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夢垂著眼眸,手中自己的帕子早已經(jīng)被打濕,只得拿陸蕓汐新遞給她的帕子擦了擦面頰。
“究竟怎么了?”
許久之后,待到董夢的情緒平穩(wěn)了些許,陸蕓汐才試探著問道。
董夢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雙眼跳動兩下,鼻尖也是上下翕動一番,接著道,“今日南宮隆從你這里回去之后,便尋了酒樓喝得酩酊大醉?!?br/>
董夢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雙手,掀開自己右邊的衣袖。
才看了一眼,陸蕓汐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董夢的胳膊上竟然是青一塊、紫一塊,有些傷勢看著是近期留下的,還有的卻已經(jīng)逐漸發(fā)起紫來,顯然是老早就留下的。
“他動手打你?”
陸蕓汐驚訝地望著董夢,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
董夢垂著雙眸,點點頭。
原來,南宮隆自從回了江寧城之外,和董夢之間便不再像從前在京城中的樣子。
他除了尋花問柳之外,還在酒醉之后,總是對董夢動手。
初時,南宮隆還只是推推搡搡,未曾真的下手打她。
可是,幾次之后,眼瞧著董夢并不反抗,南宮隆便更加變本加厲。
他每次喝醉之后,都對董夢拳腳相向。
陸蕓汐知道,南宮隆的確有些武藝在身上,若是想要對付那有武功之人固然有些吃力,可是董夢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在南宮隆眼中的確算不得什么。
董夢越說哭得越厲害。
陸蕓汐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安慰,只得由著她哭。
好一會之后,董夢才接著道。
今日南宮隆回府之后,喝得大醉。
董夢見狀,本不想再湊上去。
哪知道,南宮隆竟然主動來了董夢屋中。
董夢下意識地想要躲出去,南宮隆卻攔住她的去路,冷著雙目,酒氣熏熏地凝視著董夢,沉聲道,“當初,我去董家進糧,你恰好出現(xiàn)在店面之中,可是一早就已經(jīng)計劃好的?”
董夢掙扎兩下,一邊想要將他的手推開,一邊不悅地盯著他的側(cè)臉,“我不知道你說什么?!?br/>
她才掙脫南宮隆的手,不成想,南宮隆卻掐著她的脖子,將她往后推動兩步。
董夢哪里能敵得過南宮隆,后背磕在墻上,只讓她喉嚨之中滿是血腥氣息。
南宮隆才不管那么多,“你身上本有一股怪味,才惹得這么多年都嫁不出去??墒?,我見到你的時候,你身上卻并沒有那股味道。你可是知道我進京,特意將那味道祛除了?”
南宮隆越說越離譜,董夢聽得更是云里霧里。
她第一次鼓足勇氣,對南宮隆冷笑兩聲,“你就是這么想我的?你有什么?值得我為你如此籌謀?”
南宮隆聞言,似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獸,暴怒起來。
他手中的力道加大,幾乎要讓董夢窒息。
董夢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拍著南宮隆的手腕。
直到她眼前已經(jīng)冒出了金星,眼看著就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南宮隆才松開董夢。
他將董夢推到一邊,力道極大,董夢的胳膊磕在一側(cè)的桌上,瞬間便起了一片青紫。
“如若不是看在你是董家小姐,當初有人讓我迎娶你。我怎會娶你這樣一個女人過門?”
說完這話,南宮隆快步上前,捏住董夢的下巴,強迫她盯著他的雙眼,“你和云家那個陸蕓汐狼狽為奸,故意給我挖下這樣一個陷阱讓我跳進去。如今,她讓我兄長迎娶云家一個小丫頭過門,你在我身邊監(jiān)視著我。我們兄弟二人盡數(shù)落入你們手中,我南宮家眼看著就要敗在你們二人手中了!”
聽完南宮隆的話,董夢心中又是惱怒,又是驚訝。
同樣,聽完董夢的敘述,陸蕓汐也震驚不已。
她呆滯地愣在原地,眨巴了兩下眼睛,吧嗒著嘴,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么說,生哥當真是南宮隆的兄長?”
陸蕓汐試探著問道。
董夢一邊哭,一邊點頭。
“可是,廷彥早就打探過,南宮家?guī)状鷨蝹?,生哥怎么會是南宮隆的兄長呢?”
董夢紅著雙目,抬起頭,望著陸蕓汐。
“南宮家并非單傳?!?br/>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覷了覷屋外的方向,將聲音壓的更低,“南宮家每代都是雙胞胎。”
“雙胞胎?”
陸蕓汐更加不解。
她知道,這雙胞胎的確帶著基因遺傳,也就是說若是這一家曾經(jīng)生出過雙胞胎,此后便十分容易再得雙胞胎。
可是代代都是雙胞胎,卻實屬難得。
再說了,即便如此,這也是好事,為何南宮家卻要對外隱瞞此事呢?
見陸蕓汐驚訝不解地望著自己,董夢垂眸深吸一口氣,準備了良久,才接著道,“不僅如此,南宮家的雙胞胎只有一個可以對外公開,另外一個便是他們家留下來作為公開之人替補的?!?br/>
陸蕓汐更加不明白,緩緩搖頭。
董夢有些焦急。
她拿過桌上的兩只茶杯,將其中一只推到陸蕓汐面前,“這就是南宮家每一代都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雙胞胎之一?!?br/>
陸蕓汐點點頭。
“這是另外一個?!彼龑⒘硗庖恢徊璞旁谀遣璞蟆?br/>
陸蕓汐又答應(yīng)一聲。
“南宮家不肯讓這一個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倍瓑酎c動了兩下第二只茶杯,“是因為,如若有一天,第一個人出現(xiàn)任何問題,他們只需要讓第二個人頂罪便是。第一個人可以安然無恙地活下來?!?br/>
陸蕓汐通體發(fā)涼,后背僵直,雙眼詫異地望著那兩只茶杯。
這說白了便是一命換一命!
陸蕓汐明白過這一點之后,便驚訝地抬起頭,因為緊張,她的雙手已經(jīng)開始顫抖。
南宮家能夠想出這樣的法子,意味著南宮家有不愿被世人知道的秘密。
“你是如何得知的?”
陸蕓汐望著董夢,小心翼翼地問道。
董夢目光躲閃,似有難言之隱。
“不能說?”
董夢搖搖頭。
“汐兒,你我也算是姐妹一場。當日,我出嫁之事仰仗與你,這一次,我能否再求你一件事情?”
董夢說著,竟然跪在陸蕓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