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

    因為涂山的禁制結(jié)界，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神荼的行動。

    “你在山腳下等我，我去去就來?！蓖可较少硪婚_始也沒打算帶神荼一同進涂山，就讓他在涂山下放自己下來。

    “嗯。”他進入涂山境內(nèi)的確有些勉強，如果此時妄動，那后果不堪設(shè)想，他也沒有那個意思要和涂山仙夙一同上山，所以，冷冷應(yīng)了一聲。

    “要是知道在哪里，相信很快就能找回來?！?br/>
    “你對涂山，真的有那么熟悉？”這一路上，這是他所有的疑問，涂山仙夙說起涂山的口氣，就像是在說自己家里，很是親密和熟悉。

    過程中，神荼不止一次反感。

    涂山仙夙看了眼整座涂山，嘟了嘟嘴，勉強解釋道，“我從小在這附近長大，這涂山人對我多有關(guān)照，我以病老弟子的身份去求他們，應(yīng)該不奇怪吧？”

    是嗎？神荼的臉色，其實從接近涂山那時起就不是很好，這里，是他想要毀掉的地方，這里，是他想要報仇的地方，這里，更是他和明花燕唯一羈絆到的地方，眼前的涂山，就是自己幾千年來的心腹大患。

    他看涂山的眼神，比看華錄的，還要陰冷。

    “那我上去了。”

    他沒再多說半句，就這么目送她走過去，眸光暗暗，隨即，轉(zhuǎn)身離開這令他十分厭惡的地方，遠離這里，等待涂山仙夙。

    涂山仙夙回頭時也看見了他走遠，所以在當(dāng)守衛(wèi)想向她恭禮時，她使了使眼色示意無需如此，大步流星地就走了進去。

    神峰，漱瀾殿。

    “姐姐！”久違的一聲呼喚，聽得涂山神若甚至要熱淚盈眶，涂山仙夙像個孩子一樣狂奔過去擁抱住她，姐妹相見的畫面這是何其美好？

    “仙夙?！蓖可缴袢舻恼Z氣里，透著關(guān)心，也透著放心。

    “姐姐，我回來了，我沒事了，這些日子，你和三姐很擔(dān)心我吧？”在涂山，不管涂山仙夙有多厲害，多高貴，她永遠是老幺，永遠是個孩子。

    “嗯，反而是你，有沒有怪姐姐，沒有去救你？”

    “怎么會呢？你們是我的好姐姐，我怎么可能怪你們？看，我現(xiàn)在不是平平安安站在你面前嗎？我可是璃先宮主，涂山的小姑賜不是嗎？”

    涂山神若冷若冰霜的臉上，露出了極其溫情的笑容，“好，你沒事就好?！?br/>
    “姐姐，最近涂山，可有什么大事嗎？”

    涂山神若的臉沉了一下，“倒不是什么大事，先藍之前受重傷，如今還在休養(yǎng)，我也是接到風(fēng)七辭的修書，才知道你要回來的?！?br/>
    “玄尊修書？啊也對，是他授意師兄把竺夢弓給我的吧。”

    “仙夙，我之前說過，華錄有細作，你可要萬事小心，風(fēng)七辭心中定也有數(shù)，一切都要以相安無事為首，切莫莽撞行動?！?br/>
    涂山仙夙也嚴肅了起來，點頭道，“我知道了姐姐，不過我們涂山，沒有嗎？”

    “什么？”

    “細作?！?br/>
    涂山仙夙一句話，讓涂山神若的臉更加地沉了，“我不清楚，但，總感覺危機四伏，現(xiàn)在我和你三姐已經(jīng)發(fā)展為誰都不肯相信的地步?！蓖可缴袢衾鹜可较少淼氖?，囑咐道，“仙夙，現(xiàn)下，六界已然動蕩，神器紛紛重現(xiàn)，連你也拿到了竺夢弓了，我們姐妹，只能相信自己，切勿輕信他人?！?br/>
    “姐姐你放心，此次我出來，你也知道，就是為了尋回盤古斧的?！?br/>
    “或許你用得了竺夢弓是因為你有婷劫扇，可是華錄的人不知道，所以你一定要萬般小心，莫招來不必要的麻煩，而盤古斧，姐姐已經(jīng)叫你三姐查過了。”

    “結(jié)果如何？”

