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dāng)一次比一次寒冷的涼風(fēng),掠走了那一丁點兒的暗紅,我便知道又是一個寧靜的晚上。
在漸漸黑沉的夜幕遮擋下,一只小鳥輕快的掠過空中,一片純白色的羽毛悄悄的飄落了下來?!芭尽奔词惯@聲音是如此的微小,但是因為靜,所以我聽見了。
“滴答——滴答——”這不是溪水流動的聲音,而是水龍頭的水管滴水的聲音。伴著寧靜中細微輕巧的聲音,我又緩緩進入了夢鄉(xiāng)。
平靜的日子過去了一周,我都快遺忘了那件事情。
下午時光,正在我悠閑的躺在床上看書時,手機叮咚一聲傳來了簡訊。打開一看是喻伯恩,說已經(jīng)沒有事了,約我出去透透氣。
“太好了!”我暗喜到,但是一股莫名的強大的失落感也從心底深處慢慢蔓延開來。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挑選了一件不起眼的黑色衣服,還帶上了鴨舌帽。跟媽媽打了一聲招呼,我便急匆匆的出了門。
走到前院時候,異常的安靜,也不再有人跟著我了。
我轉(zhuǎn)睛想了想,不正常倒也是正常,可能是真的都處理好了,所以才放松了。
穿過幾座精美奇妙的院落,我快步的向前院走了去。
終于到達了前院,忽然,管家在身后微笑的問道,“童小姐,需要車嗎?”
我轉(zhuǎn)身看了一眼,管家已經(jīng)將車停在了院前。
“謝謝管家,這次我自己開吧?!蔽倚χ吡诉^去。
管家畢恭畢敬的遞上了車鑰匙,又迅速退了去。
一路飛馳,我開車來到了喻伯恩經(jīng)常帶我來的牛排店。
殊不知一群黑壓壓的記者,正藏于餐廳附近的草叢中蠢蠢欲動。
我潔白的臉上微微顯出了嬌艷的紅暈,眼睛中也閃爍著因自由而喜悅的光芒,小跑進了餐廳。
冷大小姐冷秋悠閑的將自己安置在窗邊最為舒適的沙發(fā)中,一聲不響的看著窗外的行人街景。
玻璃窗上清晰地映出了她精致的面容,嬌媚白皙的臉龐刷著淡淡的紅暈,密長的羽睫微微半垂,宛如黑水晶的雙眸悄然轉(zhuǎn)動。忽而,她轉(zhuǎn)過頭來,性感而誘人的嬌唇緩緩張開,“童冰睿,你可是露面了呢。”
我懶得理她,四處尋找著喻伯恩的身影。
“哎喲,你是在找喻伯恩吧?”冷秋起了身,一身昂貴的水藍色長裙,蕾絲邊上還貼著名貴的梵克雅寶磚石。她得意的說道,“你可別找了,因為是我把你叫出來的?!?br/>
頓時,我的心哐當(dāng)一聲跌落在地上。我徐徐轉(zhuǎn)身,定睛默默的看著她,一言不發(fā)。
冷秋端著一副要看好戲的樣子,顯得心花怒放、喜上眉梢,兩只眼睛瞇得像月牙兒?!皼]辦法,我也是找了你很久很久,好不容易才有了辦法讓你出門呢?!?br/>
“你怎么會有喻伯恩的手機?”我冷冷的問道。
冷秋掩唇笑到,“我沒有必要告訴你為什么,重點是你出來了就行?!?br/>
“我可沒有閑工夫和你在這里說話?!蔽肄D(zhuǎn)身走了去。
冷秋踏著細長的水晶高跟鞋,一把攔住了我的去路,她狂妄的蒼青色發(fā)絲因大幅度動作而顯得有些凌亂。“怎么?這就要走了?你就不好奇,我為什么千方百計的把你叫出來嗎?不想知道有什么好戲可以看嗎?”
“我對你的一切所作所為一點兒好奇心都沒有?!蔽业恼f道。雖然我表現(xiàn)的十分淡定,但是冷秋冷大小姐是那種隨時都會陷我于不義的人,詭計多端,我又如何不擔(dān)心她的把戲,只是故作鎮(zhèn)定罷了。
“哈哈哈哈!童冰睿,我看你能逞能到何時!”冷秋仰頭大笑了幾聲,“雖然你對我不好奇,但是沒關(guān)系,我對你可是萬分關(guān)注呢。你可真是夠狐貍精,與前男友藕斷絲連,又霸占著喻伯恩不放,現(xiàn)在還去染指了殷煜,殷大人!怎么就這么不知下賤!”
