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看了她一眼,目光清明,像是要看進她的心里。
唇角勾了勾,聲音低沉好聽:“是嗎?那我必須銘記于心,救命大恩,看來我們之間的牽扯越來越多了?!?br/>
她躲開了他的目光,朝車子前方望去。
“你剛才說你有想過辦法,你的辦法是什么?親情牌?我看那個胡烈也不像跟你談感情的人?!卑壮筷仉S口問道。
“聽過酒后吐真言嗎?”他問。
白晨曦看著他點了點頭,恍惚間明白了他開始所說敘舊的意思。
原來他是想留下來吃晚飯,灌醉他。
“可是,酒醉的話語不能作為證供。”白晨曦不解。
李楓點頭。
“雖不能作為證供,但是可以提供出一些調(diào)查方向?!?br/>
“哦?!卑壮筷亓巳唬骸澳乾F(xiàn)在呢?你的晚飯泡湯了,計劃也泡湯了?!崩顥鲊@了一口氣。
“就算我們沒有被趕出來,估計今天的計劃也會泡湯。”
“……”白晨曦看了看他。
“那個女人?!崩顥魈嵝训溃骸熬退銢]有因為你而被趕出來,也會因為那個女人的來訪,會請我們出來?!?br/>
“你認識那個女人?”
李楓搖了搖頭:“不認識。”
“那你怎么知道他會趕我們出來?”
李楓笑了笑,唇角揚起痞味:“因為我是男人啊,單身很久的男人?!卑壮筷厝滩蛔【桶琢怂谎郏骸坝譀]正緊了?!?br/>
李楓勾了一下唇角,腦海里有思緒在涌動。
“白晨曦?!彼p喚了一聲。
“呃?!?br/>
“最近有空的話,發(fā)揮下你吃飯看家的本領(lǐng),去調(diào)查調(diào)查那個找胡烈的女人?!?br/>
“那你呢?”她問。
“我還有正緊工作要做。”他答。
白晨曦忍不住就皺了皺眉:“李sir,您的意思是除了警察之外,其它的謀生方法都不是正經(jīng)工作了?”
李楓突然就笑了:“警局那邊我真有事,調(diào)查私人資料這是你們私家偵探的強項,當(dāng)然是你們的正緊工作了,專業(yè)事情得需專業(yè)人才來做,不是嗎?”
這樣的回答,白晨曦滿意的點了點頭。
車子一路向前開著,在通往白晨曦家的方向,李楓卻打了方向盤。
“這是要去哪?”白晨曦問。
“中午吃了你的波兒面,現(xiàn)在還給你?!?br/>
他的聲音沉而穩(wěn),聽不出其它情緒。
白晨曦輕輕哼了一聲:“李sir,記性可真好?!?br/>
李楓唇角微勾,忽而伸手,大掌落在她的后腦勺拍了拍。
“我怕越欠越多,到最后,你都不給我機會償還?!?br/>
她望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腦海里慢慢消化著他這句話的意思。這樣折騰了一天,到達市中心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
小小的波爾面館已經(jīng)排氣了長長的隊伍,
李楓將車子前排兩邊的窗戶都打開,有風(fēng)吹了進來,有點冷。
他將車靠在路邊停穩(wěn),目光掃在她的身上:“這樣冷嗎?”
白晨曦搖了搖頭。
“那邊好像沒有位置了?!崩顥魈种噶酥覆贿h處的波兒面館。
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白晨曦看到小小的波兒面館,已經(jīng)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別麻煩了,我回家隨便吃點什么都可以?!?br/>
“不行,中午答應(yīng)了要還給你的,我現(xiàn)在去給你買?!彼苷J真的說:“你坐在車里等我,窗戶打開空氣會好一點,如果怕冷,我再關(guān)上?!?br/>
白晨曦看著他俊朗的臉,搖了搖頭:“不冷?!?br/>
這個男人,時而冷酷,時而無賴,時而又這么暖心,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朝人群中走去。
他一直都是這樣,他一直都沒有變,帥氣高冷加耍無賴,這么多年,變的只是她自己而已。
很快,他提了一份打包盒朝她走了過來,走的很快。
他鉆進車里,將打包盒放入她的手中:“趁熱吃。”
“就在這?”
“嗯,就在這?!崩顥鼽c了點頭。
“你不吃嗎?”白晨曦看了看手中的打包盒,只有一份的樣子。
“我不吃,我等下還得回局里。”李楓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拿過打包盒幫她把包裝拆開,波兒面的香味撲鼻而來。
“快吃,在我面前別不好意思,味兒大也沒關(guān)系,開著窗戶一會就散了?!?br/>
“我還是下車吃吧?!?br/>
他將她起身的身子按了按:“外面沒有座位,就在這吃?!?br/>
白晨曦晃了晃神:“沒事,我肚子不餓,還是打包回家吧?!?br/>
“乖?!彼吐曒p哄,溫柔到仿若能溢出水來。
“現(xiàn)在吃味道正好,等下面糊了就不好吃了,帶你出來,我可不能讓美女餓著肚子回去?!?br/>
白晨曦的心軟軟的,像塊海綿一樣吸附了他的溫柔。
白晨曦剛剛吃完,李楓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晨曦,我先送你回家我再回局里。”
“這么晚了,局里還有事?”
