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狩獵的族人陸陸續(xù)續(xù)回來時,就看到了坐在群族最邊上的幾個新人,他們正小心翼翼的坐在一堆篝火旁默不作聲。
“冬,這怎么回事呢?”到材和冬那交獵物的力小聲的詢問,怎么他們出去一趟群族里就多出了幾個不認識的人。
“虎帶回來的,地震毀了他們群族,月當時在他們群族,這下真沒了?!倍筒囊贿吳妩c著獵物一邊小聲說到,還給力使了個眼色讓他看向牙家板車的方向,虎正睡在那邊篝火旁,那背朝眾人的身影流露出濃濃的孤寂感。
“牙回來了。”
力正準備繼續(xù)追問就聽到布的喊聲,他順著聲音看去,就看到牙扛著一只花豹從樹林中出現的身影。
“可以啊,牙,花豹都能打到?!币肋@豹子攻擊力強不說,能上樹,速度還老快,他們一般可很少追的上。
牙拍拍腰間的袢獸繩,不言而喻的意思就是全靠這個東西才能逮到花豹這種速度快的獵物。
“那些人是怎么回事?”牙輕聲問力。
“虎帶回來的,他們群族就剩這幾個了,月也沒了?!绷粗佬⌒囊硪淼恼f。
牙聽了力的話呆了一下沒做聲,把身上扛著的花豹給了力,側身往虎和月的方向走去。
“回來了?!奔厩嗾局?,看到走近的牙說了一句,然后悄悄努努嘴,示意牙去和虎聊聊。
牙看了虎一眼,一屁股坐到季青身邊,大手摸向她隆起的肚子。
“爸爸的小寶兒,今天乖不乖。”
季青看了看牙這動作就知道他心里也不高興了,在心里嘆口氣,不知道怎么勸解,伸出空閑著的一只手覆上撫摸自己肚子的大手輕輕拍了拍,說:“他今天動了好幾次呢,估計在我肚子練拳來著?!?br/>
“他怎么能在你肚子里練拳呢?”牙擺出不贊同的表情,俯下身子盯住季青的肚子說到:“媽媽辛苦,不可以欺負媽媽知道嗎?”
“哇?!笨吹郊厩嗟亩亲油蝗幻捌鹆艘粋€很小很小的包又很快消散下去,牙被嚇了一跳。平時他頂多是摸到過胎動,這還是第一次看得那么清楚。
“呵呵呵呵呵,他和你打招呼呢,不過他這一動,估計又要休息很久了,他現在還太小,再過兩個月,你就看的更清楚了?!奔厩嗫粗酪桓北粐樕档臉幼?,呵呵笑開了,那聲音也沖淡了虎帶來的悲傷。
“你真不去看看虎,我看他挺難受的?!奔厩噍p聲在牙耳邊說了一句。
“早就預料到的事,悲傷過一次就夠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牙頓了頓,說:“你先忙著,我去清洗一下身子然后和大家商量那些人的安排?!?br/>
牙知道季青不喜歡自己身上有血腥味,或者說不喜歡自己身上有任何異味,所以他現在做任何事都是很小心的不讓自己沾染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剛才扛著花豹回來,身上難免會有味道,而青因為月的事情怕他難過所以剛才一直忍著,他還是很體貼的會去清洗一下自己。
“去吧,我等會把肉烤好了再叫你?!奔厩嘟o了牙一個贊賞的眼神。很不錯,兩個人相處就是在這些細微末節(jié)上相互尊重才是基本。況且現在最需要處理的事情就是那幾個新來的如何安頓,所以確實需要牙和大家趕緊商量個對策才是。
看著牙和族人們圍在一起嘰里呱啦的說著什么,而虎卻是一直躺在篝火旁休息,不參加群族里的商討,季青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她失去牙會怎樣,也不知道如果她先牙一步,牙會怎樣,她能體諒虎現在的心情但是她也確實不喜歡虎現在的狀態(tài),只希望他能早點振作起來。
最終族人對于虎帶回來的人商量出來的結果是收留,這其實是很明顯的問題,群族本來人就少,趁著能有新人加入的時候肯定會同意,而且說句很現實的話,這些新人都是剛成年的壯勞力,更甚至里面還有兩個女人,這些對于群族來說都是稀缺的。
現在他們的群族因為地震沒了,剩下他們這幾個半大不小的單獨在這樹林里生活根本不現實。而如果把他們收入自己的群族,給自己的群族增加新的力量不說,對方幾個心里也清楚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這樣兩方人之間就不存在什么矛盾,融合起來也會比較順利。
就這樣兩個群族的人合并在了一起,而牙的群族從原本的28人一下子增加到了34人,這對于多年沒有新力量加入的群族眾人來說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當然,季青當初的加入不算。
