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沒有受傷？”楚蘅跑到他身前，蹲下身子替他整理身上的衣袍。

    “我沒事?！鳖櫻軗u搖頭，低頭問她：“你怎么來了？”

    楚蘅神色一僵，站起身子替他拿下頭上那幾根枯草理好他玉冠，低聲道：“奴婢在東院待著無事，便想過來瞧瞧武舉盛況?！?br/>
    顧衍瞧她平靜地說著，正欲再說些什么，張銘魏冉等人已經(jīng)跑了過來，紛紛詢問他的傷勢，顧衍與他們一一回話，楚蘅則退到外面候著，不再叨擾他們。

    顧衍忙著指揮官吏們統(tǒng)計受傷的人數(shù)，整頓考場，讓沒有受傷的考生接著考試，便沒空理會她。

    等考場整頓好，恢復(fù)考試秩序時，劉璋帶著人過來了，他以一副問罪的姿態(tài)責(zé)問顧衍道：“顧衍，你主持的考場出這么大的亂子，可知罪？！”

    顧衍冷哼，他眼神冰冷至極盯著他回：“劉大人就算是想問罪，也得等考試結(jié)束后吧，考試時間已經(jīng)耽誤了這么久，您身為本場秋闈武舉的監(jiān)督官，考場出這么大的亂子卻不現(xiàn)身整頓，您的罪責(zé)并不比下官輕！”

    “你個毛頭小子，還倒打一耙怪罪我？！”劉璋振振有詞，“我可告訴你，這場武舉是你主持的，出了亂子就是你主持不力，鬧到圣上那兒去你也占不著半分理！”

    “可若不是下官主持不力呢？！那占理的便恐怕就不是大人您了吧？”顧衍冷笑，整個人處之泰然地叫劉璋心驚。

    但他早看不慣顧衍這副時刻保持鎮(zhèn)定的模樣，怒火中燒立刻對著身后的官兵喊道：“給我將這罪臣拿下！關(guān)到大牢里等圣上裁決！”

    “我看誰敢！”

    官兵們蓄勢待發(fā)正要上前拿人，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喝斥聲，帶著嚇人的威儀。

    一幫人朝后望去，正是陳彥步伐穩(wěn)重朝前走來，眾人紛紛朝他行禮，他近前來沉臉盯著與顧衍對峙的劉璋，怒聲道：“劉大人，你雖是本場秋闈武舉的監(jiān)督官，可要拿我都虞司里的人，是否應(yīng)先經(jīng)過我的同意？！”

    劉璋皮笑肉不笑，“陳大人好大的官威，如今有了幫手倒是威風(fēng)許多，可我若是不經(jīng)呢？”

    陳彥當(dāng)即亮出手中金牌，揚(yáng)聲回：“這是圣上欽賜的免罪金牌！見此牌如見圣上，你還敢不敢拿人？！”

    “圣上？！”

    見到免罪金牌，劉璋的臉色立刻變了，連帶著威風(fēng)也減弱不少，躊躇著不敢再回話。

    “還不趕緊滾！”

    陳彥怒喝。

    他到底是正主，劉璋不敢再鬧，再狠狠瞪一眼顧衍后，只得滿臉不甘將人撤了。

    “多謝陳大人。這免罪金牌是？”

    顧衍上前來，朝他道謝。

    陳彥抬起他手肘，示意他不要多禮，他開口回道：“把守考場的侍衛(wèi)將考場出亂子的情況稟報給我時，我正好在宮里跟皇上回稟你主持武舉的事，皇上知道此事后并未怪罪于你，反而讓我?guī)е@免罪金牌過來，就是為免去你的罪責(zé)?！?br/>
    顧衍聽完覺得有些奇怪，但他沒再多問，面上感念道：“圣上明辨是非，微臣心存感激?！?br/>
    陳彥輕拍他肩膀，關(guān)切道：“你也累了，先回去歇著吧，考場的事有張銘魏冉他們處理?！?br/>
    顧衍看著還在繼續(xù)考試的武子們，毅然搖頭，“我等剩下這些考生考完再走。”

    “也好?！?br/>
    陳彥欣慰點頭。

    天色暗下來后，來考試的武子才漸漸離去。詢問完因考場出亂未得繼續(xù)考試的考生人數(shù)，并交待記錄分?jǐn)?shù)的考官一些注意事項，親眼看著他們將記錄分?jǐn)?shù)的冊子封好箱后，顧衍才放心走出都虞司。

    出來后，他看到了靠在門口大獅子邊上，低頭踢石子的楚蘅，檐下的燈盞光落到她身上，倒映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你還沒走？”顧衍有些詫異。

    “奴婢在等您?！?br/>
    聽到他聲音，楚蘅立刻轉(zhuǎn)過身子來。

    “等我做什么？”

    楚蘅眨眨眼，他這話問得仿佛帶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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