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司馬小雪(二)
“霍子豐,你為何要將王太師的獨子斷去一手?”小雪目送陸姓女子及趙五離去之后,轉(zhuǎn)頭看著霍子豐,柔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憤怒,義正詞嚴地道,“莫非你以為自己身為堂堂的驃騎大將軍,就可以為所欲為不成?”
“你是誰?”霍子豐將手中的半截斷劍扔在地上,發(fā)出一陣清脆的聲響,冰冷的目光在小雪的臉上游走,開口問道。
“我叫司馬小雪。”司馬小雪夷然無懼地迎著霍子豐的目光,“怎么,你也想把我的手斬去一只嗎?”
“如果你用劍對著我的話,我會的?!被糇迂S淡淡地道。
“聽你的意思,莫非王少賢用劍對著你么?”司馬小雪微蹙秀眉,道,“就算他用劍對著你,你也不用斬掉他的手那么霸道吧?”
“對敵人決不留情是我一向的作風。”霍子豐說著,淡淡掃了司馬小雪身后的兩個護衛(wèi)一眼,道,“如果你們不馬上把扣在手里的暗器全部扔掉,那么我會將你們視作敵人——后果自負?!?br/>
兩個護衛(wèi)頓時色變,互相交換了一個駭然的眼神,實在不明白霍子豐是怎么發(fā)現(xiàn)自己偷偷在手中扣上暗器的,微一猶豫,終于還是將扣在手心里的兩枚金錢鏢扔在了地上。
“我說了——如果不馬上把扣在手里的暗器全部扔掉,我會將你們視作敵人?!被糇迂S冰冷的目光盯著其中一個護衛(wèi),重復了一次剛才所說的話。
那個護衛(wèi)臉色再變,在身旁伙伴的注視下,伸出藏在身后的左手,攤開手掌,赫然是一枚金錢鏢,“叮當”一聲,金錢鏢落在了地上。
司馬小雪雙目掠過訝然之色,看向霍子豐的眼神不由多了幾分戒備——她身后的宋七、錢六乃是自己父親手下最得力的八大近身侍衛(wèi)之一,武藝高強自不必說,但是卻連一點點小動作都逃不過人家的眼睛,足見對方要比他們高明得多,這個霍子豐,果然不簡單……
“霍子豐,剛才你說王少賢用劍對著你——這倒是奇了,他和你無冤無仇的,為什么要拿劍指著你?”司馬小雪見霍子豐這么強勢,懾于對方威名倒也不敢得罪他,只能和他講理,試圖以理服人。
“你這是在質(zhì)問我嗎?”霍子豐冷冷地道,“如果是在質(zhì)問我,那么抱歉,你沒有這個資格?!?br/>
司馬小雪一愣,她自小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還從來都沒有人跟她這樣說過話,好在她性格溫婉,只是微蹙秀眉,耐心地解釋道:“小女子怎敢質(zhì)問驃騎大將軍?只是我覺得此事頗為蹊蹺,所以想向你了解一下情況而已。”
說著,頓了一頓,又道:
“當然,如果驃騎大將軍不愿意說,那小女子也沒有辦法,不過相信自己的愛子被人傷殘了身體,王太師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我希望你最好還是給一個交代的好,不然?!?br/>
“你很煩人。”霍子豐漠然地打斷了司馬小雪的說話,冷淡地道,“我要走了——如果那個什么王太師要為他兒子討什么公道,那么就讓他親自來找我霍子豐吧?!?br/>
說著,霍子豐冷冷掃了司馬小雪以及她身后的兩個護衛(wèi)一眼,轉(zhuǎn)身離開。
司馬小雪身后的宋七、錢六互相對望了一眼,各自點了點頭,突然一齊朝霍子豐沖了過去——他倆一直視敬司馬小雪如仙女一般,最是見不得她受人欺侮,霍子豐幾次三番地輕視司馬小雪,早已經(jīng)犯了兩人的大忌,因此明知道霍子豐極不好惹,卻依舊含怒出手!
