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你不該是這樣的人
重新坐上了車,程紹仲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看著有些疲憊。
司機(jī)沒問要去哪,直接發(fā)動起來,打算回御闔苑。
沒過多久,放在口袋里的手機(jī)卻又響了起來。
程紹仲一開始沒什么反應(yīng),但對方卻不依不饒的,像是要一直打到他會接。
最終接通的時候,程紹仲一開口,嗓音有些?。骸坝惺??”
那邊沈瑟正盤腿坐在沙發(fā)上吃水果看電視,聽到他這么冷淡的聲音,她真有種把電話扔了的沖動。
可是一想到衣服早晚要還,她閉了閉眼睛,硬著頭皮說道:“是我程律師,那個……上次你借我的外套還在我這呢,一直想找機(jī)會還給你。你看看是我找時間送過去,還是快遞過去比較合適?”
她是傾向于后者的,跑一趟多麻煩啊,大熱天的,誰也不想折騰。
不過跟程紹仲這人打交道吧,還是得問問他的意見,不然他那陰晴不定的性格,還不一定怎么別扭呢。
程紹仲聽完之后很長時間沒有說話,害的沈瑟以為他給掛了。
拿過來一看屏幕,還在通話中。
那他干嘛不說話啊,就這么個簡單的問題,需要考慮那么久嗎?
她剛想再問一句,就聽到對方更沉啞地說了句:“我過去一趟吧?!?br/>
沈瑟:“……哎哎哎……”
你不用過來!
……
沈瑟萬萬沒想到程紹仲會是這種會為了一件外套專門跑一趟的人。
她站在客廳里轉(zhuǎn)了好幾圈,又暴躁了好一會兒,手上抱著的西瓜也顧不上吃了,直接跑到臥室,把掛在衣柜最里面的西裝外套拿了出來。
把衣服平鋪在桌面上,她跪在地上仔仔細(xì)細(xì)地檢查了一遍,又用她高嗅覺的鼻子聞了一遍,最終確認(rèn)上面沒有一點褶皺,也沒有一點異味之后才松了口氣。
真是的,哪有這么突然襲擊的,她還想明天早晨再熨一熨呢。
大五位數(shù)的西裝啊,他該不會找茬讓她賠吧。
這種念頭一浮現(xiàn),沈瑟就趕緊搖了搖頭。
不會不會,程紹仲才不會是那種沒品的人,才不會因為一件衣服就為難她呢。
可是,他能親自來拿這件衣服,說明他是很喜歡啊,能不能為難她好像也說不定……
就在她糾結(jié)得頭發(fā)都要被揪掉十幾根的時候,門鈴響了。
沈瑟把散著的頭發(fā)稍微一扎,緊接著就趿拉著拖鞋去開了門。
老舊的樓道里沒有燈,只有屋里灑落出來的燈光照在男人的臉上,忽明忽暗的。
沈瑟看到他之后,眨了眨眼睛,有些磕絆地說:“要不……你進(jìn)來坐坐,吃點水果……”
“不用了。”程紹仲答。
沈瑟聞言也舒了口氣,她就是客氣客氣,他真要是進(jìn)來,她可不知道怎么招待他。
折身回到屋內(nèi),她把西裝小心地整理好放進(jìn)干凈的紙袋里,然后拎出來遞給程紹仲。
“衣服我都洗干凈了,要是你不放心,再讓阿姨去干洗一遍。”
程紹仲伸出手接過。
沈瑟偶然碰到了他的手指,發(fā)現(xiàn)他的手是異常地?zé)?,甚至還有點燙。
定睛看過去,他的臉居然也是紅的。
很不正常的那種脹紅。
沈瑟嚇了一跳,沒忍住問了句:“你、你病了嗎?”
程紹仲的嗓子比方才更啞了:“沒有。”
肯定是在說謊。
但沈瑟覺得自己沒有立場問的更多,他舒不舒服自己知道,也不用她多關(guān)心。
頓了頓,她便輕快著聲音告別:“那你就趕緊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br/>
就在她要關(guān)上門的時候,一只手突然擋了過來,擋住了門框。
而后在沈瑟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扯進(jìn)了一個懷抱。
衣服的紙袋掉落下來,落在了兩人的腳邊。
程紹仲的身上燙的簡直就像是著了火一樣,肌肉也像是繃緊了,沈瑟靠在他胸膛前,都覺得硌得慌。
她也慌張了一瞬,兩只手懸空在他腰后,不曉得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程程程、程律師……”
他該不會是發(fā)燒吧,燒糊涂了?
知道她是誰嗎?
沈瑟身上穿的是棉布短袖和熱褲,剛從空調(diào)房里出來,加上本身體溫就低,渾身涼涼的、滑滑的。
程紹仲的臉貼在她的脖頸上,只覺得心底里的那股熱燥像是被壓下了一些,緊接著又有什么被勾的更旺。
沈瑟反應(yīng)過來之后就開始掙扎,現(xiàn)在像什么話啊,他這是在占她便宜嗎?
有沒有搞錯啊?!
她的手在他的背后亂揪亂打,卻一點沒撼動得了他的桎梏,最后她實在沒力氣了,只能有些憤憤地說道:“程律師,我可以去告你騷擾知道嗎?快放開我,我真的要生氣了……”
還沒等她說完,原本鉗住她的腰的手突然松開了。
只是還沒等她松口氣,臉已經(jīng)被人捧住。
程紹仲的眼睛在昏暗當(dāng)中像是閃動著意味不明的光,他低頭看了會兒沈瑟,然后更低了些,像是要吻上她的唇。
沈瑟心里忍不住開始罵“流氓”“色胚”“禽獸”,都分手了還來這一套,把她當(dāng)成是什么人了?
但這個吻最終一偏,只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瑟瑟?!背探B仲像是在叫她。
沈瑟卻用盡渾身的力氣推開了他,臉上不乏氣恨,也有失望:“程紹仲,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瘋了嗎?我是沈瑟啊,不是你的那個心上人,你能不能搞清楚狀況!”
程紹仲向后退了兩步,站定住,沒說話。
沈瑟使勁擦了擦左臉,像是上面還有什么印子似的。
真是的,他把她當(dāng)成什么人了,還以為她是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情人嗎?
她看著就那么上趕著,那么不要臉嗎?
壞男人,真是太壞了。
“你走吧,以后別再這樣了,這讓我很難堪。程律師,你不該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