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安昊感到脖頸上微微一痛,伸手一摸,竟有血跡,頓時一皺眉:“你…對我做了什么?”
夢蝶冷冷一笑:“我哪敢對少掌門做什么,只是拍死了一只蟑螂而已。”
樹上哪會有什么蟑螂,施安昊一驚,知道夢蝶是個玩毒的好手,難道對方還真敢在百善鎮(zhèn)對自己下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還真覺得脖頸處開始有些酸麻麻的感覺,于是破口大罵道:“賤人,爾敢…”
話沒說完,早被夢蝶一口啐在了臉上:“爾母婢也。”用現(xiàn)在話來講,就是‘你媽才是賤人’。
這兩人如此鬧騰,除了先前觀望的那幾人,此時已有了更多人,甚至連一些店鋪的伙計也把腦袋伸了出來,只一會兒的功夫,便聚攏了十多人。這些人心想,瞧瞧人家這膽量,還真不怕事,照這情形玩下去,不打起來才怪,而一旦壞百善堂的規(guī)矩,那還真熱鬧了。
施安昊被吐了一臉,又看到不少人圍觀,頓時勃然大怒,血往上涌,一時間也忘了這是哪里。身形一震,腰腹發(fā)力,一記彈腿掛著風(fēng)聲,狠辣辣的踢向夢蝶。
趙小貴看得出,僅憑這一腿這個混蛋就不簡單,他估摸著應(yīng)該和封六的身手不相上下。而實際上,施家賴以成名的正是腿法,不過這小子學(xué)得連三cd不到。
趙小貴沒有出手,而是很迅疾的將夢蝶拉到了一旁。
他不出手倒不是因為顧忌百善堂的規(guī)矩,而是得益于他敏銳的觀察力,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那人正負(fù)手站在看熱鬧的人群之外,冷冷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見施安昊真敢出手,那人這才冷哼了一聲:“放肆,也不看看這是哪里,難道活膩歪了?”
夢蝶側(cè)臉一看,正是先前那個叫高玉寒的管事。
一襲白衫的高玉寒一出現(xiàn),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神,因為這小子實在太俊美了。
其實趙小貴和夢蝶進來后不久,高玉寒便也跟了進來。
之所以這樣,還真被趙小貴猜對了,他的確只喜歡男人,只不過能讓他喜歡的男人不多,因為他對男人實在太挑剔了。而在兩個人的角色中,他更喜歡扮演雌角。也許,這正是他挑剔的原因吧。
眼下,不僅他被趙小貴的外在所吸引,而且對方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獨有氣息,更是讓他心動。對于他而言,成與不成的,總要試一試才好。
他本想尋機再和趙小貴多聊上兩句,不成想?yún)s撞上了這事,頓時心頭一喜,心道,機會來了。
他是這里的管事,有權(quán)維護百善堂的規(guī)矩,在事情沒有鬧大發(fā)之前,能壓下來最好,畢竟百善堂沒必要對這些財神動不動就施以狠手。而借著這個機會,自然能與趙小貴扯上關(guān)系。
既然是想博取趙小貴的好感,當(dāng)然不會對施安昊有什么好臉色了。
被高玉寒喊了這么一聲,施安昊也清醒了不少,心下一驚,知道這里是百善鎮(zhèn),在這里動手顯然是太不明智了,除非他真的活得不耐煩了。
“這位是…”施安昊不得不強壓怒火,向高玉寒問道。
“高玉寒,這的管事?!备哂窈f著,很灑脫的近前了幾步,“在下知道你是萬通的少掌門,很是了不得,不過這里是百善鎮(zhèn),這里的規(guī)矩你也清楚,難道你萬通想與我百善堂叫板?”
一句話,不僅嚇得施安昊一哆嗦,連圍觀的那些人都是渾身一顫,與百善堂叫板?腦子被驢踢了吧!
“施某知錯,是施某一時沖動了些,只是…”施安昊一指夢蝶,“是這小娘們對我出手在先,這才不得已…”
“呵呵,還真是瞪眼說瞎話?!备哂窈髌G的一笑,煞是動人,“我們這些人只是見她啐了你一口,而不曾見她何時出手,不信你可以問問大家。再說她啐你一口也是因為你無禮在先,大家說對不對?”
他是這的管事,其他那些人哪會沒事得罪他?于是一些跟萬通關(guān)系不大,或是不懼萬通的人,都紛紛點頭。
施安昊還想辯解什么,卻發(fā)現(xiàn)此時喉頭發(fā)緊,嗓子發(fā)干,光見張嘴,卻只是發(fā)出‘啊,啊’的聲音來。
完了!著了夢蝶的道了!
眾人見他只是抓耳撓腮、神情古怪,不停的發(fā)出刺耳的‘啊啊’聲,于是一個個困惑不已,難道被鬼上了身?帶著詢問的意味,相互間看看,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高玉寒見狀一皺眉,知道真是夢蝶暗中動了手腳,心想,這事要是鬧大了,還真夠這女子喝一壺的。于是快步來到趙小貴身前,附耳低聲道:“趙兄,這事還得解決,不妨你先帶此人速速離開這里,然后再把解藥給他,之后我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br/>
趙小貴點頭,他也不想夢蝶壞了這里的規(guī)矩,再說對方不僅被夢蝶啐了一口,更是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也算解恨了,于是‘嗯’了一聲:“多謝高兄,就依高兄所言?!?br/>
見趙小貴答應(yīng)了下來,高玉寒高聲道:“想必是這位施公子急于解釋,一時氣郁攻心說不出話來,大家都散了吧,他們之間有些小誤會,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出去說道說道也就無事了。
趙小貴對夢蝶低語了幾句,夢蝶這才余氣未消的瞅了瞅施安昊,很不情愿的從袖中摸出一粒藥丸塞進了趙小貴手里。
捏著藥丸,趙小貴幾步來到施安昊身前,對正慌亂成一團的施安昊低聲道:“這里不方便,想要解藥,我出去給你?!?br/>
說著,趙小貴笑瞇瞇的摟住施安昊的肩膀往鎮(zhèn)外走去,而身后跟著夢蝶和高玉寒。
高玉寒心想,這只手臂要是摟住自己該多好!
鎮(zhèn)口外,回字形廊庭幾個施安昊的護衛(wèi),見自己的主子正被一個年輕男子很親密的摟著出來了,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個別的暗想,不會吧,難道少掌門已玩膩了女人,現(xiàn)在想被男人玩?只是這樣的想法,連他自己都被惡心的差點吐了出來。
百善鎮(zhèn)的鎮(zhèn)口,趙小貴一腳里一腳外,摟住施安昊低聲道:“畜生,說不出話的滋味如何?呵呵,這次先饒了你,半個時辰內(nèi)若得不到此藥,可就永遠(yuǎn)啞巴了。”
趙小貴說著,悄悄把腳伸在對方的小腿前,只管把手中的藥丸向前一扔。
施安昊見要命的解藥被趙小貴隨手扔了出去,哪里還顧得上許多,當(dāng)即飛身一躍,想去接住那粒藥丸,這一下正好被趙小貴絆了個結(jié)實。
于是,這位少當(dāng)家當(dāng)即被摔了個七葷八素、七仰八叉,灰頭土臉的好不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