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又十五年過去。此時當初的懵懂少年封塵已經(jīng)是一個肌膚如雪的翩翩美少年。而當年那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兒也是一個英氣十足,眉宇間可見霸氣的少年。
在雪山之巔每日都可見一個神秘的老者帶著這兩位少年勤練武功。每天沒等月狼啼叫便起床,沒等雪雀回巢還在雪地里練功。師傅變得比以前更加蒼老,少年一年比一年長得高一些。就連去年師傅新送給兩人的新雪熊皮衣也短了一截子。望著雪山之巔腳下的村落,天兒時常問師兄封塵:“師哥,你走出過這里嗎?”
每當天兒這么問的時候,封塵都會默默的搖搖頭,因為他眼前都會浮現(xiàn)出護主而來的狂刀大俠為救天兒而舍棄自己。天兒淘氣地拍了下封塵的肩膀:“師兄,我可是偷偷看過師傅的手札。地理志上曾經(jīng)有明確的出入雪山之巔的正確通道,還有師傅多年也未修繕的結(jié)界。聽說山腳下那個最近的村落叫‘無影村’。”
封塵似乎沒有在聽憫天說的這些,天兒倒是越發(fā)的說的起勁兒,都沒反應(yīng)過來封塵已經(jīng)走遠獨自練功去了。
平時師傅管教這兩個徒弟也是甚是嚴格,幾乎所有時間都精確到絲毫不差。仿佛稍有懈怠就會有愧于故人囑托,師傅一直告訴兩個孩子,習(xí)武,為了強身。習(xí)武為了保護自己??擅刻旆ξ兜木毠ψ屇托哪敲春玫姆鈮m絲毫提不起興趣,倒是憫天練的一招一式都有模有樣。甚至師傅只教兩人一次,憫天總是學(xué)的最快的那個。
對武,憫天學(xué)習(xí)的興趣高過封塵??蓪τ诹?xí)文識字,憫天幾乎都是睡覺度過的。有時候甚至被師傅罰跪在祖訓(xùn)石碑林中,餓到暈過去師傅才饒過他。
在每個月師傅都會布置一些結(jié)界讓封塵和憫天去解開,有時候還讓二人去雪山之巔的禁地對抗雪域魔猿。運氣好的時候,遇到好對付的靈獸,運氣不好遇到強大靈力的怪獸,那二人還不等死。好在,看似平時不怎么認真學(xué)習(xí)功夫的封塵在關(guān)鍵時刻總能機智化解危難。
等師傅心情好的時候,還會格外多勻給這兩個少年一些時間。讓他倆拿著弓箭去雪峰之巔的西北方的深山里去狩獵,深山里的道路也是平坦,而且積雪很少。地面的溫度很高,去了那邊連雪貂絨都不用穿,赤著胳膊都可以。
每次去深山狩獵,師傅也只允許這倆孩子在第一峰的峰口邊上打獵,再往里面走點就會受到責(zé)罰。封塵謹記師傅的囑托,沒有一次敢不聽。但是頑皮的天兒卻不,總是仗著師傅寵愛多一些,就喜歡做一些師傅不允許的事情。有時候還要這個師哥替他責(zé)罰。
“師哥,你想什么呢?我們打獵吧!”天兒興奮的把雪貂絨脫去往樹上一掛,封塵這才回過神來。
正當封塵走到天兒掛著衣服的樹邊,準備脫去外面長袍之時。隔空的掌力打在封塵背后,師傅忽然分身出現(xiàn)。
封塵跪拜在地:“不知師傅何事召喚徒兒?!?br/>
師傅說道:“記住你倆不準往峰口里面走,否則剛才那一掌‘縹緲神游’就不是打在你肩膀了?!?br/>
待師傅的幻影分身消失后,封塵小心的嘀咕:“還不是擔心天兒。”
看著遠處天兒活蹦亂跳拉開攬月弓準備射盤旋在上空的雪鷹鳧,封塵沖天兒喊道:“師弟,看師哥給你射個一箭雙雕?!?br/>
天兒沖著封塵做了個鬼臉:“師哥,有句古文不是說,鯤之大,振翅而飛,不知其幾千里也!”
封塵回眸點頭:“師弟,那是《逍遙游》。原文是,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鳥也,海運則將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br/>
天兒害羞的低下頭收了力嘆氣說道:“就是師哥文采好,師弟甘拜下風(fēng)。”
忽然在天兒身后的矮灌木叢中出現(xiàn)一只雪豹,雪豹的眼睛就像是地獄的顏色,發(fā)著幽幽的藍紫光。本來還是瞄準天空中的雪鷹鳧,忽而轉(zhuǎn)向天兒身后。這讓天兒也嚇了一跳,扔下弓箭舉起手求饒:“師哥,我錯了?!?br/>
只聽師傅提起過,雪豹一旦決定攻擊,就會拼盡全力。它的速度驚人,所以封塵沒有時間猶豫,縱使弓箭再快,也難保證一箭就可射中雪豹的命門。封塵匯聚全身真氣,使出耗盡大量真氣的‘花域雪國’,頓時四周落雪全部融化。化作一道道的利劍朝雪豹射去?!?br/>
天兒害怕地倉皇而逃,一不小心還摔倒在地上。只聽他身后的雪豹嚎叫。那種聲音,聲嘶力竭。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jīng)癱軟倒在地上。天兒扶起我:“師哥,你好厲害啊!這雪豹肯定比魔猿厲害多了?!弊呶野阉匣厝ソo師傅看。正當天兒準備抓起雪豹尾巴,只見雪豹又開始喘著微弱的氣息。封塵趕緊將天兒的手推開:“且慢,你看它隆起的腹部。這莫非”。
“師哥,你瘋了吧!它可是牲畜啊。沒有人性的,會反咬了吃掉你的。”天兒躲在遠處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
封塵一邊拿出小匕首,一邊回頭對天兒說:“要不是剛才事出突然,怕它傷害你。我不會將它一掌擊中?!?br/>
雪豹的肚子被鋒利的匕首劃開,鮮血染了一大片落雪。從天空中向下看,就像是在白紙上盛開的梅花,那種顏色濃烈而又意味深長。
封塵驚喜的從雪豹腹中取出一個沾滿血的小肉球。舉在手里,看著它還微閉雙眼。封塵將小雪豹放在母雪豹的氣息之處,只見母雪豹奄奄一息用盡最后一絲力氣舔了一下小雪豹的腦袋,就沒了氣息。
沒等天兒過來拖走母雪豹,只見它幻化成一道白煙消失在雪地之中。方才血染的地方也變得干干凈凈。這時封塵才意識到,原來這是一只靈獸。只有在師傅的奇獸志中有所記載,有人用它煉化仙丹,有人用它當坐騎,還有一些強大的靈獸甚至可以一起戰(zhàn)斗。封塵望著眼前這個剛剛睜開眼睛的小家伙,不禁忍不住笑著說:“等你長大點,我就送你回家。”
天兒沒好氣的說:“師哥,你小心好心被獸吃。”
回到雪山之巔,封塵悄悄地在屋后的空地上挖了個地洞給小雪豹當窩。并用自己的雪熊絨衣給它墊窩,生怕天兒把這個秘密告訴師傅,還哄了師弟半天。
到了吃飯時間,師傅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席話:“世間萬物,強者生存。你們有一天面對生死的時候,都要拼盡全力一搏。只可迎戰(zhàn),不可退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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