“我想了一下,除開我們這一組和材他們那組,那四個小子分到其他四個組,每組一個人剛好,兩個女的都跟著云充當臨時調配人員。他們是剛進群族來的,我想多觀察一下,所以把他們分開安排覺得比較好?!蓖砩霞厩嗪逅巳~子和貓貓,和牙坐到一個相對偏僻的地方聊著天。牙把今天新加入的六個人如何安排對季青講了一下,想聽聽青對他這樣的安排有沒有什么意見。
“這樣很好,我的牙思考問題越來越全面了?!奔厩嗪芨吲d牙愿意和她商量這些事情,因為她知道群族的男人們是不會和女人說這些的,而牙不同,牙什么事情回來后都會告訴自己,每次牙和她商量這些群族里的事的時候都讓季青覺得自己很被尊重。
“牙,你要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我們部落里一直流傳下來的金科玉言?!奔厩嗫吭谘赖募绨蛏险f到。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毖滥盍藥妆檫@句話,雖然他不知道什么是金科玉言,但是他卻把這句話給牢牢記在了心里。
第二天眾人向著新來幾人的群族進發(fā)。原本季青就想著去看看月最后落腳的地方,正好新加入的幾人說他們群族還留下了一些食物和工具他們想帶走,所以大家一商量就干脆全部都往那邊走一趟,到時在他們群族那休息下再啟程。
走了有大半天,一行人終于是到了新加入幾人的群族居住地,而季青想著昨天虎說的沒多遠就郁悶到不行,虎的腳程是按公里計算吧,這沒多遠就讓他們走那么久。
而當季青看到新加入幾人的群族居住地時,原本心里想的他們所謂的山洞怎么說也應該有座山,結果看到了才發(fā)現,他們那什么山洞啊,根本就是和當初她初來乍到是那個土坡一樣,就是個土坡下的坑,那么松軟的土壤,地震不塌才叫奇怪了。而且,這樣算起來他們群族的人并不是被地震給震死的,也不是在那所謂山洞里被砸死的,那根本就是被活埋在里面悶死的,真是慘啊。
“要是我們早點來這,也許還能救回月。”季青小聲的念了一句。
現在地震過去大半個月了,那洞里的空氣怎么計算都不可能讓月撐這么久,要是他們早點過來,也許挖開洞口還能把月救回來,但是他們還是來的太遲了。
“你們拿上東西我們就走吧?!鄙硨Ψ值剿麄兘M的小子說。
新來的幾個小子沒有名字,他們說他們群族不興這個,所以幾人都沒有一個稱謂,而牙群族的人也沒人會取名字,季青更不會主動去攬事來做,所以新來的六個男女一直尷尬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我們的東西在上面,你們等一下。”分在沙一組的小子指了指他們這塊居住地周圍的高大樹木,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才看到那些樹的上方樹葉密集的地方好似有什么東西被綁在上面一般。
六個人分工合作,兩個人分別上了兩棵樹,另外四個人兩兩一組在樹下接應著,很快就從樹上取下了不少的東西。
“牙,看到他們用來綁東西的那些蔓藤了沒有,那是編織的,比我當初那門簾可好多了,看來我們收下的這幾個小不點能給我們帶來新東西?!奔厩嘣谝慌阅粗菑臉渖下畔碌穆倬W,這可是好東西,看來住在樹林里的群族在編織東西上很有研究啊。
“是嗎?”牙看著那正從樹上放下來的蔓藤網,也在心里思考著這東西怎么用。
“陷阱,網魚。”季青提點了一下牙,果然看到牙那雙眼睛閃了閃。
“確實是個好東西?!毖罁н^季青的肩膀,勾起一抹笑。
我去,小樣兒哪兒去學的那么邪魅的笑。季青看到牙勾起的那抹笑后趕緊轉開視線,她覺得牙對自己的吸引力越來越大了,有時他露出的某些小動作就能讓她一顆心撲通撲通的亂跳,難道是因為懷孕后雌性激素分泌過于旺盛而導致的欲求不滿?
“喂,你們這種蔓藤網多嗎?”季青趕緊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在那胡思亂想。
“很多啊。”六人里的一個女孩指了指他們居住地周圍好幾顆大樹,季青順勢一看,乖乖,每棵樹上都掉了那么一包東西,要是全拿走,估計還得有輛板車才行吧,不然怎么搬的走。
“冬?!焙茱@然,牙看到樹上那些東西也和季青想到了一起,招呼冬到一旁安排去了。
等六人把樹上的東西都拿下來時,其他人早就在他們的居住地升上了好幾處篝火,之前大家都被通知要在這停留兩、三天,因為他們需要制作一輛新的板車來拉那六人的東西。
六人把所有東西堆放到一起,季青在牙的攙扶下圍著走了一圈。估計是因為住在樹林吧,所以他們存了不少的野果和鳥蛋,但是這些都不是季青關心的,她關心的是那些蔓藤網,地震那么大震蕩都沒把這網弄破而讓東西掉下來,這工藝和蔓藤本身的堅韌程度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