    “老四，回來了怎么不叫狐娥喊我一聲？就巴巴地跑來姐姐這？”涂山魔穸忽然走進來，調(diào)侃道。

    轉(zhuǎn)頭看見涂山魔穸，涂山仙夙又是一個興奮，過去就是給了涂山魔穸一個熊抱，“三姐，我這也是因為心急嘛，你吃醋啦？”

    涂山魔穸刮了一下她的臉頰，“老四，你還知道吃醋是什么意思？”

    涂山仙夙嘟了嘟嘴，“不知道，但是你這樣應(yīng)該就是?！?br/>
    姐妹之間照常地互相調(diào)侃，互相打趣，在此刻，涂山仙夙應(yīng)該也忘了這段時間受的那些苦，洋溢著的，是格外幸福的笑容。

    “好了魔穸，告訴仙夙，盤古斧的情況吧?！?br/>
    “嗯?！彼齻?nèi)坎辉俅蛉?，而是正?jīng)了起來，“因為竺夢弓的出現(xiàn)，盤古斧有明顯的動向，所以璇璣查找起來，也十分有目標(biāo)?！闭f著說著，涂山魔穸徒手在空中擦出一面地形圖，“老四你看，這是兩千年前盤古斧最終消失的地點?！?br/>
    涂山仙夙沿著涂山魔穸的手指的地方看去，道，“還是凡間？”

    “是，但是最近，盤古斧的動向，與兩千年前的方位有所偏移，現(xiàn)在是在這里，也就是凡間中原之地，那里不是北境，情況不會很惡劣，雖然不知道是怎么從西邊流落到東邊的，但是我想，一定是人為?！?br/>
    涂山仙夙皺了下眉頭，“那就是說，是在凡人手上？”

    “不一定，璇璣能給出一個大概就已然不錯了，接下來只能靠你手上的竺夢弓去找找看了，中原地區(qū)，凡間一向是富庶之地，或許它會和竺夢弓一樣，被某位仙者封印也說不定，你就沿著這個方向，尋一尋，不過，千萬小心，我怕魔神會聞風(fēng)而動，屆時再出現(xiàn)你性命堪憂的情況，那我和姐姐可就真的要帶著涂山上下去討伐魔神了?！?br/>
    涂山仙夙堅定地點了點頭，“三姐，姐姐，你們放心，我會小心一點，盡快找回來，然后就能安心準(zhǔn)備華錄的大考，拿回大姐的卷軸了。”

    “要是不行，你就不用勉強，早日回華錄，興許安全一些?！蓖可缴袢絷P(guān)心道。

    “哎？老四，誰跟你來的？你靈力被封印了，又不會御劍飛行，你......”

    “哦，我是一個朋友和我一起的，他會跟我一起走，你們放心，他是個游仙，修為很高，會保護我的。”

    “是嗎？”涂山魔穸和涂山神若面面相覷。

    “是啊。”

    “難得你交到能交心的朋友，那我們也就可以稍微放心一些。”涂山魔穸笑了笑，因為她在涂山仙夙的表情和語氣里，看出也聽出了涂山仙夙從未有過的對他人的信任和習(xí)慣，稍稍放寬了心。

    “你可以叫上千律?！蓖可缴袢舻馈?br/>
    “千律？”涂山仙夙這才想起，那日自己給他令牌，現(xiàn)在璃先宮主的證明不在自己身上，“他不應(yīng)該領(lǐng)了罰，在受著嗎？”

    “保護自己的首領(lǐng)，也算是贖罪。”

    涂山仙夙笑了一聲，“也好，到時有什么情況，我用玉哨喚他?！?br/>
    “仙夙，保護好你自己，不能出事?！?br/>
    “好，姐姐你們就放心，那，我現(xiàn)在下去了，你們等我的好消息吧?！?br/>
    “嗯，小心??！”

    她們二人，目送涂山仙夙離開，被狐娥請下去的樣子，在她們眼里，有不一樣的風(fēng)采。

    “老四果然是長大了呀?！?br/>
    “是嗎？可是她終究還是單純，不經(jīng)世事，現(xiàn)在看來，我倒是贊成風(fēng)七辭對她的安排，她也學(xué)到了些仙家的道術(shù)，這么慢慢磨煉，以后，一定不可限量?！?br/>
    涂山魔穸撫唇微笑，“姐姐是在說，以后的涂山之主，會是老四嗎？”

    “應(yīng)該是吧，雖然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但我相信，仙夙不會讓我失望，盡管她不是......”

