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著彥冠修的側(cè)臉,林飛與孔瑩瑩互窺了好一陣,終忍不住上前,站在了他身側(cè)。
兩人心中疑云重重,卻也沒好直接問出口。同他一般,望了望湖面,林飛“哎”的一聲長嘆道:“這地方真的很美,要不是有那么多人遇難,我還真會把這兒當(dāng)成仙境。”
彥冠修不置喜怒,略略側(cè)目看了他一眼,沒搭腔。
林飛微愣,蹭了蹭鼻子,繼續(xù)說道:“也不知道是誰在搗鬼,把我們弄到這兒來,是想干嘛?!?br/>
彥冠修還是沒搭腔。
林飛啞然,看向了孔瑩瑩。
孔瑩瑩眼珠打了個轉(zhuǎn),接過話頭單刀直入的說:“恐怕這事兒,只能出去后問問,那位沐小姐了?!?br/>
“關(guān)她什么事!”彥冠修不出所料的立馬回頭過來,開了口。
但他不是在尋問原由,而是一種極具危險氣息的呵斥。
嚇得孔瑩瑩暗暗咽了一口口水,不自覺的降低了些許語氣,才回道:“別誤會、我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在這之前,她來找過我?!?br/>
彥冠修斂聲問道:“她找你做什么?”
孔瑩瑩撇了撇嘴,“也沒什么,就是告訴我說,有一只魔頭盯上了顧家。還說那些人被魔化,包括兇案,也都是那只魔頭做的,想要我出面解決。其實吧、我打心里是相信她的。不然我也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著一只僵尸不收。”
彥冠修鷹眸略略一緊,“然后呢?”
孔瑩瑩撇撇嘴,“然后我就搬去了顧家啊?!鄙陨砸活D,緊接著她又道:“不過……現(xiàn)在想想,當(dāng)時她好像話里有話,沒有直接告訴我。也很避諱,回答我的問題,反正越想越奇怪?!?br/>
她偷偷瞟了幾眼彥冠修的神情,話鋒一轉(zhuǎn),問道:“你和她關(guān)系不是很好嗎,那她有沒有跟你說過,有關(guān)那只魔頭的事。比如,對方是誰,為什么要搞這些事。”
彥冠修陰沉不定的垂眸默了一默,而后一側(cè)身,嘴里只隨之蹦出了兩個字:“沒有?!?br/>
他重新看向了湖泊的遠方,擺明了是不想再多話。
但孔瑩瑩不信,半瞇起眼,步步緊逼的質(zhì)疑道:“真的沒有?”
彥冠修如同先前一般,充耳不聞,閉口不語。
孔瑩瑩愁了。她從見過沐瑤兒之后,就感覺沐瑤兒有問題。
具體是什么,她說不上來。但至少她可以肯定,沐瑤兒知道那只魔頭的底細(xì),而且應(yīng)該還很了解。而彥冠修不是個普通人,又跟她在一起那么久,怎么可能一點都不清楚。她扭頭看了看林飛,發(fā)現(xiàn)林飛也是一臉為難的找不到話說。
她想了想,硬著頭皮說道:“你可能對我有點誤會。雖然我是個驅(qū)魔人,但還擰得清是非對錯。剛提到她、純粹是出于關(guān)心,沒有惡意。我想、要不是真的遇到了大麻煩,她也不會找上我。只可惜……我現(xiàn)在被困在這里,是想幫也幫不上。要是那只魔頭現(xiàn)在去找上她,還不知道會出現(xiàn)什么事?!?br/>
半真半假吧,擔(dān)心少一點,解惑居多。關(guān)鍵是要查出那只魔頭的背景。
但彥冠修聽完她一番肺腑之言,并沒答的很爽快。等了半天都沒啃聲,可當(dāng)她喪氣的打算就此作罷時。他忽然,略有一絲神傷的說道:“我也很想知道……她都經(jīng)歷過什么事?!?br/>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他都想知道。
見他有松口跡象,孔瑩瑩還想繼續(xù)套話,可剛張一嘴,林飛就扯住她的胳膊,搖了一搖頭。
林飛的意思很明顯,讓她別再多話,惹得人家不痛快。也是,沐瑤兒都搬去了顧家,還差點和顧浩川結(jié)婚。她要再不依不撓的戳人痛處,確實不太地道,便隨著林飛退到了別處。
望了望周邊垂頭喪氣的一伙人,她壓著嗓音對林飛說道:“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對方、不單單只是想把我們困住那么簡單。這背后、應(yīng)該有一個驚天大陰謀。”
“別胡思亂想了,能有什么陰謀。大不了、就是拿我們?nèi)ダ账麇X財。除此之外、我還真想不出來,他困住我們有什么用?!绷诛w其實很認(rèn)同她的想法,但嘴上還是盡挑著好話在說。
照昨晚的陣仗,如果只想取命,完全不需要搞這么復(fù)雜。既然大費周章的做了,那必定有其目的和用意。
他望了望頭頂上的星空,順勢引開話題嘆息了一句,“也不知道,我們進來有多久了。從來到這兒,天就一直是黑的,時間也全停掉了?!?br/>
孔瑩瑩瞧了瞧四周,又看了看手中的羅盤,回答道:“要是沒算錯,應(yīng)該快二十四小時了?!?br/>
“24小時?!绷诛w擺出一副輕松模樣,嗤嗤的笑著打趣道:“24小時,還不算人口失蹤,外面應(yīng)該還沒給我們立案吧?!?br/>
“怎么、你還想上尋人啟事啊?!笨赚摤摏]好氣的斜了他一眼,“不過、我們應(yīng)該不會被困得太久。”
林飛面露訝然,“這么有信心?”
孔瑩瑩給了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我是對四喜有信心。還好他沒被困進來,這會兒,搞不好已經(jīng)在想辦法找我們了?!?br/>
“四喜……”林飛低低的喚了一聲‘四喜’,臉上漸漸失了笑。
孔瑩瑩只當(dāng)他是在懷疑四喜的能力,便仰頭與他肅然道:“他不行,但是有人可以?!?br/>
“誰?”林飛一臉困惑的將她望著。
她不急不予的替他解惑:“孔天厥,一個持有天玄珠的人。雖說跟我沒什么交際,可他畢竟姓孔,是孔家驅(qū)魔人后代。要知道出了這么大的事,一定不會坐視不理。說來也巧,昨天下午,我還跟四喜聊起這個人。結(jié)果到晚上就……”她嘆了口氣,“要是四喜找不到我們,應(yīng)該會想辦法去找他?!?br/>
林飛聽罷,臉上并沒有預(yù)期的喜色,嘴里悶沉沉的道了一句:“希望如此吧?!敝?,他便有意無意的側(cè)過身去,看向了天際的盡頭。
那天晚上,孔四喜的突然失蹤,彥冠修說的話,都讓他心中久久不能安寧,甚至讓他有了一種荒謬至極的想法??姿南病娴臅朕k法救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