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有請?!?br/>
身后,突兀的傳來一個聲音。
說話的正是那一直跟蹤著他的灰衣大漢。
“你家公子是誰?”寒九轉(zhuǎn)身看著對方,輕笑道。
“去了你便知?!蹦腔乙麓鬂h神情木然。
“前面帶路。”寒九淡淡道。
那灰衣大漢未有多言,轉(zhuǎn)身便走,身形縱躍,直往城西而去。
對方看似毫無防備,其實(shí)一直在提防著他,寒九并未選擇現(xiàn)在動手。
七拐八拐,寒九跟著鉆入一處空寂的陋巷,此時天色暗了下來,有淡淡的鬼霧正憑空生出。
這個時候,寒九眸光微閃,一步踏出,乍然出現(xiàn)在那灰衣大漢的近處,掌中真氣凝聚,悍然轟出。
砰!
猝不及防之下,對方挨了一掌,頓時如遭雷擊,狂暴的力量在他體內(nèi)肆虐,經(jīng)脈寸寸斷裂,渾身修為在瞬息之間被廢去。
搜魂大法!
寒九眸光森然,接著使出二黑剛剛教他的搜魂之法,對方神情先是變得呆滯,下一刻,卻猛然瞪大了雙眼,慘叫一聲,砰的倒地。
寒九皺眉,對方的魂魄上烙印著一個神秘的符文,在他搜魂之時,那魂印猛的將魂魄摧毀,任何信息都沒有得到。
他轉(zhuǎn)身走出小巷,并未急著離開,而是好奇地打量著街上那愈發(fā)濃郁的鬼霧。
前方,鬼霧翻騰,一個陰兵凝聚而出。
寒九抬手禁錮,仔細(xì)觀察。
從其所散發(fā)的氣勢來看,這個陰兵的實(shí)力大概有凝氣二重巔峰,與二黑相當(dāng)。
難道修為越強(qiáng),鬼霧凝聚的陰兵實(shí)力也越強(qiáng)?
而且,這鬼霧凝聚的陰兵貌似并非一般的魂體,似魂非魂。
砰!寒九五指一握,陰兵崩散,又化作了鬼霧。
身后,一只枯槁的手臂憑空伸出,倏忽將寒九的身體洞穿,不過卻并沒有鮮血迸濺,這只不過是一道殘影。
此時寒九已是來到了臥牛嶺,小心潛行,獵殺了幾頭金丹以下的妖獸,找了些布陣的材料。
第二天,滄月城,他將那幾頭妖獸賣掉,便回到百川客棧,告訴張掌柜,他要閉關(guān)一段時間,勿要打擾。
客房中,他仔細(xì)思量一番,用那些材料布下陣法,將得自陳勇的儲物袋放在床上,將一根頭發(fā)放在上面。
當(dāng)陣法一成,他的幻像出現(xiàn),閉目盤坐在床上。
滄月城如此有趣而神秘,他可不想這么快就離開。
況且,那個想要對付他的神秘人還未揪出,他更不會就這么走了。
雖不知那人是誰,但他基本上可以確定,那人應(yīng)該在城西。
接下來,他便要隱于暗中,守株待兔。
寒九微微一笑,消失在房中,出現(xiàn)在一個僻靜的小巷,隨即,他變作了一個胡子拉碴的粗獷大漢,修為又增強(qiáng)不少的二黑則變作了一塊玉佩懸掛在他的腰間。
這飄渺幻身術(shù)很是高深,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按二黑所言,一旦施展,一般金丹境界的人都未必能看破。
他晃著膀子走了出去,來到城東珍寶閣,花了幾乎部家當(dāng),重新買了個錦囊大小的高級儲物袋以及符紙。
他在珍寶閣轉(zhuǎn)了一圈,里面放著各種珍貴的寶物,很是誘人。
不過,珍寶閣不僅布有強(qiáng)大的陣法,每一件珍寶更是布有小型的陣法禁制,據(jù)說,珍寶閣的管事是個金丹九轉(zhuǎn)境界的高手。
一般的宵小之徒,還真不敢在此放肆。
滄月城珍寶閣內(nèi)的寶物,對于元嬰境界以下的存在雖然充滿誘惑,但對于元嬰境界以上的存在而言,根本毫無吸引力;而且,即便看上,也未必敢動手,畢竟珍寶閣可不是普通的勢力。
這里的珍寶閣,自是沒有二黑想要的寶藥。
寒九雖能憑借仙人指路幡進(jìn)入珍寶閣,但被發(fā)現(xiàn)的幾率也是極大的,這些所謂的珍寶根本不值得他去犯險。
從珍寶閣出來,寒九在滄月城閑逛了一圈,便回了百川客棧。
“掌柜的,你這可有客房?”寒九粗著嗓子問。
“有的,客官?!睆堈乒窨粗媲澳吧拇鬂h,微笑道。
寒九點(diǎn)點(diǎn)頭,要了個僻靜的房間。
黑夜又至,喧囂的滄月城又靜了下來,及至深夜,正閉目打坐的寒九倏地睜開了雙眼,下一刻,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他原來那個房間,一掌將闖入房間的黑衣人禁錮。
砰!門又重新關(guān)上。
臥牛嶺一出隱蔽的山洞中,寒九將那人隨意地丟在地上。
這個黑衣人魂魄中也存在神秘的符文,一旦觸發(fā),便會將宿主魂魄崩解,迷魂和搜魂都不行。
寒九盤膝坐在那黑衣人的對面,以二黑交給他的觀魂法,觀察對方體內(nèi)的魂魄。
但見他眸中閃過一抹幽光,眼前的景象隨之大變,一個魂體出現(xiàn)在眼中,在對方的魂體上有一個暗紅色的玄奧符文。
他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解析著,直到第二天晨光破曉,他才將那符文破解。
寒九睜開雙眼,若有所思地輕聲道:“邪月么?”
從那黑衣人的記憶中得知,此人只不過是那叫邪月的十大傀奴之一,眼前的這個是傀三,之前的那個灰衣大漢則是傀六,陳勇是傀十,那神秘刀客則是傀五。
其中最強(qiáng)的是傀奴一號,城西侯府家主侯連甲,修為竟有金丹一轉(zhuǎn)修為。
那邪月來歷神秘,自來到滄月城,便一直在密室修煉,傀三對邪月了解的并不多,十大傀奴做的最多的事便是殺戮和掠奪。
先不說對方的修為和來歷不明,單單是那侯連甲就不是他能對付的。
不過,雖然對付不了他們,但其他傀奴嘛……
寒九冷然一笑,依照那傀奴符文,在符紙上畫了個追蹤符,疊成紙鶴,追蹤那些傀奴的蹤跡。
紙鶴扇動翅膀,在頭頂轉(zhuǎn)了一圈,便飛出了山洞。
狩獵開始了!
臥牛嶺,一座懸崖上,一個魁梧男子正興奮地打開儲物袋查看著,就在方才,他又獵殺了三個倒霉蛋,收獲頗豐,到時公子一高興,定會賜下欲魂丹。
一想到服下欲魂丹那飄飄欲仙的滋味,他就不禁吞了口唾沫。
這時,他忽見一個紙鶴飛到近前。
“嗯?”
在他皺眉疑惑間……
哧!
一道寒芒乍起,那魁梧男子的神情凝固,墜落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