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佛的臉都綠了.那一伸十幾丈伸縮自如的東西.確定是條舌頭嗎.怎么跟毛線團似的.扯起來沒完沒了了還.
“師.師父.這魔剎林果然名不虛傳.名不虛傳……”
她干干笑著.面上有些掛不住.實在是又長又水潤的舌頭啊.看來那頭潛伏的獸.腸胃還不錯……
“拿來給小爺當(dāng)褲腰帶最好.”
一聲響亮地高喝聲傳入二人耳朵.隨后一襲綠色小身影飛身而來.輕松地落在二人面前.下顎輕抬.表情張揚.
“緣腓.”留佛詫道.上前兩步:“你怎么來了.”
“還有我還有我.主人.大貓也來了.”
一團身子雪白.耳朵漆黑的大貓迫不及待從緣腓袖口中滾出.見到留佛兩眼放光.見到美人師父更是冒出桃心來.
“大貓.你瘦了.”留佛拎住它.似乎覺得不可思議.這兩個冤家不是生死仇敵么.怎么湊一起了.
“還不都是因為你.說好的不讓自己受傷.每次都說話不算話.前些日子大貓都以為自己要掛了.哼.”
緣腓一巴掌拍上去:“丫頭是你的主人.你能夠陪主人生一起生.死一起死.多么榮幸的事情.怎那么不識好歹呢你.”
“她那是死也拉個墊背的.大貓又沒做錯事.憑什么死的那么冤枉.大貓要活得好好的.才不要死.”它捂住腦袋.見緣腓越來越難看的臉.不敢再多說.生怕他一時沖動.再揪住自己暴打一頓.
“貪生怕死的鼠輩.”緣腓鄙視地瞥了一眼.再看向留佛:“你怎么養(yǎng)這樣白眼狼的東西.虧你當(dāng)初還那么護(hù)著它.真是枉費了你一片苦心了.”
留佛無奈.大貓越來越不跟她親近這是事實.反正它也沒什么壞心眼.索性由著它吧.
容非淵似乎早就料到了這樣的情況.大貓是他帶到人界的.和緣腓狼狽為奸一點都不稀奇.所以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淡淡提醒一句該出發(fā)了.
她目光看看那一人一鼠.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們從哪里來.趕緊回哪里去.姐姐還有事呢.不能陪你們瞎鬧騰了.
可是那兩只貨偏偏是個沒覺悟裝傻充愣的.一個人看天.一只鼠瞧地.就是不看留佛.
任她一臉無奈.
“啊.大貓.想不想看看小爺拔了林子里那廝的舌頭.給你在樹上綁個秋千玩兒.”緣腓一副好哥們兒地看著大貓.
“好啊好啊.緣腓哥哥你好棒.緣腓哥哥你真好.”大貓拍馬屁的功夫也是一流.把欺軟怕硬的狗腿性子發(fā)揮的淋漓盡致.
緣腓撇撇嘴.有些惡寒.糾正道:“人獸有別.雄性也有別.你還是叫小爺緣腓好了.”
說完揪著大貓就往林子里走.
“哎..”留佛想喚住.這倆廝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隨他們吧.”容非淵阻止.他們既然偷偷跟來了.肯定不會乖乖回去.與其放任他們隨意惹事.還不如留在身邊放心.
“嗯.那好吧.”
幾人先后進(jìn)入林中.雖然說說笑笑.但彼此都帶著一絲警惕.畢竟這是個殺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容非淵剛進(jìn)來.便化作一道流星進(jìn)入鎖心玉中.該面對的.她應(yīng)當(dāng)自己面對.羽翼下的鳥兒長不大.既然她要翱翔.那么理應(yīng)展開翅膀自己飛.
“那條長舌頭的家伙呢.躲哪里了.”緣腓首當(dāng)其沖.來到一片被碾壓過的草叢.看這面積.是個大家伙.他左顧右盼.可愛的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興奮.
