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卿若是特意挑在臨走之時問這話的,也是擔心如果太尷尬,她起碼能馬上跑路,不用和他面面相覷。
臨淵不料她會忽然問這個,乍聞此話,目光一頓,垂眸看向了她,“若若覺得,我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系?”
君卿若咬唇,心說我要知道我還問你?
臨淵看著這素來伶牙俐齒的女人說不出話來的樣子,他勾起唇角。
手落在了她的肩頭,“我現(xiàn)在,還沒辦法給你一個你想要的答案,但,就快了?!?br/>
君卿若心中呼喊著,我沒有什么特定的想要的答案??!我就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看的而已!
臨淵這話說得,無疑讓君卿若更加一頭霧水了,這男人所以為的‘她想要的答案’,究竟是什么???
君卿若一頭霧水地回去了。
之后的幾天,一直都是老樣子,燚哥哥依舊是終年不變的溫柔體貼。
接接送送,細心陪伴。
君卿若也是依舊王府、藥廬、國師府三頭跑。
只不過,咱們國師大人心中的不爽,日漸堆積著,愈發(fā)呈噴薄欲出之勢。
看著那個溫儒清俊的男人,每天刮風下雨從不停歇的接送他們娘倆。
聽著球球口中頻率愈發(fā)高的提到關于‘舅舅’的話語。
國師大人覺得自己的忍耐力,得到了升華。
他也沒法因為此事,對卿若多加盤問什么。
因為,他曾隨口提過一次,詢問君卿若,君燚的身份和關系。
這女人一雙澄澈的不見陰翳的眸子,說得那么稀松平常。
“他啊,是我自幼一起長大的兄長,人很好的。原本是麒麟的斥候隊,前陣子被青霜殿暗算了,所以回王府養(yǎng)傷呢?!?br/>
臨淵看得出來,她是半點沒覺得有何不妥。
但他作為男人,太清楚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眼神,和一個哥哥看一個妹妹的眼神,絕對不會是那樣的!
只是,他又怎么說得出口?
他要說出口了,這女人不知要怎么調(diào)笑他呢。
而這幾日,聶驚河果然是數(shù)次前來攝政王府,像是鐵了心一定要勸說君青陽重回朝堂。
君卿若也不是不知道緣由,無非就是青霜殿使團來皇都之后,消停了這么一陣子,多半是因為她下的‘爛臉’和‘癩頭’余毒未清還沒痊愈。
而且他們?nèi)氤菚r的丑態(tài)的新聞熱度尚未消退,所以他們只能先消停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了,他們再攪風浪。
算著日子,應該也快了。
所以聶驚河才這么鍥而不舍的,急了。
這事兒君卿若和父王提過了,君青陽也知道時候差不多了。
于是這天,君青陽特意讓她留在府里,一同等著聶驚河的前來。
果不其然,早朝結(jié)束之后沒一個時辰,聶驚河就過來了。
“舅父?!?br/>
聶驚河這些日子,天天都來,像是已經(jīng)很熟門熟路了。
但是一進來,看到坐在君青陽身旁的女子時,他不由得目光愣了愣,停在她的臉上,沒挪開。
他是皇帝,見過美人無數(shù),事實上他的后宮就美人如云,齊落雁也生得沉魚落雁人如其名。
甚至,聶驚河醉心權(quán)勢,其實對美色并沒有太多執(zhí)念,此刻都不由得因為驚艷而挪不開眼。
這個女人,太美麗了。
就安靜坐在那里,眼睛里沒有太多的情緒,看不到齊落雁眼中會有的那種野心勃勃,也看不到齊落雁會有的那種嬌媚。
她清遠孤高,不施粉黛,五官精致,膚如凝脂。
卻通身有著一股超然脫俗的氣質(zhì),猶如那空谷幽蘭,不食人間煙火般的幽美。
尤其是那一雙眼,哪怕沒有情緒的時候,都讓人忍不住注目。
君卿若看著聶驚河直勾勾盯著的眼神,不由得有些煩躁,這人怕不是個傻子?
但仔細一想,他總不可能是認出來了吧?親爹都沒認出來呢。
“咳!”君青陽輕咳一聲,擔心聶驚河認出來,所以起身來行禮,“陛下安康。”
聶驚河回過神來,也已經(jīng)反應過來這個女人的身份,就是近日來一直在皇都風頭正勁的南越邪醫(yī),葉非歡。
忽然就不難理解為何南越那南宮瑾,像是護眼珠子一樣護著她,為了她甚至空置后宮。
這女人又有本事,又救過南宮瑾的命,還生得這般美,是個男人怕都難以放手。
聶驚河不由得又朝君卿若多看了一眼。
問道,“舅父,這位想必就是從南越遠到而來的葉姑娘了吧?”
“葉非歡,向天晉陛下問好。”君卿若站起身來,問了個安。
禮數(shù)并不多也沒行大禮,她慣了,皇帝也不是第一次見了。跪?不存在的。她的臉和膝蓋以及兒子,那都比她命還重。
“初到天晉,不懂天晉禮矩,請陛下諒解。”
聶驚河從她表情和姿態(tài)里,別說誠惶誠恐了,就連卑微和謙恭,都看不到。
依舊是那樣清遠孤高。
其實君卿若又哪里是清遠孤高,她不過就是不稀得搭理他罷了。
煩!
“邪醫(yī)無需拘泥天晉虛禮,你大老遠前來,救了舅父的命,朕應該謝謝你才對?!?br/>
聶驚河聲音帶笑,眉眼溫和地看著她,“邪醫(yī)雖是名為御醫(yī)院名譽首席,和朕卻還是第一次見面吧?沒想到名滿南越又揚名皇都的邪醫(yī),竟真是這般年輕。”
君卿若……想吐。
她沒別開眼,但是目光就虛虛實實飄飄忽忽,焦點完不落在聶驚河身上,目光像是穿過了他去看了千山萬水似的。
但這樣飄忽的目光,看在聶驚河眼里卻是另一番意味。
聶驚河心道,果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就連目光,都這般空靈。
君卿若并不覺得聶驚河這樣直勾勾的眼神是因為驚艷還是什么別的。
她很純粹的覺得,無非就是這家伙現(xiàn)在對齊家心生忌憚了,而她卻處處幫著君青陽和齊家不對付。
就連青霜殿使團出丑一事,也是她出手解決的。
畢竟在她看來,聶驚河的眼睛里,除了權(quán)勢帝位,啥也看不見。
君青陽說道,“邪醫(yī)是臣府上的貴客,更是臣的救命恩人,事實上邪醫(yī)一心懸壺濟世,并不喜見客,今日留在府中,是臣的意思?!?br/>
“喔?”聶驚河看向他。
君青陽開門見山道,“臣子嗣凋零,孤苦伶仃。非歡于臣有救命之恩,臣有意將她正式過繼到膝下為女?!?br/>
“什么!”皇帝驚道一聲。
君卿若眸子一瞇,冷睨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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