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子桑景煜就悄悄的離開了。
常菲菲雖然閉著眼睛,但是了無睡意。
意念轉動,直接來到玉佩空間。
里面的藥草已經(jīng)被她重新歸了類,找起來方便多了。
這里面還有很多醫(yī)書,她邊看邊做著筆記。
時不時的看看這些草藥,她開心多了,這才從空間里退出來。
心情恢復的常菲菲,吃過早餐,便去看住在隔壁院子的殊兒。
殊兒一如既往,起的很早。
她到的時候,個頭還不到她腰的孩子,已經(jīng)練習過一套拳法了。
看見她走過來,挺住手里的動作,只是淡淡地喚了句:“姐姐?!?br/>
一直都被拋棄的小孩子,早就不敢敞開心扉,重新接納其他人。
就和她一樣。
在這個世界,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他和她究竟有多像。
對他的心疼似乎就是在挽救曾經(jīng)的自己。
她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這種過于早熟的孩子,就不能當做孩子,她商量道:“殊兒,今天先不學了好嗎?我?guī)е愠鋈ス湟还??!?br/>
殊兒輕輕瞟了她一眼,小大人的口氣說:“你若是想逛街,會有很多人陪著你,不要找我,我很忙,我還要學習?!?br/>
被這么大的小孩子拒絕,這讓她很惱火!
她不顧地上的沙塵,直接一屁股做了下去,抱著他的胳膊耍賴,“誒呀,殊兒,求求你了,就你最好了,他們其它人一天老變臉,我看著好怕怕,只有你,一天天只一個表情~~?!?br/>
殊兒一下子愣住,他的小臉騰的就是一紅,看著抱著自己胳膊撒嬌的女子,就想著趕緊抽出自己的胳膊。
但他一個小孩子,怎么掙得過大人!
他不由語塞,緊張地說:“你、你、你能不能、先松開……”
常菲菲無賴極了,坐下地上,直視著他,不顧形象,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耍賴,“不要!你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而且還要哭給你看!”
“嗚……”
小小男子無奈嘆了口氣,紅著臉說道:“好了好了,我陪你去就是了。真沒必要這個樣子?!?br/>
常菲菲滿意了,站起身,撲了撲裙擺上的灰塵。
揚言:“不會讓你白陪我去的,我請你吃大餐!”
殊兒看著高興的女子無奈的說:“好吧?!眱刃臒o語,倒也不必,他一個小孩子,真吃不了什么。
不過,看著洋溢著快樂的女子……
算了,就當他,哄小孩子了。
女子朝他伸出手掌,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常菲菲看著一臉害羞的小孩子,“走吧,我領著你去云京最最豪華的錦食府!”
她受傷的手,依舊打著膏藥掛在脖子上,但一點也不影響她出門的心情。
小孩子也忍不住關切的問,“你的手,好些了嗎?”
她驕傲的說:“好多了,別忘了我可還是醫(yī)生,我縫合地針法都是美容針,以后不會做疤的!”
“哦。那你很厲害嘛?!?br/>
常菲菲仰頭望天,這天她是沒辦法再聊下去了。
這小孩,都這么難聊的嗎?
看著他眼神在風車上停留一瞬,常菲菲硬是將他拉到一個小攤面前,“殊兒,這兒里的風車,你喜歡哪一個?”
殊兒有些愣愣的看著眼前一排風車,緊抿著唇,一聲不吱。
常菲菲也不知道是不是勾起他什么不好的回憶,一時也有些手足無措。
他和她還是不一樣的,她曾經(jīng)是享受過短暫的溫暖。
而他,從出生便被所有人,遺棄。
他的小手,拿起上面的一個比較大的風車,“我要這個。”
見狀,常菲菲趕忙拿出荷包付款。
小孩子的臉上又短暫迷茫,但是走在路上,風車隨著微風轉了起來,他的臉上,也終于有了屬于小孩子的笑容。
他揚起笑臉,“姐姐,不管將來如何,今日我都要和你說聲謝謝?!?br/>
常菲菲笑得眉眼彎彎,“不用謝?!?br/>
可惜,開心實在太短暫了。
常菲菲看著迎面走過來,和她一樣傷了一條胳膊的子桑云寧。
牽著孩子,轉頭就想走。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在小孩子面前建立起來的好感,消失殆盡。
“常菲菲,你站??!”
常菲菲只當自己沒有聽見,她總不至于跑過來追她吧。
“小河,不能讓她走!”
一襲黑衣的護衛(wèi),攔住了她的去路。
常菲菲回頭,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云寧姐姐,你這是要干什么?”
子桑云寧走到她面前,突然就出聲警告,“常菲菲!我警告你,我馬上就要和蕭炎哥哥成親了,你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蕭炎哥哥面前!”
“恭喜云寧姐姐得償所愿,但這云京就這么大……”
她總不能不出門吧。
“我不管,以后你嫁進王府,就不要出門了,如果你不聽話,我就讓我母妃,好好磋磨你!”
子桑云寧真是一如既往的——蠢。
這話,是能在大街上說的嗎?