大貓沿著四周到處竄.不一會兒歡快叫起來:“主人.緣腓.它往這里跑了.”
“鼻子挺靈嘛.走.我們過去.”留佛夸了一句.率先追了過去.
那家伙逃得很快.估計是剛才容非淵的氣勢把它嚇到了.獸類的天性讓它覺得這伙人太危險.所以才會沒命地跑.
不遠(yuǎn)處傳來一聲沉悶地落水聲.
“不好.它跳進(jìn)水里了.我們快過去看看.”留佛道.雖然這水聲有些別扭.但肯定與水有關(guān).
幾人點頭.飛身掠過去.并沒有意料之中的水潭.
“這……這泥塘.剛才那家伙難不成是條泥鰍精.”緣腓糾結(jié)道.
大貓白眼一翻:“泥鰍有這么長的舌頭嗎.”
留佛沒有回答.而是仔細(xì)觀察著這一片不算很大的泥潭.左前方岸上濺有濕漉漉的泥點子.看來是從這里跳下去了.
再往前看.有一處尚未合攏的泥坑.還是個會打洞的.
見此情景.她詭秘一笑.手腕翻轉(zhuǎn).將儲物袋拿出.神識微動.手中出現(xiàn)一掛鞭炮.沖緣腓笑得一臉燦爛.
“緣腓.給我點.點了都扔進(jìn)那個洞穴里.要是炸不出來.我們就點煙霧把它熏出來.”
“好嘞.看我的.”
似乎也覺得這注意不錯.所以他興致格外高.大貓聞言亦是又蹦又跳.
一陣噼里啪啦.泥塘里泥水四濺.濃濃的硫磺味兒彌漫開來.那洞中突然噴涌出一股泥漿.高達(dá)十幾丈.夾雜著幾十個人頭蓋骨.還有其他動物的骨頭.暴雨似的噼里啪啦落下來.差點砸了幾人一頭一臉.
伴隨著這些東西的噴出.還有洞中傳來憤怒的威脅聲.吼的人心肝兒顫.
“呦.小爺就喜歡這樣暴脾氣的.不過這樣遮遮掩掩.看不見廬山真面目可不好.丫頭.還有沒有鞭炮.都拿出來.再給它添點火力.”緣腓嘻笑道.滿不在乎自己被濺了一身泥點子.
“哪有那么多.這還是前些日子你玩膩了剩下的.這都用上了.”留佛踢著腳下的一根腿骨又道:“你看這這么多人類的骨頭.想來這家伙平日也沒少害人.我們不如按原計劃.去拾些半干的草來.用煙霧把它熏出來.”
“那就這樣.”
緣腓一溜煙兒跑個沒影兒.也就這時候跑的快.
不過片刻就抱著一堆草:“點上.快點上.用的都是上好的蜜喬草.凡人熏茅坑的蒼蠅用的.煙大味兒足.夠它喝一壺的.小爺就不信它不出來.”
留佛拿出火石.邊點邊扇火.將整個洞口塞滿后.不一會兒.濃厚嗆鼻煙霧散開.幾人邊捂著口鼻邊觀察著洞口的動靜.
“咕嘟.咕嘟……”
泥潭表面開始不停地冒泡.越來越多.整片仿佛煮開了一樣.
留佛拉住緣腓.揪住又蹦又叫的大貓.盯著翻滾沸騰的潭面.謹(jǐn)慎地往后退.
“吼.”
一個全身掛滿泥漿的大怪物嘶吼一聲從泥潭躍出.一雙兇惡的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緊緊盯著潭邊兩個小不點.當(dāng)然.大貓的個頭可以忽略.
“這是什么.蛤蟆.還是個會吼叫的蛤蟆.”緣腓絲毫沒有半分害怕.反而興致勃勃地瞧的起勁兒.
