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歡是被一陣濕漉漉的觸感給弄醒的,睜開眼睛,就瞧見一個小肉團(tuán)乖巧地揣著爪爪,蹲坐在她腦袋邊,毛茸茸的腦袋可勁蹭著她的臉。
白歡側(cè)過頭親了兩下,一抬胳膊,十一點(diǎn)了,兒子的飯點(diǎn)到了。
坐起身沒看見身邊的北玉,“嘖”了聲,抱著北北去了外間,就看到某一米九的男子,在榻上熟悉地蜷著腿的一幕。
白歡蹲在旁邊看了會,這人平時(shí)冷冷淡淡,連睡著都十分拒人千里之外,活像一個冰山睡美男。
跟她睡著睡著就能拱到床尾的糟糕睡相不同,躺得規(guī)規(guī)矩矩,雙手交疊放在胸前,連頭發(fā)絲都服帖雅正的很。
看著看著,有一股壞水無法控制地在腦海使勁咆哮。
糾結(jié)個死去活來間,腦補(bǔ)了一下偷包不成反被抓包的操蛋場面,果斷作罷了。
等那人打開門出去,北泠緩緩睜開了眼,塌上不怎么舒服,睡得很淺,即使她過來時(shí)故意壓輕腳步,在離數(shù)十步以外時(shí)他便完全醒了。
之后,他的心上人用一種他不懂得熾熱視線,盯的他如芒刺背。
虛著視線,麻木地看了會一縷垂下來的紗幔,終于找到了一個借口,可能她是想學(xué)習(xí)一下他的睡姿吧……
剛到茗院,迎面遇到了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兩小只。
白歡一挑眉梢,明知故問:“喲,嘛去?”
李鑫憨憨地摸著后腦勺:“那個,今天好似沒什么事,屬下便想帶小琳瑯出去玩一玩。白姑娘,可以嗎?”
琳瑯垂著頭臉紅紅的,一副要跟對象出去玩,卻猛被家長抓包的羞澀樣。
白歡笑著揶揄:“我家小老妹兒都同意了,還問我干啥?”
琳瑯低著頭,羞澀道:“姐……”
白歡給兩小只讓路,故意擺出家長的架勢:“琳瑯腿剛?cè)?,記著走慢點(diǎn),還有晚上七點(diǎn)前必須回來啊?!?br/>
“嗯嗯,屬下一定照顧好小琳瑯,天黑前就回來,謝謝白姑娘!”
等兩小只扭扭捏捏地走了一段路,身后突的響起白歡的聲音:“等等?!?br/>
李鑫茫然轉(zhuǎn)頭,就見他家王妃扯著一抹不正經(jīng)的笑,道:“以后就跟著小琳瑯叫姐吧?!?br/>
李鑫懵了一瞬,悟了,摸著后腦勺臉紅如番茄,這這這這豈不是亂稱呼了?
嗯,以后爺在的時(shí)候就喊王妃,爺不在的時(shí)候就喊白姐,完美!
白歡邊走邊往后看了眼,搖頭感嘆,年輕無限好??!
等喂飽北北,白歡洗漱了一番,吃完鄭嬸做的三菜一湯,轉(zhuǎn)去了北泠院子。
一掃那邊再次被吵醒卻沒睜眼的睡美男,秉著不睡白不睡,心安理得地霸占人的床補(bǔ)覺。
北北蹭了會睡著的白歡,耐不住寂寞,一骨碌滾下床,邁著小肉腿,“噠噠噠”地找北泠去了。
北泠頭枕著胳膊,怎么看怎么覺得它的跑姿,無師自通的在像汪星人看齊。
朝下伸出手,北北乖巧地爬到他手上,提溜到胸前,撓了會它下巴,忽然道:“叫聲爸來聽聽?!?br/>
不知道是真聽懂了,還是湊巧,北北還真適時(shí)地“喵嗚”了一聲。
北泠滿意了,拿食指點(diǎn)著它的腦袋:“沒白疼你,不像你媽……”
一頓,覺著在孩子面前說它媽壞話不好,便改口道:“你媽挺好的?!?br/>
北北萌萌的歪著腦袋:“喵嗚?”
仿佛在說:這個自言自語的男銀,為神馬奇奇怪怪的?
擼了會肉團(tuán)子,北泠用著商量的語氣道:“想不想要一個妹妹?”
地球一胎跟二胎之間,若不處理好,那便是天崩地裂的。
北北拿濕漉漉大眼瞅他。
北泠擅自當(dāng)它同意了:“想?那便好?!?br/>
淡淡道:“等過年你會擁有一個妹妹,它的品種為德牧,名字為爹已想好了,便叫它小白?!?br/>
“喵……”
……
等白歡醒來已是下午四點(diǎn),精神十足地去了外頭,北玄玉正在抱著貓執(zhí)書看。
白歡一屁股坐在他對面,嘖嘖道:“在這么下去,我兒子要被你拐跑了。”
北泠目不斜視,用著清冷的語調(diào),沒頭沒尾地來了句:“單親家庭影響孩子健康成長?!?br/>
“啥?”
“所以它需要一個爹?!?br/>
白歡:“……”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么。
把不合時(shí)宜的胡七八想及時(shí)掐斷,恍恍惚惚地想,他可能真的很喜歡北北,不想讓孩子缺家庭幸福。
北泠看她一眼,繼而補(bǔ)充道:“為干爹。”
“行吧,反正這臭小子成天身在曹營心在漢的,不如就認(rèn)了你這個爹?!卑讱g轉(zhuǎn)念一想,這爹跟娘的,想想還挺舒暢。
北泠明顯一頓,清冷的眸子涌上幾分不可置信:“你竟然說對了一次。”
朝門外看了看:“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奇跡。”
就是這種冷漠的語調(diào),更讓人覺得他在損人。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你不能羞辱我的智慧,來打一架吧!”
“不好?!北便鲇朴频溃氨┝θ菀捉o孩子留下陰影?!?br/>
白歡有些一言難盡,咋感覺這人正在懟人的康莊道路上發(fā)展?
北泠笑了聲,不跟她鬧了:“游戲嗎?”
進(jìn)入游戲世界,二人沖第十一關(guān),幾分鐘解決完后,繼續(xù)下一關(guān)。
僵尸怪好打,就是開車通往下一關(guān)路上耗費(fèi)時(shí)間,到晚上九、十點(diǎn),二人再次迎來老鼠怪大boss。
隨著地上的震動越來越強(qiáng)烈,白歡心里更加悶痛,昨日的豪言壯語猶在耳邊,她都不敢去看那道清冷又刺人的揶揄視線。
但凡能穿越,她一定把那個說過“弟弟,好好看好好學(xué)”的自己,殘忍的五馬分尸掉。
深吸一口氣,故作平靜地提著能量槍,“我去找找它弱點(diǎn),你注意看。”
北泠點(diǎn)頭,貼心囑咐:“小心別被它打到了。”
白歡兇巴巴地道:“再損我,我就跟你絕交!”
北泠無言。
白歡先提著能量槍掃射了一通,毫不意外的老鼠精再次閃現(xiàn)而來。
這次白歡有了準(zhǔn)備,迅速身體向后倒仰,爪子從她的臉上擦過,堪堪躲過它的攻擊。
一擊未中,老鼠怪更加狂暴,嘶吼著再次沖來。
它兼并恐怖的速度、力量與厚度,白歡根本找不到機(jī)會去攻擊,連光躲閃它的攻擊,都很吃力。
躲過一擊,一下子躍到三米外,白歡大喊:“拿刀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