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掌柜的輕快的哦了一聲。
王卉一步一步靠近徐掌柜的,聲音越壓越低。
“我實話告訴你吧,你現(xiàn)在低調(diào)做人還能在我手底下?lián)菩╁X賺。”
“因為你當(dāng)做寶貝一樣的藥方,我一天能拿出一百個來?!?br/>
徐掌柜的一開始聽到這話的時候一瞬間只覺得好笑。
那一紙藥方子就已經(jīng)讓徐掌柜的家中時不時遭竊,偶爾又來個大佬出錢想買。
帶著這么一個搖錢樹就已經(jīng)讓人給看的緊緊的了。
結(jié)果這女人居然說這種話?
徐掌柜的自然是不可能相信。
剛想反駁,便瞧見她古井無波的眼神,和唇邊那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不知為何,他突然覺得,或許真的有可能呢。
徐掌柜的不自覺的轉(zhuǎn)頭瞧了瞧身后的張石進(jìn),還有一邊活蹦亂跳的張寧寧。
原本的張寧寧,脖子上不是應(yīng)該帶著一個肉瘤子嗎?
他仿佛是一瞬間通竅了一樣,聯(lián)想到之前這姑娘所說的游醫(yī)之事,再加上這段時間張石進(jìn)在鎮(zhèn)子上的口碑極具上升,治好的病例都是他知道的不治之癥。
這……
恐怕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徐掌柜的幾乎是一瞬間朝著那幾個伙夫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下去。
他臉上有些凝重,幾乎是下意識的看王卉的神情。
要是真如這女人所說的話,那現(xiàn)如今直接得罪了,往后她走的比自己更高,別說是在這里吃上一口飯了,就算是在這鎮(zhèn)上生活,都得小心翼翼了。
“今日就先算了,是我誤會了跟張大夫的契約,先走一步?!?br/>
他不敢用以后的錢途來試探這女人究竟還能不能拿出其他的藥方子。
萬一要是拿的出來……
好歹也是混江湖的,識人的功夫不是沒有。
若是路過之人說出這種大話他只會當(dāng)做在做夢,但她不一樣。
她真的云淡風(fēng)輕的拿出過這樣的方子。
徐掌柜的沒有說其他的話,草草的結(jié)束了對話。
他離開時也只是匆匆的掃了一眼王卉。
若是讓這樣的人將醫(yī)館給開起來了,他們這些做這行生意的便完了……
此事必須從長計議。
旁邊的看客也不知這張大夫的胖徒弟是怎么三言兩語就將徐掌柜給勸出去的,只覺得這胖徒弟倒也是個有手段的人。
張石進(jìn)雖然不知道兩人說了什么,但瞧瞧徐掌柜那凝重的臉色。
大概率是被威脅了吧。
徐掌柜的離開后不久,王卉讓張寧寧將排隊想要看診的人請離了。
“這醫(yī)館還沒有開業(yè),有心之人勢必會找上門來,咱們還是盡量少給人看診,否則的話,很容易叫人鉆了空子?!?br/>
張石進(jìn)也點了點頭,收起了自己的醫(yī)藥箱子。
將鋪子里面的藥柜子填滿了之后,這好歹也算是像個樣子了。
常見的草藥,都備的查不多齊全了。
將這手上的麻袋收好,張寧寧嘆了口長氣。
“我爹就是這樣,看見得病的人就心軟,咱這醫(yī)館都還沒有開張呢,就已經(jīng)開始給人看診了。”
張石進(jìn)有些不好意思,想跟王卉道聲歉的,誰知道王卉壓根無視了,去病房里面整理棉被子去了。
王卉回去的時候,李然剛好在家中,想到早上放在床頭上的小布包,她不知為何笑了起來。
“娘,今天有什么值得高興的事情嘛?小寶也要聽聽!”
小寶撲到王卉的懷里,她將他抱起來。
“高興啊,娘只要一看到小寶,就很高興了?!?br/>
小寶在他懷里小腳一蹬一蹬的,好不容易爬了上來點,輕輕的在王卉臉頰上啃了一口。
王卉捏了捏他圓嘟嘟的臉,感覺自己心都要化了。
“娘,明天能不能送小寶去陳哥哥那兒上課啊?!?br/>
小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旁邊李然的臉色,朝著王卉撒嬌。
李然面色平靜,好像沒聽到似的,拿著藥酒給自己的膝蓋按摩。
王卉瞧小寶這樣子,一下子就想到了被李然送上課回來那天蔫茄子一樣的小臉。
大概是李然不怎么抱著他的原因吧。
王卉怎么舍得小寶這么小一個小娃娃走那么長的路,幾乎全程都是在抱著。
反正最近鋪子在準(zhǔn)備開業(yè)的差不多了,也沒她這個不會干活的邊緣人士的事情。
“好,那我明天就陪你一天?!?br/>
一天的時間,王卉陪著小寶上課又回來,在陳家聽陳里正讀書,簡直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陳申小盆友不知是不是被小寶磋磨的,感覺整個人又成熟了好多。
不僅成熟,還有點生無可戀。
“王大夫,這是我父親送給小寶的一些書籍,還請您收下。”
王卉有些意外。
“陳里正送的書?”
“不錯?!?br/>
瞧王卉臉上有些不相信,陳申很耐心的解釋。
“父親前些日子,替我教了小寶一節(jié)課,自那之后……”
王卉抬了抬眉梢。
陳里正是個對自己有成見不愿意放下的書呆子,但是對于文學(xué)反面的東西,或許是有著狂熱的。
她沒有推辭,收下了那些書籍,有四五本,估計要是王卉直接買的話都得要不少錢。
這陳里正對小寶出手,可謂是大方極了。
回去的一路上,王卉抱著小寶,小寶抱著手里的書。
晚上入睡的時候,王卉聽到了李然回來的聲音,下意識念叨了一句。
“把藥涂了再睡。”
男人未答話,王卉卻是聞著藥酒的味道入睡的。
第二天一早趕到鋪子里的時候,門口還是稀稀拉拉的站著幾個人,只是這回站在的位置,是對面的街區(qū)。
有好幾個眼熟的人遠(yuǎn)遠(yuǎn)的站著沒有過去,仿佛是在忌諱什么似的,交頭接耳。
現(xiàn)在這時間剛剛好是早市的時間,人很熱鬧,都已經(jīng)聚了好幾個人前去了。
王卉瞧這情況,估計是前天徐掌柜的事情鬧的還挺大的,正準(zhǔn)備混到旁邊去聽聽墻腳來著。
那對面鋪子的店小二一瞧見王卉過來,立馬就閉嘴了。
這些天每天都能見到這王卉在店里進(jìn)進(jìn)出出的,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這人跟這鋪子有關(guān)系。
此刻看見王卉過來聽墻角,恨不得躲的遠(yuǎn)一點。
隱約聽到一個轉(zhuǎn)頭就走的小二對著身旁的人小聲道。
“嘖嘖嘖,真是晦氣?!?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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