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曉秀和穆爾商量,他們開車前往荷蘭,在荷蘭考察一個星期,對荷蘭的餐飲環(huán)境做一次全面的調(diào)研。
穆爾駕車,穆爾的妻子米拉坐在前排副駕駛座位上,梁曉秀一人坐在后排。米拉是梁曉秀的秘書,她還擔任導游,負責給梁曉秀講解荷蘭的情況。
汽車駛出里爾,很快上了通往比利時的高速公路,十幾分鐘后便進入比利時境內(nèi)。梁曉秀第一次出國,好奇地看著車窗外的景色。
米拉介紹說,到荷蘭要穿過比利時全境,全程只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穆爾一直在高速路上行駛,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他們終于進入荷蘭境地,第一站是一個叫布雷達的荷蘭城市。梁曉秀是孕婦,不宜長時間坐車,她讓穆爾把車停在荷蘭境內(nèi)的一個加油站,下車休息。
在加油站的咖啡館,米拉告訴梁曉秀說,荷蘭歷來有“海上馬車夫”之稱,國民以吃苦耐勞、敢于冒險著稱?!昂I像R車夫”名不虛傳,如今依然在辛勤耕耘著,并已成為歐洲最富裕的國家之一。
米拉展開一張荷蘭地圖讓梁曉秀看,指著地圖介紹荷蘭。荷蘭國土面積只有4.1萬平方公里、人口1500萬,與法國相比,荷蘭是一個小國。
穆爾插話說:“但荷蘭絕不是一個可以忽視的國家。荷蘭在歷史上曾是創(chuàng)造過輝煌海上貿(mào)易的國家:17世紀時是西方工商業(yè)最發(fā)達的國家之一。早在17世紀,荷蘭就是世界上經(jīng)濟最開放的國家之一。那時荷蘭從事海上貿(mào)易活動,創(chuàng)造了巨大財富。”
梁曉秀問道:“照你這么說,荷蘭自古就是經(jīng)濟發(fā)達國家?”
穆爾回答說:“事實上,自古以來,荷蘭人骨子里滲透著商人的實干、精明、吃苦耐勞的特性;他們精于商業(yè),對各種經(jīng)貿(mào)活動駕輕就熟。如今,這個傳統(tǒng)的貿(mào)易強國憑借著其強大的經(jīng)濟實力和高素質(zhì)的勞動力人才,依然保持著強勁的出口態(tài)勢,對外貿(mào)易額占國民生產(chǎn)總產(chǎn)值的70%,高于歐洲許多國家,因而在歐洲經(jīng)濟中占據(jù)著不可忽略的一席之地。”
“看來,荷蘭的經(jīng)濟發(fā)展是有淵源的?!绷簳孕闳粲兴嫉卣f。
米拉做足了功課,她接過丈夫的話,介紹了一段荷蘭的歷史:
第一批到達荷蘭定居的日耳曼部落,即荷蘭人的祖先,苦干好幾百年,一直到20世紀,荷蘭人都沒有停下奮斗的腳步。他們歷經(jīng)千難萬險,圍海造田,向大海所要土地,取得了令世界矚目的偉大成就。
如今的攔海大壩就是荷蘭人征服大自然的見證物。荷蘭24%的土地低于海平面,50%的土地僅高于海平面1米,因此他們對氣候變化導致海平面上升的現(xiàn)象最為敏感,采取的應(yīng)對措施在歐洲各國都沒有先例。
梁曉秀插話說:“米拉,我們這次就抽時間看看你說的攔海大壩?!?br/>
“我也是這么想的。好多游客到荷蘭游覽,他們都不看攔海大壩;但我認為攔海大壩才是荷蘭最值得一看的景點。我們看了攔海大壩,我們就能對荷蘭人的特征和性格有一個較好的了解?!?br/>
梁曉秀同意米拉的說法,她此次來荷蘭就是為了全方位的細心觀察和研究荷蘭,她的目的只有一個:在荷蘭這樣的國家開中餐館能否成功?為了把餐館開得成功,她有必要了解荷蘭民族的本來面目和他們今日的生活方式、處事哲學以及他們經(jīng)濟的現(xiàn)狀和發(fā)展前景。