冷秋一想到那幾張殷煜和童冰睿親昵非常的照片,她就氣的咬牙跺腳。
“冷秋,我的事用得著你管嗎?你是我的誰嗎?”我故意提高了語氣。
“你的事當(dāng)然我不會管,但是殷煜的事就是我的事。”冷大小姐氣呼呼的說到。“殷大人怎么會看上你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也不怕你不干凈的身體,萬一染上病可怎么辦?也不知道,你到底使用了什么下三濫的方法竟然迷惑了殷大人!”
我緊緊抿住嘴唇,不想在這里和她做無謂的爭辯,繞開了她,向外面走去。
沒想她伸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嘶,冷秋你放手!”我的聲音由低到高,漸漸地咆哮起來,一臉怒氣的瞪著她,“不像某些人想使用下三濫的手段都沒有機會可以實施呢?!?br/>
我輕而易舉的從冷秋的手中掙脫了出來,猛的將她的手甩出了好遠。
“你!”冷秋捂著她的手腕,眼淚在眼眶中轉(zhuǎn)動,她一把摸過。“童冰睿!”
“我?我怎么了?!”我絲毫不退讓的說道。
她冷笑了一聲,“殷煜是誰啊,一個眼神就可以讓整個業(yè)界晃三下的人,怎么就看上你了?還專門發(fā)布了新聞承認,然而最近竟然爆出了這么一出丑聞,你自己毀掉自己也就算了!為何拖殷煜下水?對了,你藏起來了這么多天,一定不知道這些天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吧?”
我突然覺得一陣心煩意亂,下意識的后退一步,心里也更緊張了,就好像渾身上下的血液一下子都注滿了鉛一般,煎熬得有些忍受不住。
冷大小姐她一下子細聲細氣,猶如清泉潺潺地流淌,“這下終于起了好奇心了對吧?但是,我不會告訴你的。因為看著你無助,才是我最大的樂趣。”
我無法平息自己的情緒,耳邊聽著她的侮辱、她的狂妄、她的無知,心底漸漸地涌動出快要脹滿的一團熾熱的氣流。
淡然說道,“然后呢?!?br/>
冷秋厭惡的瞥了我一眼,“然后,你就知道我要做的事情了,要讓你無處可逃!”冷秋故意咬重了最后一句。
她對著窗外做了一個手勢,忽而,一群拿著攝像機和話筒的人群涌入了餐廳,堵住了出口。
一切都是設(shè)計好的,因為餐廳被冷大小姐冷秋包了場,正好夠所有記者站下,而出口只有眼前的一個,確是無處可逃。
那些跟打了雞血一般的記者迅速將我緊緊圍住,閃爍的鎂光燈一時間晃的我睜不開眼睛。他們那一雙雙眼睛宛若利劍一樣死死盯住了我,這下我成了甕中之鱉,我微微顫抖的站在這里一動不動。
“童小姐,請問這么多天你被誰藏匿了起來?”
“童小姐,你能談?wù)勥@幾天殷煜和喻伯恩兩大少闊為你出馬與賭王王郅爭鋒相對,你是什么想法嗎?你真的多次受到王郅威脅嗎?”
“童小姐,殷大人在得知這些對他不利的丑聞后,為什么義無反對的站在你這邊?你到底是使用了什么方法讓他如此對你死心塌地的?”
……“嗡”的一聲腦中充滿了嘈雜的惡語相向。
而冷大小姐冷秋此時站在了人群之外,品著紅酒,欣賞著眼前這一出她做夢都想看到的好戲,自從得知童冰睿傳出這么多又震撼的丑聞后,她不知有多么開心,以為這樣殷煜便會拋棄她來到自己懷抱,可,沒想到殷煜處處護著她,這讓冷秋很不爽,千方百計的尋找個機會整她,來出心里的這一分惡氣。
望著眼前沒有一點兒縫隙可逃的攢動的人頭,殷煜也不會次次都能救我于水生火熱之中,我突然感到一股失望的苦水,淹沒了全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