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煉地攪拌自然地旋轉(zhuǎn)
讓我為你施下這魔法
throaayandoversay
——《蜜月アンドゥトロワ》
任由木之瀨真弓抱著,過了半晌,桃矢平穩(wěn)了呼吸,手指輕柔撫摸上她的頭發(fā),輕聲問她:“怎么了?”
他的嗓音低醇溫和,慣常的寬縱,讓她心里更加難受起來。這種反應出乎她所想過的可能,卻落入了她的意料期盼里。
“不可以嗎?”她固執(zhí)得又問了一遍。
如果他答應了,她大可以拋開那些叫囂的理性,他訓斥她,她也可以藉著這些去忘記現(xiàn)在滿腦子的事情。偏偏他一下就看穿了,還這么溫柔的問她。
真弓心里又是歡喜,又是傷感。
桃矢怎么可以這么好呢?
她聽見他沉穩(wěn)道:“可以,但是不是因為我,所以我不想要。”
“……對不起。”她踮起腳,親了親他的嘴角。
自己太莽撞又太任性了。
因為害怕被當做不懂事的孩子,也不想成為父母心里的負擔,不敢對媽媽說出自己心里的話,反而因為常常被他慣著,把情緒施加到他的身上。
不管自己做出什么事情,聽信安價想要讓他告白也好,妄想日記也好,桃矢都沒有對她生氣過。
太寵著自己了。
“不用說對不起啊?!彼致冻瞿欠N讓她想哭又溫暖得迷醉的笑容來。
真的,越來越喜歡他了。
“那么,發(fā)生了什么,可以告訴我嗎?”
“媽媽回來了?!彼?。
這個他知道,桃矢想著,我比你可能還先見到。
“好消息是,我不用和桃矢君分開去紐約了,壞消息是……媽媽打算和爸爸離婚了?!?br/>
桃矢想要安慰她,卻見她臉上一點點露出了笑意來。
“如果桃矢現(xiàn)在滿十八歲就好了,”她道,“這樣我就可以向你求婚。”
“和桃矢組建家庭的話,我就可以有自己的家庭了,爸爸媽媽也能放心一點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更主要的原因是,我非常喜歡你,想要和你有更多的時間呆在一起。”
桃矢靜靜凝視著她,她的笑容逐漸掩飾不住,又把頭埋在了他懷抱里,這一次,他收緊了手臂,低下頭,任由對方一點點濡濕了他的前襟。
一開始的爸爸還是個窮小子又在念書,打工的那點錢根本是杯水車薪,是媽媽懷著自己堅持工作撐起來的。
明明那么艱難的時候都走過來了。為什么呢……
爸爸和媽媽明明還互相惦記著的。
但是,部長和前輩不也是嗎,互相喜歡,但是還是分開了。
她攥著他背上的衣料,有些哽咽:“他們?yōu)槭裁炊疾慌σ幌履???br/>
桃矢將要說話,聽到她口袋里傳來鈴聲,摸索出來,他將手機遞給了真弓。
看到屏幕上出現(xiàn)的“小景”兩個字,真弓呆了呆,接起了電話。
“小景?!彼龁≈ぷ拥?。
“剛剛哭了嗎,”電話那頭的人悠哉道,“真是不華麗?!?br/>
她破涕為笑。
這個時候,聽到親人熟悉的聲音,終于將她從那種將被拋棄的思想死角拉了出來。
桃矢拿出紙巾幫她一點點擦去眼淚。
“明天,去見見爺爺吧。”
聽跡部景吾提起外公,真弓心里忽然安定下來。
很小時候的那些事情,她已經(jīng)記不清了,只記得還沒上小學前,因為爸爸媽媽都在工作,所以從來都是一個人在家里玩,有一次差點燙到自己后,就被寄養(yǎng)在了外公家里。等到晚上爸爸媽媽下班,媽媽才會來接她回去。
那時候的自己常常因為一點小事情和小景打起來。
外公就會罰他們倆抄書。
“好了?”桃矢問。
她點了點頭,不好意思笑了
“既然已經(jīng)把我叫出來了,去逛逛吧?!?br/>
“可是好冷。”
“去看電影?”
“嗯……不喜歡這次的圣誕檔片子,干脆去我家看電影好了?!?br/>
桃矢放棄了想她媽媽為什么不在她家里的問題,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提起為好。
真弓急忙道:“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啦,只是電鋸驚魂而已?!?br/>
“電鋸驚魂還不奇怪嗎!”
