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酒相撞,激發(fā)出脆生生的響。
有些污言穢語就都伴隨了笑。
酒香簡直把整座地下甬道給籠罩,讓藏在一旁的穆羽蓉忍不住舔了舔舌頭,朦朧地笑。
四個人從蔣啟云挖的細(xì)洞中潛入而來,本是要一塊躲在幾堆草芥之下。
這草芥是用來燃燒發(fā)熱,以驅(qū)冬日地下凄冷的,柔軟的同時,卻也干燥。
偏偏還未躲好,竟有腳步徘徊在了狹窄的道上。
間不容發(fā)時,謝烏衣一把將凌香摟住,飛也似地,攀到了巖頂,與不起眼的烏黑色嶙峋的石混為一談;他則把穆羽蓉?fù)涞?,跟地底的苔蘚一樣,不為人知。
穆羽蓉舔著舌頭的時候,他正壓在其身上。
那小巧的舌尖稍略在盈唇上淺挪,小女子特有的唾沫竟能讓男人如此心動。
他突然覺得下半身難受。
穆羽蓉也是發(fā)怔著眼眸。固然還未嘗過男女之事、魚水之歡,卻也委實明白自己的身子讓眼前的男人有了激動。
若不是臉上罩著一張人皮面具,哪怕是陰暗也掩不住臉上的緋紅。
偏偏又因為臉上這張人皮面具,也令人察覺不到還有一縷笑意彌漫在穆羽蓉的臉窩。
穆羽蓉輕輕地喚了一聲。
“殘空?!?br/>
他有些尷尬地在耳邊說。
“哦?”
穆羽蓉有些支支吾吾的羞,小聲道。
“你難道想一直這樣壓住我?”
他竟會有些舍不得搖頭。
他道。
“等到甬道里再沒有人走動?!?br/>
哪知道卻是正好遇上尤路領(lǐng)著兩個嬌嗔的小女子在暗道里穿梭。二女的笑音尤為的濃,稍略都要把穆羽蓉給迷惑。
等到三個人從暗道里錯過,穆羽蓉才忍不住開口。
“那些姊姊,可當(dāng)真……活潑?!?br/>
這時候,他已從身子極度膨脹中擺脫,微微弓起身,道。
“你且去尋你的謝大哥?!?br/>
難得空曠,四個人復(fù)聚首,幽暗中,不能望清彼此所有的神色面容。
他緊緊把攥住凌香的手,凌香笑了笑,說。
“怎么?一時半會兒也離不開我?”
腳步聲又大作。一個由左,一個從右,在四人藏匿好身形后,于暗道中碰頭。
尤路連忙恭敬地道。
“姑奶奶。”
佘毓香的口吻卻是一向的高傲和冷漠。
“你給孟卿衣的房里送去了什么?”
尤路膽顫地道。
“兩個伺候姑爺爺沐浴的女子。”
立刻就有一個大耳摑子在尤路的臉上抽落。黑暗中,雖看不見佘毓香的臉,卻也想得到那種陰沉,但聞佘毓香接著道。
“你倒是懂得讓人快活?!?br/>
尤路閉緊了嘴,什么都不敢說。
佘毓香吩咐。
“你趕緊去換上新衣,待會兒把人給我領(lǐng)來?!?br/>
尤路如釋重負(fù),連忙道。
“好?!?br/>
旋即,便消失在甬道上。
那女子稍略徘徊,本是要原路返還,蓮步踏出幾腳,又是驀地回身,去往尤路來時的方向。
憑著女人的直覺,凌香道。
“跟上去,就能找到孟卿衣?!?br/>
幾個人想要動身,卻忽然聽見幾聲伶仃。
他的耳尖,分明聽懂那是暗器打入了石壁。于是立刻將眾人攔了下去。
仿佛是在石縫里,有人道。
“看起來你已把我這座沼窟摸了個干凈,否則機括無法裝置于這里。”
卻無人回應(yīng),頗有些像病態(tài)的自言自語。
不一會兒,竟是適才兩個女子衣衫不整地跑了出來。
又過些時候,一來一往,雷厲風(fēng)行的佘毓香眼底里早已沒了尤路,堂而皇之地錯身而去。
尤路轉(zhuǎn)進暗道里,很快帶來了幾人想見的孟卿衣。
卻赫然在四人身前停下,竟對住一面石壁,道。
“寇老大,時辰已到。”
壁里傳響了一個不輕不重的聲音,恰恰是方才那個自言自語的人。
“好。”
尤路等了一會兒,道。
“寇老大不來主持大禮?”
里面的人道。
“不了。你讓二娘安心的出嫁。祝福我遲些時候補上?!?br/>
穆羽蓉只以為每一件發(fā)生在眼前的事都足夠奇異,忍不住朝著他,一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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