留佛提醒:“小心點兒緣腓.你看它身上鼓起的包.還有那冒出的白漿.都是有劇毒的.萬不可掉以輕心被它那毒汁濺身上了.”
“知道.”緣腓擺擺手.大眼睛里盛滿興奮.
那蛤蟆精憤怒至及.想它在這魔剎林邊緣也縱橫許多年.還沒有哪個人類敢這樣跟它叫板的.原先那股威壓已經(jīng)不再.它沒什么好顧慮的.一伸長舌就要將他們卷入腹中.
“快看.大舌頭來了大舌頭來了.砍了它.主人快拿劍砍它.”大貓叫道.
留佛喚出承影劍:“緣腓.大貓交給你了.我去對付它.你偶爾幫襯就行.”
說完.飛身上去.
師父說.這是她的歷練.她只能借助自己的力量成長.
看來舌頭是癩蛤蟆的拿手好戲.一條舌頭舞得跟哪吒的混天凌似的.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留佛一邊小心應(yīng)對.一邊時刻留意著它的命門在哪里.如果找到.就事半功倍了.
“吼吼.”
那蛤蟆肚子突然鼓漲起來.留佛見此.急急后退并叫道:“緣腓.離開.它要噴毒液了.”
“靠你個癩蛤蟆.滿身大膿包.真是丑人多作怪.吼什么吼.這是蛤蟆叫嗎.你知道蛤蟆應(yīng)該怎么叫嗎.蛤蟆不是應(yīng)該呱呱叫嗎.小爺非割了你這條作惡的舌頭.扒了你這張惡心的皮.”
緣腓扯開嗓子破口大罵.并在周身設(shè)了個堅固的結(jié)界.若不是釋塵上仙早提醒他不可多參與.他非沖上去狂揍它不可.
“哈哈.緣腓.呱呱叫的還有鴨子.”留佛回頭笑道.
蛤蟆精大怒.一股濃稠惡臭的毒液朝緣腓噴射.牛奶似的將整個結(jié)界包裹.
緣腓被乳白罩子包裹.在里面大罵:“你t是只母蛤蟆吧.別擠你的奶亂噴人.小爺人見人愛激發(fā)你的母性吧.但小爺提醒你一句.小爺都斷奶很久了.哈哈哈哈……”
“大貓也斷奶很久了.緣腓你快把罩子撤掉.大貓要看看這癩蛤蟆的奶……”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它丑.它的奶也丑.看了小心閃瞎眼.……”
留佛撫額.緣腓啊緣腓.你真是個活寶.
蛤蟆精一陣氣結(jié).徹底暴走.奈何這結(jié)界太結(jié)實.它長舌一甩.就要把結(jié)界吞下去.留佛早有提防.提劍攔截.劍氣向那舌頭砍去.蛤蟆精不甘心.繞過劍氣.不依不饒地非要吞了緣腓的結(jié)界.
看來這梁子結(jié)大了.
留佛從側(cè)面攻擊.在空中越來越游刃有余.眼睛永遠(yuǎn)是最脆弱的地方.在沒有找到命門之前.她只有不遺余力地攻擊這蛤蟆精的眼睛.
“刷”
又是一個猛烈地進(jìn)攻.留佛右手持劍.吸引著蛤蟆精的注意力.左手卻準(zhǔn)備時刻召喚zǐ蘇.
蛤蟆精不甘示弱.瞪著紅血絲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留佛和緣腓的結(jié)界.周圍已經(jīng)一片凌亂.泥塘徹底被摧毀.樹木東倒西歪.被噴上毒汁的地方.焦黑一片.可見毒性之強.好在它噴發(fā)毒液是有周期限制的.要不然就麻煩了.
留佛眼睛瞄到一片片的焦黑.更加不敢輕敵.握緊了承影劍.一招一試.蘊含的氣息更加猛烈濃厚.行動也越來越敏捷.
反正有師父在.再大的妖獸她也覺得可以拼一拼.有靠山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