    涂山魔穸的眸光暗了，但是笑容依舊，“姐姐，一千年前的事，還是沒有半分著落，該怎么辦？”

    涂山神若看了她一眼，冷言，“倒是懷疑，涂山和華錄一樣，有細作。”

    “哦？是嗎？恰好我也是這么想的。”

    “白煜呢？”

    涂山魔穸還是笑著，看了眼外頭，不經(jīng)意道，“在修煉?！?br/>
    “修煉？”

    “是啊，在修煉?！蓖蝗?，涂山魔穸臉上的笑，消失，“為了觸天?！?br/>
    涂山神若聽到這兩個字，拳頭在作響，“想觸天？然后還想做什么？”

    涂山魔穸又恢復(fù)了笑容，“當(dāng)然是與姐姐共結(jié)連理啊?！?br/>
    “轟”的一聲，涂山魔穸身后的花瓶，瞬間炸裂，涂山魔穸面不改色地用靈力擋住雜碎，“姐姐，生氣了？”

    涂山神若的臉色已然黑成了鍋底，“就算他觸天，我也不可能將就他！”

    “可，眼看著我們涂山一氏，就要絕種了?！?br/>
    涂山神若的神色，既是憤恨，也是無奈，“這一切，都要怪誰？那些魔神，害得我們涂山如此，此仇，不該報嗎？我要讓活下來的魔神，挫骨揚灰，以此祭奠我涂山一氏的冤魂??！”涂山神若語氣十分鏗鏘有力，十分堅定，多的是對魔神的恨，對魔神的怨。

    “姐姐，我們都一樣，我們姐妹，一直是同心的，現(xiàn)在不也只有你我和老四才知道涂山三件神器的所在嗎？”

    “是，除了我們自己，誰都不能輕信，涂山的神器，就算死也要護住?！?br/>
    “姐姐，你好好休息，白煜那邊暫時不用擔(dān)心他會來煩你，畢竟要觸天，也不是那么容易，你且先放心，事情不會往壞處走的?！?br/>
    涂山神若扶額，整個人一直都不是很好，“好，你也回去吧?！?br/>
    凡間。

    “涂山的人當(dāng)真這么和你說的？”涂山仙夙回去找神荼時，一開始就告訴他盤古斧的所在，他也帶著希望和涂山仙夙一起來了凡間。

    “是啊，她們說，就在這中原一帶，在這片流域附近，不過范圍太大，我們不好找，需要有個合適的時間和地點，把竺夢弓拿出來看看?！?br/>
    他們的坐落點，是中原一座小城里的客棧，他們在客棧二樓，靠著窗邊對視而坐，“為何？”

    “你傻嗎？要是竺夢弓氣息太過明顯，招惹來是非，那怎么辦？魔神要是來了，你我要怎么應(yīng)付？”

    神荼冷笑，笑涂山仙夙的無知，也笑涂山仙夙的可愛，“放心，魔神不會搶你的東西?！?br/>
    “你怎么知道？你真以為你打得過魔神嗎？他現(xiàn)在一個闌珊鏈就可以把我們?nèi)Φ盟浪赖?，凌遲絞死我們都可以，你修為就算再高，恐怕也奈何不了一個魔神?！?br/>
    “哼，你確定？”

    “嗯，不然，你試試？有機會，你找魔神過過手？”涂山仙夙明顯就是一句玩笑話，說得也十分俏皮。

    神荼聽完倒是一臉饒有興趣，撐著臉，妖艷地看著她，“好啊，不知道我要是能贏，宮姑娘想怎么平了這賭局？”

    涂山仙夙眉間一擰，“我只是開玩笑，你可別當(dāng)真，這件事情很嚴肅，不是鬧著玩的，你可千萬不能出事，要是你出事了我......”其實她停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場面有點尷尬，而神荼笑得是越發(fā)地詭異和妖冶，“怎么？怕我出事？”

    “我只是怕到時沒人陪我，我該怎么辦？”

    “你倒是自私，沒了我，你不是同樣可以找別人？”

