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樹盛開的粉色花瓣在空中飛舞盤旋,淺淺的光芒映照在其上,為其更披了一層朦朧的氣息,但是,在這游廊上坐著的三人并沒有把自己的注意力落在櫻花飄蕩的景色上,反而是落在了那樹下的灰影之上。
已然是灰色的鶴丸國永掙脫了原本束縛他的鎖鏈,沉重的鐵制鎖鏈砸在地上的時候揚起了大片的櫻瓣,伴著那櫻瓣的舞動,他朝著游廊處看來,那雙紅得宛如充血的眼眸中簡單清凈,沒有什么太多的神色,那是如此純粹的目光,卻讓人感到了毛骨悚然。
一期一振不自覺地將自己的目光偏移,不愿與鶴丸國永的目光對接上,那清澈的紅色仿若是一道光,將人的內(nèi)心一切打開,然后赤、裸地展露出來,讓人無處可逃。
但是,他在移開目光后,又執(zhí)著地重新把自己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大概是因為這只鶴丸看起來是那么的與眾不同,死后復(fù)生,從全黑到半黑半白,再到全灰,鶴丸國永是如此的特殊,就想三日月一樣,是他所見過的第二個這么特殊的存在。
——在鶴丸國永的身上,我可以找到什么答案嗎?
他的內(nèi)心之中充滿了期待,連帶著看向鶴丸國永的目光都熱切了不少。
這份簡單的變化被三日月宗近捕捉在眼中,不知道究竟是腦補了什么,三日月淺淺一笑,說道:“哈哈哈……看來一期君挺喜歡鶴丸呢?!?br/>
“不,等等……這個是哪里來的結(jié)論?”一期一振愣了一下,立馬扭頭去看身側(cè)笑得天然的三日月宗近,完全不懂這個人的腦回路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和鶴丸國永可是沒有交集的存在,哪來的喜歡不喜歡,要是說喜歡的話,我最喜歡的是你啊……
他停頓了一下,把自己有些驚詫的心情收拾妥當(dāng),手指拂過腰間的本體刀柄,一期一振虛握著本體,防止那只意識不清楚的灰鶴對這邊發(fā)動攻擊,嘴里則是在詢問一切的緣由,“鶴丸君是因為什么實驗嗎?”
記憶里還存留著藥研所說的“整個本丸都是一個試驗場”的事情,他現(xiàn)在看著鶴丸國永,總感覺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受害者。
令一期沒有想到的是,三日月否定了這個猜測,只聽三日月笑道:“不是呢,鶴丸君是因為老爺爺我才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啊……”
看著三日月的神色,一期一振的目光從他嘴角的笑意移開,不經(jīng)意間捕捉到了三日月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悲傷,琢磨著以三日月的性格應(yīng)該不是那種會任由鶴丸國永受到傷害的類型,那么,應(yīng)該是有什么意外吧?
直接選擇了相信三日月,他也沒有覺得這其中是否存在什么其他的緣由——信任三日月這樣的事情是如此理所當(dāng)然,他的潛意識里面全都在表現(xiàn)著這樣的一面。
三日月宗近察覺到了一期對此的不在意,他的心里悄然松了一口氣,若是一期一振真的選擇追問,他大概會真的告訴他吧?關(guān)于自己和鶴丸國永的事情。
現(xiàn)在一期保持了安靜,看來是他心里自動為我尋到了什么理由?來自一期君的信任嗎?想想總感覺有些沉重呢……
他輕笑著,早已習(xí)慣隱瞞大多數(shù)事情的三日月下意識選擇了穩(wěn)妥的方法,他的目光放遠,透過那只不知為何一直看著這邊的灰鶴,仿若是看到了過去的那只鬧騰的白鶴,嘴角不經(jīng)意地一挑。
在一期一振的注視下,三日月宗近緩緩地抬手,沏了一杯茶水放在了身側(cè)的空位,笑著朝鶴丸國永喚道:“哈哈哈……鶴丸君,過來一起品茶吧,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大人那兒討來的茶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