宋七、錢六以及先前送王少賢回去的那個趙五都是司馬元霸最信任的八位護衛(wèi)之一,這八個人都是司馬元霸收養(yǎng)的孤兒,由司馬元霸親自指點武藝,可以算是司馬元霸的親傳弟子,專門負責保護司馬元霸的家人。而宋七和錢六這兩人武功雖然在八人里面不是最高,但卻最是擅長合擊之術(shù),練就的一套“正反兩儀刀法”雖然單打獨斗并不出眾,但是兩人一旦一齊出手,卻能互補所短,配合得天衣無縫,威力頓增數(shù)倍。
宋七和錢六迅速接近霍子豐,手已經(jīng)沾上了刀柄,正要出刀襲擊……心中警兆突現(xiàn),直覺背后似乎有人偷襲,可在他們作出反應(yīng)之前,一把冷冰冰的劍已經(jīng)輕輕地劃過兩人的手背……
手背上冰涼的感覺讓兩人魂飛魄散,齊齊臉色劇變,再也顧不上襲擊霍子豐,慌忙退至司馬小雪旁邊,低頭朝手上看去,卻見手背上多出了一條淺顯的傷口,破皮而不流血,顯然是偷襲之人手下留情,忍不住駭然失色。
“如果你們拔出刀的話,恐怕已經(jīng)成了兩具尸體?!痹聼o影緩緩收劍入鞘,淡淡地道,“這次只是給你們一點小小的教訓,下次如果再敢在霍將軍背后動刀的話?!?br/>
月無影沒有說下去,只是冷冷地瞟了宋七及錢六一眼,然后轉(zhuǎn)身朝霍子豐所走的方向行去,不一會兒,他的身影就消逝在了街角的黑暗之中……
“噗!噗!”兩聲,宋七和錢六手背上的傷口突然爆裂開來,大量的鮮血涌出,兩人劇痛之下慌忙用另一只手連點傷口旁邊的數(shù)個穴道止血,然后又撕下一塊衣物包扎妥當。
“宋七、錢六,你們沒事吧?”司馬小雪先前并沒有看出他們兩人吃了大虧,這時才驚覺,不禁關(guān)切地向兩人詢問道。
“還好。”宋七苦笑道,“那人手下留情,并沒有傷到筋骨——恐怕他只要多加一份力,我們這兩只手就要廢掉了。”
“是啊。”錢六也嘆道,“這人實在是厲害——他究竟是什么時候繞到我們身后的,我竟一點也不知道,直到劍氣襲身的時候才悚然驚覺,而且他的劍法當真十分古怪,傷口竟然還會突然爆裂開來……想不到霍子豐的手下都已經(jīng)厲害成這樣了,真是名不虛傳?!?br/>
司馬小雪微帶責備的語氣道:“你們兩人剛才也太過冒失了,怎么沒有我的命令就去偷襲那個霍子豐呢?還好人家手下留情——要不然在這種情況下,便是殺了你們,我也沒有話好說……下次可千萬別這樣了。”
“是,小姐?!彼吻?、錢六羞愧地低下頭,應(yīng)了一聲。
“這個霍子豐還真是深不可測呢……似乎很有趣的樣子?!彼抉R小雪看著霍子豐消逝的方向,歪著頭像是在思考些什么,突然微微一笑,心中想道:看來爹爹的提議倒是可以考慮的……和這樣一個人物斗智斗力,角逐情場,恐怕不但有趣,還刺激得很呢……鬼面戰(zhàn)神……呵呵,不知道在他那個面具下面,會是一張怎樣的臉呢?這么想著,玉容不禁浮上絲絲紅云。
“小姐,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宋千、錢六見司馬小雪默不作聲,卻只盯著前面街角展露笑靨,似乎臉也有些緋紅,不禁出言問道。
“啊,我們?nèi)ネ跫腋峡赐幌峦跎儋t吧?!彼抉R小雪隨口這么一說,突然想到王少賢那只被斬掉的右手,心情不由一沉,方才的些許綺思頓時消散,嘆了一口氣,暗自想道:這霍子豐斬去王少賢一手之事恐怕很難善了——只是不知王少賢怎么會突然惹上他的?這霍子豐還真是霸道,動不動就斬掉手家的一只手,你道是人家的手是壁虎尾巴嗎?被斬掉了還能長出來?想到王少賢從此少了一只右手,成了一個殘廢之人,心中不由為他感到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