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回答我,你為什么沒有來?”少年又重新問了遍。
“你看我干這種活,肯定是個身不由己的人呀,能不能來不是我說了算?!焙貌蝗菀着懒松先?,林瑯輕輕喘著氣。
“我可以帶你走。”少年看眼那堆柴,淡淡地說道?!拔椰F(xiàn)在還不能走,我的恩沒報完?!绷脂橂m然膽小甚至可以稱得上懦弱,但是她卻是個有原則的人。
“那報完恩你要去哪里?”
“不知道啊,天大地大,總有容身之所?!绷脂樄首鬏p松地回道。
“你還會再來這里嗎?”少年轉身。
“大概會吧。”不忍心告訴他自己還有一個多月便要離開了:“你等不到我就別再來了。”仍然帶著笑意說著。
少年側過臉看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冷著臉便走了。
林瑯目送著他遠去,這大概是最后一次見面了,林瑯聳聳肩,又開始忙碌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再次傳來腳步聲,林瑯直起身回頭,那翩翩美少年手中抓著把綠色植物朝她走來,秋風帶起他的長發(fā)和衣擺,依舊不茍言笑地板著臉,林瑯的心跳劇烈地跳動著,竟比初見墨軒時跳得還劇烈。
“你怎么回來了?”林瑯不禁好奇他為何去而復返。
只見他一聲不吭地將手中的植物葉子一片一片摘下,從懷里取出白色手帕遞給她,再合掌將手中的葉子揉碎成團放在手帕上。
見他一直板著臉,林瑯柔下聲音:“不生氣了好不好?”哄人她特別在行,和墨軒在一起時,不管誰對誰錯,最先低頭的那個人總是她,因為害怕失去,所以才會小心翼翼,寧愿卑微到塵埃里去。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往往越怕什么來什么,她最終還是失去了墨軒,也許在感情的世界里,越是用盡全力愛的那個人傷得越深。
“帶回去敷在背上,明日就不疼了?!鄙倌陰е湟獾镍P眼望著她。
淚水瞬間涌上眼眶,林瑯輕咬著唇,倔強地不讓淚水落下。
“其實我不叫馬腦。”顫抖著聲音說著,嘴邊含著笑意。
“我知道。”少年只是淡淡地回了句。
“你快走吧!”強忍著淚水,回想起從前她也是在家門口催促不肯離去的墨軒,林瑯咧開嘴一直保持著笑容,這個只見過兩次的少年,嘴里沒有一句好話,可是行動卻比一千句甜言蜜語要來得溫暖。
“嗯……”少年應了句,眼睛與林瑯對視了許久才開口:“保重!”
“謝謝你!”林瑯飛快地轉過身背對他“你快走!”手在背后不停地擺著。
當她再回頭時,身后巳空無一人,心中頓時充滿失落,若不是手心攥著的手帕,她又要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低頭看著手中的那純白手帕,伸出手指想在撫摸,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真的很臟,淚水也隨著低頭的瞬間一滴一滴地落在手帕上。
“林小姐!”遠處傳來面具哥的聲音。。
林瑯趕忙擦干淚,快速地把手帕塞進領口,再整理好衣服深吸一口氣,扯出個微笑大步朝面具哥聲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