她在歐洲呆了6年多,感觸最深的是經(jīng)濟問題。在歐洲各國,經(jīng)濟問題始終是頭等大事,唯有經(jīng)濟的繁榮昌盛才能是國家安定,社會和諧。富裕之國,是歐洲各國追求的目標。
她把這個想法告訴了米拉。
米拉說,荷蘭用了300多年時間實現(xiàn)了富裕之國的目標。
“300多年時間?”梁曉秀若有所思地說。
“對,荷蘭人用了300多年時間,”米拉肯定地說,“荷蘭的歷史不同尋常,荷蘭與法國完全不一樣。荷蘭在歷史上環(huán)境特別差?!?br/>
“差到什么程度?”梁曉秀問道。
米拉娓娓道來:
事實上,十幾個世紀以來,荷蘭一直面臨著種種自然環(huán)境的挑戰(zhàn)。當初,荷蘭這個地方的地質(zhì)面貌和惡劣的氣候并不適合于人類居住。
在紀元前一世紀,第一批荷蘭人的祖先──日耳曼部落──在荷蘭定居的時候,荷蘭不過是一片沼澤地帶。這里陰雨連綿,濃霧密布,洪水泛濫,生命沒有保障。古代第一批來到這片沼澤地帶的荷蘭人披著海豹的皮,劃著皮艇打獵、捕魚,差不多過著流浪生活。
為了造成一塊能居住的地方,他們不知要花多大的代價和力氣!但是,他們沒有退卻,而是憑著堅韌無比的意志和勇氣,硬是闖出了一條生路。如果換成意志不夠堅定的民族,休想完成這樣的事業(yè)。
當時的環(huán)境實在太惡劣了。在這等地方,需要有深思熟慮的頭腦,不怕厭煩,耐苦耐勞,為了將來的生活,拼命工作。荷蘭人作為日耳曼民族,具備日耳曼民族特別能吃苦、又肯動腦子的一切優(yōu)點。
梁曉秀聽得很仔細,不放過每一個細節(jié)。
荷蘭人是一群善于團結(jié)和奮斗的人;他們不斷地重做,改善,筑堤防河、防海,抽干田里的水,利用風力、水力,利用平原,利用粘土,開運河,造船舶,造磨坊,制磚瓦,養(yǎng)牲畜,辦工業(yè),興貿(mào)易。
當時的苦難和困難太大,他們只能把全部精力和聰明才智集中在克服困難上,不再顧及其他方面。為了生存,他們需要吃飯、需要衣服、需要房子;同時他們還要防冷,防潮氣、防疾?。凰麄兏圬斨赂?。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有時間和閑情幻想別的事情,只顧實用和實際問題。
“生存是第一位重要的事情?!绷簳孕悴逶捳f。
當時的生存環(huán)境太惡劣了,自然災害太頻繁了,人們只能為了戰(zhàn)勝自然災害而行動,而思想。這種多少個世紀的壓力造成了荷蘭人的民族性,習慣成為本能,先輩后天學來的一套,在后輩人身上變做遺傳,使他們成為埋頭苦干的人,成為工業(yè)家,實業(yè)家和精明的商人;擅長管理家務(wù)和財產(chǎn),只知道憑情理辦事而不知道其他。凡是祖先為生活所迫而鍛煉出來的本領(lǐng),他們生來就具備了,似乎不用費什么力氣。
米拉最后說:“直到今天,這個特征在荷蘭人身上依然存在?!?br/>
“米拉,你這一段說得非常好,我深受啟發(fā)?!?br/>
穆爾便說他們繼續(xù)趕路,到鹿特丹他們吃午飯,在那里請米拉繼續(xù)講荷蘭的歷史。他也第一次聽妻子講荷蘭的事,感到非常好奇。他啟動車上了高速路,往鹿特丹方向開去。
梁曉秀在中學學地理課時知道鹿特丹是一個世界性的大港口,她此刻很想一睹鹿特丹的風采。從車窗往外看,高速路兩旁的路面明顯低于法國,梁曉秀翻開地圖看,看到了四個字:低地國家。
她問米拉荷蘭是否因為地勢低而被稱為低地國家。米拉說正是因為這個緣故,荷蘭才被稱為低地國家。
不到一個小時,穆爾就把車開到了鹿特丹。車過了鹿特丹大橋,他轉(zhuǎn)了一個彎,駛?cè)胧袇^(qū),幾分鐘后把車停在一家荷蘭餐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