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三兄妹,竟然在這種情況下相遇了。
“既然如此,”蘇承故微瞇起眸,語調淡淡道:“那就請兩位,跟我們回趟局里,把案子結了吧?”
案子?蘇凝稍稍一怔,立馬便反應了過來,一定是蘇繼澤離家出走,接著蘇家便報了人口失蹤案,然后……她老爹剛帶傷回崗,就接下了這宗案子。
真是任性胡鬧,熊孩子。
蘇凝微惱的目光看向蘇繼澤,邊走邊朝他問道:“你離家出走出來多少天了?”
“我哪有離家出走?我就是,”蘇繼澤抵死不認,但語氣仍是有些心虛:“就是,出門的時候忘記跟爸媽說了而已……”
若是以往,蘇繼澤絕對不會在她面前這樣露怯,甚至還帶了點兒羞澀。
然而他自己也說不出為何,眼前這名女子,她的衣著打扮,言行舉止,都讓人覺得……臉紅心跳?
尤其是,她摘下墨鏡的那一瞬間,低頭又抬眸,神采明艷照人。
曾經(jīng)的蘇心凝,是不會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還能步履如飛的,也更不會將一頭柔順墨發(fā)染成了淺栗色的卷發(fā)。
除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蘇繼澤在她臉上,幾乎找不見任何過去的痕跡。
她的眉型變了,以前彎彎的柳葉眉,現(xiàn)在平滑粗淺,睫毛更加卷翹纖長,唇形也比從前飽滿,就連膚色都比以前更加白皙無瑕。
雖然他姐姐從前也愛素顏,但絕對沒有現(xiàn)在這么漂亮,漂亮得他都不好意思盯著看。
難怪正晨哥說,他姐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蘇凝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陷入了深思,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猜得到,對方只是被她的裸妝驚艷到了而已。
“喂!”蘇凝不得不提高了嗓音,驚得他抬頭后問道:“你到底出來多久了?”
上下打量過他一遍,蘇凝又看了看他的行李,僅有一個背包。
“路上沒遇到什么壞人吧?”
她語氣突然變得關切,蘇繼澤一臉驚懵,連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我昨天才剛到的北京,現(xiàn)正準備去洛杉磯找正晨哥呢。”
洛杉磯?肖正晨?這究竟怎么回事?蘇凝黛眉一蹙,正欲開口詢問,卻被她一旁的蘇承故搶了先。
不過對方的問題,也正好是她想問的:“你剛不是還說,你離家出走是為了找你姐姐的嗎?怎么這會兒又要去找別人了?”
“你姐姐”這三個字,他咬得極重,聽得蘇凝一陣毛骨悚然,蘇家既然已經(jīng)報了案,那她老爹——一定也知曉蘇繼澤的出身來歷。
自然也就知曉了她的身份,和他自己的身世。
面對他這一雙弟妹,蘇承故的臉色絕對稱不上好看,甚至有些氣惱。
他用近乎質問的語氣對蘇繼澤問道:“那個人跟你是什么關系?”
正晨哥?叫得還挺親熱。
“他既然知道你要去找他,為什么不跟你家里人打聲招呼,竟然讓你一個小破孩兒自己漂洋過海去找他?!?br/>
“誰是小破孩兒,你說誰小破孩兒呢?”蘇繼澤立馬就炸,扯著脖子跟蘇承故干上了。
“我出門找誰跟你有什么關系?多管閑事!”他最討厭警察了,破不了案還老是問東問西,當初他姐姐失蹤的時候就是,報了案到警察局,結果就再也沒了消息。
“你臭小子說我什么?”多管閑事?還敢給他翻白眼,蘇承故頓時惱羞成怒,抬手拎起他的背包,將原本挨他一頭的蘇繼澤提到了與他幾乎等高的位置。
威脅道:“有本事你給我再說一遍?”
“你放我下去!混蛋,快把我放下去!”蘇繼澤凌空揮舞著手,又蹬了蹬腳,試圖踢踹他。
蘇承故不屑地嗤了他一聲,毫無預兆地松手,嚇得蘇繼澤一聲驚呼,即將墜地之時,他又將人拎了起來。
“說?!碧K承故冷著臉看他,問道:“你要去洛杉磯找的那個人跟你什么關系?”