    涂山仙夙搖頭，“現(xiàn)在的你，對我來說比較重要?！?br/>
    一句話，攪動三清池水，神荼的內(nèi)心，天平早已不是在一條線上保持著平衡，對于涂山仙夙的話語和信任，神荼的情緒，是有較大波動的。

    “只是現(xiàn)在嗎？”神荼意外地就這句話認真了起來。

    “也可以是永遠啊。”

    此刻的他真希望，對面的宮妍，不是華錄的人，只是宮妍就好了。

    “兩位客官，需要上些什么菜嗎？”

    他們兩個一男一女都是妖艷的上等美色，在這里沒少引來男男女女的注意，多少少女看著神荼的模樣春心蕩漾，多少男子看著涂山仙夙的美貌垂涎三尺，眼泛桃光？

    他們雖然自居角落，可是卻是自動招來萬丈的光芒，他們就算已經(jīng)是上了壺清茶，店家也會尋個時機上前問候兩句，他們兩個在這里，格外顯眼。

    涂山仙夙看了下店小二，“上菜??？”又看了眼神荼，“你想吃嗎？”

    “無妨?！?br/>
    “那就隨便幾個菜，不用太多，我們也怕吃不完?！?br/>
    “好咧！”

    神荼骨節(jié)分明的白皙玉手端起茶杯，姿態(tài)高貴，眼眸微垂，可那睫毛當(dāng)真如少女般長得令人驚艷，唇輕啟，碰到茶杯，行云流水，動作簡單可是盡顯華貴。

    涂山仙夙看著，也不禁入迷，但是這才發(fā)覺，神荼所引來的少女熾熱的目光，會讓人背后發(fā)麻，無比不舒服。

    “你不覺得，因為你的妖艷，我如坐針氈嗎？”

    神荼不以為然，繼續(xù)喝著茶，“不覺得，還有，不要用妖艷一詞?！?br/>
    “你本來就貌若女子，我覺得妖艷很合適?！?br/>
    神荼瞟了他一眼，放下茶杯，環(huán)顧了下四周，那些熾熱的目光，滿不在意，“應(yīng)該是你，你不知道你自己，也可是稱得上是禍國妖姬？”

    涂山仙夙眨巴眨巴眼看著他，大大的眼睛里透出無辜和天真。

    神荼笑了，“放心，我絕無任何貶低之意?！?br/>
    涂山仙夙撇撇嘴，過程中，小二的菜就新鮮地給他們呈上來了。

    她拿起筷子，夾了些在自己碗里，慢慢品嘗起來，“嗯，還挺好吃的?！?br/>
    “你們?nèi)A錄難道沒有比這更好吃的？”

    涂山仙夙看著他，可是嘴巴卻停不下來，“華錄的也好啊，不過凡間的美食吃起來比仙界的要有感覺一點，我就挺喜歡凡間的。”

    神荼沒有跟著涂山仙夙一起吃，只是靜靜地喝著茶，看著窗外。

    涂山仙夙看他不想吃的模樣，也沒有多說什么，自己吃的津津有味，“你說說，我們該怎么辦？”

    “什么？”

    “我們只不過是找個地方落腳而已，盤古斧又不一定在這里，接下來的行動，我們不是應(yīng)該有個周全點的計劃嗎？”

    “也是，若用竺夢弓感知，也確實是最簡易的方法，可是你顧及太多，需要顧全各方各面......”

    “我怕的，是盤古斧又是在誰的手上，因為據(jù)涂山所說，盤古斧兩千年來都有流動的跡象，一路向東，除了人為你說說還有什么原因？”

    “盤古斧是可毀天滅地的神器，也是眾多神器中殺氣最為明顯的一件，若是鋒芒已露，定會惹來四方爭奪，可如今，連涂山用璇璣和你的竺夢弓都只能探究出它的大概，連同魔神自己，也沒有方向?！?br/>
    “魔神？雖說每件神器都封印著分散的魔神之力，但是魔神自己無所察覺倒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消失了兩千年?！?br/>
    神荼放下杯子，仔細和涂山仙夙規(guī)劃了一下，“若是真按你所說，同竺夢弓一般在誰的手里，那必定是被封印過后才會無所追查起，真要找，只能引動竺夢弓，盤古斧才會與之對應(yīng)，互相指引?！?br/>
    “是可以，可是，范圍之廣，你我從何下手？”

