有關?

    還是他們得到過小抄紙的秘密提示?

    四雙眼睛,刷刷刷刷全聚到池映雪臉上。

    池映雪對這種熾烈眼神是最不適應的,立刻澄清:“我只知道這么多,不信的話,你們可以用幻具拷問我?!?br/>
    徐望、吳笙、錢艾、況金鑫:“……”

    審問神父,拷問自己……為什么每次新隊友的提議都像個反派?。?!

    “你們要嗎?”池映雪忽然問。

    四伙伴愣住,一時沒聽懂。

    “雖然不清楚徽章具體用途,但一定是有用的,”池映雪微微前傾,靠近四個伙伴,聲音和嘴角,一起微微上揚,先前被壓抑著的某種情緒,在他眼底,泛出幽暗的、期待的光,“想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們去搶?!?br/>
    他的聲音極溫柔,像魔鬼在誘拐良善。

    徐望問:“你有這一關的徽章嗎?”

    池映雪怔了下,才搖頭:“沒有。”

    錢艾無語:“那這就叫‘我們一起去搶’,懂嗎?”

    “……”池映雪不懂,為什么這些人那么執(zhí)著于“我們”還是“你們”,重要嗎?

    “你不就是想找個由頭動手嗎,”徐望挑眉看他,“想把那盤子掀了,把那幫人滅了?!?br/>
    池映雪愣住,這次是真意外了。

    況金鑫看著他,嘆息搖頭:“你的殺氣太有辨識度?!?br/>
    錢艾斜眼瞥他:“一想干架就興奮,我都摸著規(guī)律了?!?br/>
    徐望拍拍他肩膀,露出信任微笑:“你的申請,我許可了?!?br/>
    轉過身來,徐望問吳笙:“還能堅持多久?”

    吳軍師聳聳肩:“直到你們打贏?!?br/>
    池映雪在這個“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里,窺見了蛛絲馬跡:“你在用文具?”

    難怪對方搜尋到現(xiàn)在,一無所獲。

    其實一旦鎖定范圍,徽章并不算太難找,剛剛請戰(zhàn)的時候,他還擔心來不及開打,對方就已經得手。

    “他們想找東西,就可以對我們用幻具,阻止我們交卷,” 吳笙抬眼看樹上忙碌的身影,“回個防具不過分?!?br/>
    池映雪有些納悶:“他沒聽見中防具的提示?”

    吳笙說:“當然是套樹上的,?!?br/>
    池映雪:“……”

    戰(zhàn)術什么的,還是留給心細的人吧。

    “你們到底商量好怎么打沒——”亂糟糟趴在盤子邊,雙手托臉,滿眼不耐煩,“防具都扔了,還有什么可磨蹭的。”

    五伙伴一霎錯愕。

    他們之間既有水平距離還有垂直高度,剛剛那種蚊子聲一樣的私下交談,不可能傳過去的,那亂糟糟怎么知道的防具?

    正懵著,五人腳下的草皮忽然飛起一張綠色便箋紙,和草皮完全融為一體的綠,飄飄搖搖,飛回盤子里,一個頭發(fā)卷卷的青年手中。

    “,”亂糟糟公布答案,不緊不慢地坐起來,咧嘴一笑,“防人之心不可無。”

    “大川,別找了,”剛收了便利貼的卷卷發(fā),提醒樹梢上的隊友,“套著防具呢。”

    累得腰酸背疼的江大川,聞言怒了:“誰他媽沒事兒找事兒!”

    王斷然,也就是卷卷發(fā),朝對面一努下巴:“就最帥的那個?!?br/>
    江大川憤而低頭,一眼鎖定吳笙:“你吃飽了撐的?急著回家?”

    吳笙:“……”

    徐望、況金鑫、池映雪:“……”

    錢艾:“你們這個認人方式……”

    “有問題?”卷卷發(fā)一臉被質疑的不高興,伸手指吳笙,“最帥的,”指池映雪,“最美的,”指況金鑫,“最可愛的,”指徐望,“最狡猾的”,指錢艾,“最壯的。”

    “很方便啊?!蹦┝?,還給個總結。

    “……”五個同樣沉默的小伙伴,截然不同的兩種心情。

    江大川坐到樹杈上,也不干活了,直接催盤子里的隊友:“速戰(zhàn)速決?!?br/>
    陳關,也就是亂糟糟,伸了個懶腰,坐正,卷卷發(fā)王斷然沒動,但目光是放到徐望他們這里的。至于剩下那二位,該看天看天,該吹風吹風,眼皮都沒抬一下。

    徐望咽了下口水,全身下意識繃緊,第一次,感覺到了“等級差”的存在。

    那是在“鸮”里奮戰(zhàn)了近五十天,所磨煉出的,對危險的直覺。

    “轟隆隆——”

    仿佛山崩地裂一樣的巨響,在五人頭頂炸開!

    頃刻間,整個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并伴隨著巨大的落石!

    五人腳下唯一的草坪,也開始劇烈震動,并出現(xiàn)裂縫!

    池映雪召來魔豆,葉片一下子將五個人都托到半空!

    剛騰空,唯一的草坪便陷落,只剩樹干粗的一小圈,堪堪留住樹!

    這一系列變故發(fā)生在短短幾秒,徐望他們甚至沒看清用文具的是誰!

    【鸮:有人對你使用了喲~~】

    播報終于來了。

    熟悉的名字讓五人一愣,他們才剛用這個文具送走了一隊,現(xiàn)世報也來得太快了吧!

    最后一絲光亮消失,天徹底黑下來,染了墨一樣。

    誰也看不見誰的黑暗中,忽然響起池映雪聲音:“不對?!?br/>
    徐望連忙問:“什么不對?”

    池映雪:“天塌地陷,魔豆還怎么扎根?”

    徐望:“……”

    吳笙:“……”

    錢艾:“……”

    況金鑫:“……”

    腳下葉片忽然失去承托力,五個小伙伴隨著魔豆一起,跌入黑暗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