“難道桃矢君你在期待是什么奇怪的cd嗎,噫?!?br/>
“你以為我會和你一樣嗎?!?br/>
兩個人習慣性斗起嘴來。總算看到她精神起來,桃矢放心了一點。
話是這么說著,最后還是決定去她家看《電鋸驚魂》。
走了兩步,真弓忽然合掌:“對了,家里沒有零食了。”
“看電鋸驚魂還能吃的進零食嗎”心里這么吐槽著,桃矢還是拉住她的手轉(zhuǎn)而走向馬路對面的超市。
穿過斑馬線,余光看到她僅僅是十指相扣都能興奮的像中了大獎一樣,桃矢的忍不住露出微笑。
真弓真的是個很容易就滿足的人。
超市門口站著扮成圣誕老人模樣的大叔給來來往往的人分發(fā)小禮物。
兩個人都拿到了一支拐杖糖。
“我喜歡你的那個顏色?!闭婀胫退麚Q了。
“有區(qū)別嗎?!碧沂高@么說著,還是將她遞給自己的那支塞進了嘴里。
超市有平安夜的活動,人倒不少,都是一家家的人一起推著購物車買東西,之后就會回家擁有一個溫暖的夜晚。
“明明是圣誕節(jié),這家超市也太懶了吧,還掛著感恩節(jié)的活動招牌?!碧沂缚吹讲贿h處賣火雞的熟食區(qū),忍不住感慨起來。
真弓下意識道:“其實這時候的火雞比起感恩節(jié)的要便宜一些?!?br/>
她還記得自己五歲的時候,那時候家里也沒什么錢,但是一家人在一起能夠好好度過的節(jié)日就是圣誕和新年。那時候的預算只能買一只火雞,因為喜歡的口味不同,自己和笨蛋結(jié)弦還吵了起來。
欸?
真弓愣了下。執(zhí)事先生明明是在六年前來自己家里的啊。
忽然有小男孩推著購物車飛快跑過去,差點撞到她,桃矢眼明手快拉了她,圈住她仔細看她的右臂。
真弓臉上一紅:“沒事的,沒有蹭到啦?!?br/>
剛剛應該是記憶混亂了吧。
看到追著小男孩跑的爸爸,還有向她道歉的媽媽,真弓微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有事,您快追上去吧?!?br/>
后來,就只有自己了,爸爸每天都有應酬,媽媽去了美國發(fā)展,又到了圣誕的時候,自己就非要拉著柴田結(jié)弦陪著,但是看到這些的時候,心里還是不好受。
這么想著,真弓捉住了桃矢的手,沖他笑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她已經(jīng)長大了,而且,她又桃矢了啊。
桃矢找到了一輛購物車,讓她把手提包放進車里。
說起來,這樣的話,自己和桃矢不就像是新婚下班一起出來買東西的小夫妻了嗎。
她非常開心對他分享這個想法。
“想要我做飯給你就直說嘛?!彼冻鰫鹤鲃∫粯拥男θ?。
顯然,他忘了自己的對手道行深淺了。
她完全不害羞,反倒是興高采烈撲上來抱住他的脖子,歡呼起來:“愛死你了!阿娜答!”
桃矢:“……”完,完全被打敗了。
兩個人鬧著,回過身就見到附近的一位大嬸正用打趣的眼光看向他們。
“小兩口”同時紅了臉。
“啊啦啦,請不要在意,”大嬸捂住嘴笑起來,“我只是忽然想起來,我和我家那位當初新婚的時候也是這么恩愛呢。”
真弓最先從害羞里走出來,挽著桃矢,沖著對方非常燦爛笑了:“謝謝您,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的?!?br/>
看到大嬸感慨著走遠了,桃矢也拉她,故意沉重嘆氣:“木之本太太,走吧。”
她看他故意裝著大人的語氣,也覺得有趣,配合著裝作了小妻子困擾道:“可是木之本先生呀——”
“什么?”桃矢下意識問道。
“我們的寶寶呢?他在哪里啊?”
木之本桃矢看著是個面癱少年,其實面子非常薄,她又仗著他不會生她的氣,從來就是什么都敢說,交往下來,常常開這樣的玩笑,讓他又恨又愛。
桃矢見她說完后就扶著自己,捂住肚子哈哈笑起來,被她羞得耳根發(fā)燙,他撇開臉沒好氣道:“賣了!”
他說完了,她笑得彎下了腰了,顧忌在公共場合,只能壓抑了,死死攥著他的袖子,肩膀抖得像是篩子一樣。
桃矢只得無奈扶著她。
木之瀨真弓的笑點很低,這點從他們在美術(shù)課上畫對方的畫像的時候,他就深有體會。
她看著他的臉都能笑半節(jié)課,這一會聽到他的反駁,笑了一會又沖他哈哈哈說自己笑得肚子疼,他只得伸手給她輕輕揉肚子。
笑了好一會,木之瀨真弓終于停了下來,捉了桃矢的手,非常認真正經(jīng)沖他道:“別揉了,對我們的孩子不好?!?br/>
說完,她又噗嗤笑出來。
桃矢這次不想管她了,僵著臉推了購物車就往前走。
真弓看著他發(fā)間發(fā)紅的耳廓,急忙追上去,走到他右邊:“哎哎哎別走呀桃矢君!”
桃矢側(cè)過頭拿了左邊貨架上一盒她喜歡的蛋糕。
她又小跑到他左邊來軟聲道:“別生氣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