李楓點了點頭。
“你也在外面跑了一天了,晚飯還沒吃?!?br/>
李楓的黑眸深不見底,恍惚間夾雜了些許柔情:“怎么?心疼我了?”
白晨曦仰頭輕笑:“沒有,隨口說說而已?!?br/>
車子啟動了,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向前開,李楓卻一路沒有再說話。
“你是送我回家了就回局里?”白晨曦沒話找話。
“嗯?!?br/>
李楓又開始不說話了,一直到小區(qū)門口,他靠邊停了車才淡淡的擠出一句:“早點休息?!?br/>
他那段時間的沉默,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是案件?還是因為她?
李楓回到警局的時候,里面鬧哄哄的一片。
審訊室里面,隊友劉力正在教訓(xùn)著嫌犯。
見李楓走了進來,陳寒蕊立馬迎了上去:“老大,還好你來了。力哥審訊販賣藥丸的犯人,又開始以暴制暴了?!?br/>
急匆匆的腳步,他快速的朝審訊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還未走近就聽到劉力的叫囂聲:“不承認是嗎?你身上這么多藥丸都是自己買來吃的?你是把藥丸當(dāng)飯吃?老實點快點把上級交出來,否則讓你小子有苦頭吃?!?br/>
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李楓一把拽住正打算毆打嫌犯的劉力:“住手,給我住手。”
他的目光凜然,掃過劉力的時候讓他不自覺的心虛了一下。
李楓將劉力從審訊室一把拽了出來:“竟然是用暴力,是想脫去警服嗎?明明上次我已經(jīng)警告過,已經(jīng)不止一次的警告過你,本來最近記者對暴力執(zhí)法的事情盯的緊,你想給整個警隊抹黑?嗯?”
“李隊,那小子不配合滿嘴跑火車我才這樣的?!眲⒘忉?。
李楓卻不聽他的解釋,黑著臉:“不管犯人怎么樣,以暴制暴就是不對,無法控制自己感情的人是沒有資格做警察的。”
劉力自知做錯也不好再狡辯,將頭低了些。
低沉有力的聲音在他頭頂想起:“你這段時間狀態(tài)不好,先休息幾天再回來報道?!?br/>
丟下命令,他就朝辦公室外走去。
陳寒蕊站著劉力身旁只好安慰似的拍了怕他的肩:“別擔(dān)心,老大也是在氣頭上,隨口這么一說。”
“嗯。”劉力嘆氣點了點頭。
李楓出門的時候,迎面就撞上了秦昊秦sir。
他看著李楓就是一臉的嫌棄:“你這小子,是有多少天沒有回家了,身上都有酸臭味道了。”
他將衣領(lǐng)提了提至鼻尖,聞了聞:“我昨天才洗過,沒什么味道,哪來的酸味?”
秦sir嘆了一口氣,手掌的力度不輕不重的落在他的肩上:“你老媽的電話已經(jīng)打到我這兒來了,你說說看,你是多久沒有回去看她了?”
秦sir一臉正色嚴肅的樣子:“即刻,馬上,給我滾回家,這是命令!”
李楓尷尬的扯了扯唇:“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去。”
李楓走出警隊的大門,從口袋里面摸出車鑰匙,按了按。
車燈在黑夜里閃的晃眼,像等待許久的困獸。
陳寒蕊從身后追了過來:“老大。”
聞言,李楓停住了腳步,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半圈,看向身后跑過來的人。
“有事?”
陳寒蕊將雙手擺了擺:“沒……沒事,那個,阿姨今天來警隊找過你,你不在?!?br/>
“嗯?!?br/>
陳寒蕊站在他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想說什么就說吧?!崩顥鏖_口。
“我真的可以說嗎?”陳寒蕊仰頭就問。
李楓點了點頭。
“那我可真說了,老大,你可別不愛聽?!彼牧斯娜鶐?,似乎也在給自己鼓足勇氣:“難得隊里剛破了一個大案,現(xiàn)在也都是些小案子,老大……你,你其實應(yīng)該趁不忙的時候多去看看阿姨。”
李楓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嗯,你的建議很好,我會采納?!?br/>
“老大,你不會怪我多管閑事吧?!标惡锟吹嚼顥鲗λ岢龅氖虑闆]有反感反而贊同,心里突然就飄飄然起來。
“好意的提醒就不算多管閑事了?!彼α诵?。
雖然在黑夜中,但是他的笑,卻是陳寒蕊眼中的一道光。
“聽說最近a組那邊案子多,忙不過來,可能會分一些過來給我們,哎,估計又要忙上一陣子了。”她皺了皺眉,小聲嘀咕:“老大,你知道嗎?我們這些女孩子最不能忍受的事就是加班加的一陣子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