單憑直覺,蘇承故就覺得他口中這個“正晨哥”不是什么好人,所以必須問清楚。
而與此同時,機場大廳內也響起了催促乘客們趕快登機的廣播,因為飛往洛杉磯的那趟航班馬上就要起飛了。
可蘇繼澤還在犯二,高著嗓門喊道:“關你屁事!”
蘇承故的臉立馬一沉,這回是真準備扔他了,蘇凝終于不再猶豫,上前勸阻道:“警官,我想這件事應該是個誤會,您先把我弟弟放下來,讓我問他幾句話行嗎?”
旁邊另一警察點點頭,也出言幫腔勸蘇承故冷靜,后者總算把火壓了下去,將蘇繼澤擱回到地上。
蘇凝伸手扶住他,正了神色問道:“你是直接從江城來的北京,是不是?”
蘇繼澤還是有點不太好意思與她對視,微側過首“嗯”了一聲。
蘇凝又問:“他知不知道你來了北京?”
蘇繼澤想說不知道,但想到剛才自己被那個警察拎起來拷問,這會兒他就不想讓對方痛快。
偷斜了他一眼,蘇繼澤搖搖頭,對蘇凝解釋道:“這事不關正晨哥的事,是我自己要出來找你的,你六月失蹤以后就跟家里再也沒了聯(lián)系,起初爸媽還去報了案,但后來也不知為何他們把案子撤了,說你找著了?!?br/>
“可我問你在哪,怎么不回家,他們就緘默不言了,后來我就問正晨哥,他開始也不說,直到前天才說漏了嘴,說他在北京見過你?!?br/>
“于是我就來了啊。”說完他又滿臉哀怨,無奈道:“可北京這么大,我也不知道該上哪兒去找你,只好打電話給正晨哥?!?br/>
“結果是小薰姐姐接的,她說正晨哥剛去了洛杉磯,還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來,我又怕咱爸媽找過來拉我回家,所以就決定先到洛杉磯找正晨哥,然后再慢慢找你。”
蘇凝默了一會兒了沒說話,這里面肖正晨絕對洗脫不了干系,那么一個心思細密的人,怎么可能對著蘇繼澤說漏嘴?他故意放餌騙蘇繼澤出來找她才是最有可能。
但這話蘇凝不能當著蘇承故的面兒說,并且還得幫忙打掩護——因為蘇家這一攤事,蘇凝并不想讓她老爹也摻和進來。
“兩位警官,事情大致就是這樣,我想你們也應該清楚了,我弟弟的行為雖然有些胡鬧,但他畢竟是為了找我才離家出走,因此給警方帶來的麻煩,我誠摯地向你們道歉,而因此產(chǎn)生的責任和后果,我也都愿意承擔?!?br/>
此時航班的起飛時間已經(jīng)到了,蘇凝注定是搭不上這趟飛機了,于是便說道:“兩位警官,我現(xiàn)在就可以跟你們回去結案。”
蘇承故卻看了她半天沒說話,目光又掠過她身后的阿迪,最后只看向了蘇繼澤,聲音淡淡道:“你到底還是沒說清楚,那個正晨哥究竟是你什么人?”
蘇凝連忙搶答道:“他是……”
“我未來姐夫!”可惜還是晚了,蘇繼澤已經(jīng)喊了出來。
蘇承故臉快黑成鍋底。
等到了下午的時候,蘇凝終于一臉麻木地從警局里走了出來。
阿迪問她怎么了,蘇凝只有搖頭,嘆息道:“沒事,錯過了投資的機會,有點傷心而已?!?br/>
阿迪嘴角扯了扯,面無表情地回道:“你不是又買了凌晨飛往洛杉磯的航班嗎?這世上哪有什么困難是能阻止得了你投資的?!?br/>
蘇凝認真想了會兒,低聲道:“還真有?!?br/>
肖正晨。
這次在洛杉磯即將召開的油田開發(fā)籌資項目,肖正晨搞不好就會是她的勁敵。
而后來的事實也證明,蘇凝的預感還是準確的——她在會場上不止看到了肖正晨,還見到了一身白色西裝的葉濟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