    “一旦引動竺夢弓，只要是在它能夠承受的范圍，那，不是什么問題?！?br/>
    涂山仙夙嚴肅地點著頭，可是手中的碗筷愣是沒有放下，還在一點一點地往自己的肚子里喂食。

    這情景，看得神荼一個愣神，這丫頭真是半點都嚴肅不起來，這又傻又蠢的模樣，真是讓人火大啊。

    神荼無奈扶額。

    可是，涂山仙夙卻放下了，還很認真地對神荼說道，“這么說，一月時間綽綽有余，甚至我還能提早回去？”

    神荼抬眸看著她，“與我一起，難道你還有提早回去的心？”

    涂山仙夙抿了抿嘴，臉微微一紅，“這兩個月，我其實見面最多的人，就是你，還不夠嗎？”

    “對我來說，你要是不陪我，那我就要做別的事，而這別的事......”神荼眸光暗淡地看著涂山仙夙動人的眼眸，“可是搶神器啊?！?br/>
    “你說什么？”后面的話，其實她沒有聽清。

    “總之，華錄既然給你一月時間，那你就陪我一月，這可是你自己叫我和你一起同行，現(xiàn)在你還想用完了我就扔在一邊嗎？”神荼還傲嬌了起來。

    涂山仙夙嘟了嘟嘴，小聲應(yīng)道，“那好吧，一月，可是，我的大考怎么辦？”

    “我說了我可以幫你，你不讓，現(xiàn)在還卡在那個地方，不上不下，距離你們?nèi)A錄大考是越來越近了，你現(xiàn)在人又出來找盤古斧，還想著怎么提升自己？”

    她一下子猶如死灰一樣地趴在桌上，“這場磨煉我是一定要走的嘛，不然盤古斧要是沒了，別說大考，小考都也沒了?！?br/>
    看著她這樣的表現(xiàn)，別提多可愛，“我的用途，不正是教你？”

    涂山仙夙身體猛地一個激靈，直起身，雙眼泛光地看著他，“是，是，你還打算教我是嗎？”

    神荼扶額，而后勾唇一笑，“是，我教你，總行了吧？”

    “好好好，只要我大考能奪魁，不管你教我多少，我都會好好謝謝你的。”

    “那......”神荼站起身，走過她這邊，在她身旁坐下，緩緩湊近她，邪魅道，“你想怎么謝我？是重金？是神器？還是......”他不懷好意地上下掃了她幾眼，“以身相許？”

    “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還以身相許？我有必要嗎？你又值嗎？”意外地，她這次沒有臉紅，也沒有害羞，而是理直氣壯的和神荼理論，還飽含著質(zhì)疑和戲謔的口氣，看來是磨煉出來的。

    “哼，我值不值？你不清楚？”

    “自然，雖說你很厲害，但是我確實沒必要因為你這臨時的師父而斷送了自己不是嗎？”

    頓時覺得沒什么興趣，神荼便無奈地與她拉開了距離，“也是，臨時的師父，這樣做也是有些*，畢竟......”他看向了涂山仙夙，眼神里都是殺氣，可是卻笑得燦爛，“我們是臨時的師徒。”

    因為他加重了“臨時”而已，所以言外之意，有點覺得是，我憑什么做你的師父？

    “嗯，對?！?br/>
    你還對？神荼挑眉。

    “你要好好教我，我就答應(yīng)盤古斧找到之后，給你玩兩天。”

    “給我玩？”神荼頓時哂笑，把自己當(dāng)小孩看著嗎？“那是不是作為回禮，我需要管魔神要一下闌珊鏈，也給你玩玩？”

    “你要是能給我拿回闌珊鏈，我還真就能考慮以身相許了呢?！蓖可较少頋M不在意神荼的話語。

    “哦？是嗎？此話可當(dāng)真？”

    涂山仙夙瞟了他一眼，“當(dāng)真，要是你把這些沒出現(xiàn)的神器都找出來給我玩，那，我就以身相許如何？”

    “好，你要為你說的話，負全責(zé)?！?br/>
    “我絕對負責(zé)！滿意了嗎？”

    神荼戲謔的笑容中，透著危險和自信，“相當(dāng)滿意。”

    “不過......”涂山仙夙遲疑地看著天空，“我們晚上，住這里了嗎？”

    神荼再次勾唇，“那你還想去哪？想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