不過她既然說了,她就要好好利用利用,輿論的威力了。
“這……恐怕有些難吧。畢竟蕭炎哥哥可是老王妃的親侄兒,將來你嫁給他,也要經(jīng)常帶他回來不是?”
“就算我不出門,也做不到看不見啊?!?br/>
子桑云寧趾高氣揚的說:“哼!這點本姑娘自然能想到,為了不讓你這個賤人,出去繼續(xù)勾搭人,母妃說,會找理由罰你禁足!”
子桑云寧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表情就很爽,她已經(jīng)習慣了有什么說什么,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
又道:“王府可不是那么好進的,你進了王府,如果不好好侍奉姑婆,我母妃就能讓你成為人人嫌棄的棄婦!”
常菲菲掩住眸底的驚喜,還好她當初沒有手快,一下子要了她的命。
這么蠢……
死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這可真是個——寶藏!
即使周圍人都竊竊私語,說著王府仗勢欺人。
但是,子桑云寧依舊沒覺得自己說的不對。
“常菲菲!咱們走著瞧!”
子桑云寧帶著一眾便衣護衛(wèi),直接囂張的離開。
常菲菲也心滿意足,她牽著面無表情,但眼底滿是探究的小男孩,她笑嘻嘻的說:“雖然不想讓你發(fā)現(xiàn),但還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你會為我保守秘密的對嗎?”
小男孩點點頭,這個女子,為什么和他認識的其他女子都不一樣?
想想后宮中的女人,一定是他見識的太少了。
難得遇到子桑云寧讓她更加開心。
子桑景煜也不知道從哪里得到的消息,她坐在酒樓里,飯菜剛上來,他便來了。
“你是來蹭飯的嗎?”
子桑景煜并沒有因為她這句話尷尬,“碰巧而已,你很介意多我一雙筷子嗎?”
常菲菲說不出拒絕的話,任由店小二給他多添了雙筷子。
還沒等他們動筷。
又一個不速之客來了。
“景煜好巧啊,呦,常小姐,你也在。吃飯呢?不介意再加個我吧?!?br/>
拒絕的話還沒等常菲菲說出口,沈斯年直接奪過子桑景煜手中的筷子,夾了他附近的一口青菜。
真心夸贊:“嗯,他家做菜一如既往,不錯不錯?!?br/>
隨后,他將“真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常姑娘,我沒記錯這應該是常伯父的產(chǎn)業(yè)吧?!?br/>
常菲菲立刻就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想要優(yōu)惠?”
沈斯年瘋狂的點頭,這家飯菜絕對是一流,平時他也不是經(jīng)常能來消費的。
他和景煜關系這么好,說不定常菲菲為了討好景煜,給他極大的優(yōu)惠呢!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看著子桑景煜不善的眼神。
犧牲兄弟也要占!
常菲菲想都沒想,問道:“沈公子,你覺得五折優(yōu)惠怎么樣?”
“五折?”沈斯年眼前一亮,“真的?你說的可算?”
此話一出,二樓所在的客人都豎起了耳朵。
“當然算,不過有個前提。”
沈斯年放下筷子,正色道:“什么前提?”
“我可以給你一張獨屬于本店的一張——貴客卡。但要,先充錢?!?br/>
沈斯年一聽,來了興趣,“充多少?”
“看你是景煜的朋友份上,給你個友情價,一百兩銀票。”
“一百兩?”
“嗯,充值的前,之后每次消費便在這和里面扣,你可以想一想,就比如……”
“我們今天的飯菜,這一頓下來,也要十兩銀票,一百兩也就夠你吃十回的,但是,五折,你就可以在多吃十回?!?br/>
“怎么樣?夠劃算的吧。”
沈斯年還在那快速盤算,子桑景煜暗驚不語,乍一聽對于她并不劃算。
可是……
一旦沈斯年交了這一百兩銀錢,為了消費這些錢,他之后一定會經(jīng)常來這里,自然也不會是他自己一個人。
沈斯年能帶來的人,都是達官顯貴……
沈斯年算了一下,只覺得十分劃算,這個錢雖多,但他是家中獨子,完全能拿出來,“可以,一會兒我便交錢,你能確定你說的算數(shù)就行?!?br/>
“沈公子放心,在常家我說話,自然還是有些分量的?!?br/>
周圍人見狀,立刻就有人大著膽子,帶著笑容對她拱手道:“常姑娘大方一回,既然我們都聽到了,聽著有份,就給我么些優(yōu)惠吧。我愿意交錢!”
“可以啊,不過沈公子這是友情價。你們我最多能給到一百兩,八折。”
那人一拍腿,咧嘴笑道:“沒問題!”
另一個一看就是富貴公子打扮的少年,打開折扇,“那要多少錢,可以像沈公子一樣打個五折?”
“一萬兩。”
富家公子笑道:“一萬兩?好,常姑娘。我就交一萬兩。”
沈斯年一聽,更高興了,他確實是最劃算的那個。
常菲菲這頓飯注定沒有吃成,一時要交錢的太多,掌柜忙不過來,她只好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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