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在距離中考結(jié)束一周后，6月25日，邱曉坐火車到了昆明。因為不是很清楚到底賭石一般會在哪些地方，于是找了一家旅行社，咨詢過后，報一個去瑞麗“4日游”的旅游團，據(jù)說那里是全國最大的翡翠交易地。

    旅游團是26日早8點出發(fā)，現(xiàn)在是25日上午11點，邱曉站在旅行社門口，躊躇起來，這段時間該怎么過呢？要是用來逛昆明市肯定不太夠，算了，讓小智做“地圖”進行導航，走到哪里是哪里吧。

    邱曉就在昆明的市區(qū)里轉(zhuǎn)開了，也沒定什么具體目的地，就是隨意的穿街過巷，在走到一處比較繁華的商業(yè)區(qū)時，見到樓房上大大的佳能相機的廣告，這才想到，既然是來旅游的，是不是也應(yīng)該買臺相機呢。雖然小智能夠記錄圖像，但是自己又看不到，有什么用？

    于是找到一家大型家電賣場走了進去，這里面應(yīng)該有賣相機的吧。走進賣場在門口看到導購圖，哦，有專門的相機專區(qū)，就在一樓的東北角。尋圖找過去，只見有兩大排的柜臺都是賣相機的，02年，數(shù)碼相機才出現(xiàn)不久，膠片相機還是主流。邱曉也不清楚自己該買個什么樣的，小智在一邊一直慫恿他買那個叫什么萊卡的，聲稱雖然最貴但那是最好的。嘁，邱曉現(xiàn)在連相機怎么用還不知道呢，干嘛買最貴的。邱曉想著買個最便宜的就行了，好用就行。但是小智堅決反對，認為便宜的都是傻瓜相機，圖像肯定不好，你想啊，相機都傻瓜了，怎么可能拍出好照片？邱曉一想也對，于是往中檔相機區(qū)找去。

    唉，這兩個什么都不懂的“傻瓜”。

    最后的最后，邱曉在營業(yè)員的介紹下，在小智的慫恿下買了一臺中國自己產(chǎn)的鳳凰DC2000套機，配了一個28-135的變焦鏡頭，還送了一個攝影包和一個小型腳架。一共花了1700元。

    邱曉覺得，啊，好多錢啊。

    小智覺得，哼，便宜貨。

    因為邱曉對相機的使用一竅不通，所以營業(yè)員只能一點點手把手的教，什么怎么上鏡頭，怎么對焦，怎么裝膠卷，怎么退膠卷……巴拉巴拉……

    “？？？”——有的聽沒的懂的邱曉。

    “######”——努力記錄信息的小智。

    最后，邱曉也暫時放棄了馬上學會使用相機的想法，讓小智先學會了，自己到時候用的時候再讓小智指導好了。順便再買個十個樂凱膠卷。背起神氣的攝影包走人了。

    轉(zhuǎn)了一下午，晚上邱曉品嘗了昆明有名的過橋米線，然后找了一間看著還行的旅館準備過夜。

    邱曉現(xiàn)在可是終于有身份證的“大人”了，可以住旅館不用再去網(wǎng)吧混了。

    雖然邱曉要到年底才滿16周年，但在農(nóng)村都按虛歲算，李叔在過完年的時候就找村里開證明給邱曉辦好了身份證。所以邱曉決定出來旅游和大人們說時自己底氣也足了。

    第二天一早，邱曉準時來到旅行社規(guī)定的集合地點，向?qū)в螆罅说?，領(lǐng)了統(tǒng)一發(fā)的帽子和水，上了旅游大巴找座位做好，等待著開車，等待著旅程的開始。

    邱曉他們坐了幾乎一整天的汽車，只在中午吃飯時，下車活動了半個小時，晚上10點多才終于到達了這次旅行的目的地——瑞麗。

    瑞麗市位于中緬邊境，地勢平緩開闊，交通便捷，口岸貿(mào)易興隆，是西南通向東南亞和南亞地區(qū)的“金大門”。路上導游向大家介紹瑞麗市的概況。但邱曉發(fā)現(xiàn)大家對此對不是很感興趣，反而紛紛詢問瑞麗哪里有賣翡翠和哪里能賭石的，原來這車上大部分都是邱曉的“同好”啊。

    下車已經(jīng)很晚了，導游簡單地帶大家吃了飯，就安排賓館住下了。旅游團定的賓館是三星級的，對邱曉來說，他還沒住過這么高級的地方，在房間的衛(wèi)生間里好好洗了個澡，邱曉第一次享受到“泡澡”的樂趣。第一次躺在席夢思床墊上，“土包子”邱曉想著，600元的旅游團費花得值了。居然沒有認床，一覺到天亮。

    早上神清氣爽地起床，邱曉他們先在賓館的餐廳吃過早飯，上午，導游帶著他們轉(zhuǎn)了一下市區(qū)，吃過中飯，就順應(yīng)團員的要求帶大家去一家比較大型的翡翠交易市場了。

    進了市場，導游就“放羊吃草”了，只是要求，晚上6點市場結(jié)業(yè)時，大家必須回到門口的大巴上。說完就閃人了。而旅游團的眾人也分作鳥獸散，各自去“尋寶”了。

    邱曉一個人順著市場里的一條過道開始一家家逛起來。在這座市場里大部分商家還是以賣翡翠為主的，翡翠原石多半是兼營，而專門賣原石的商家并不太多。

    邱曉沒有一來就奔原石去，而是找了一家挺大的專門賣翡翠的店鋪，走了進去，把里里外外轉(zhuǎn)了遍，最后什么也沒買的在店家鄙視的眼神中走了出去。邱曉這并不是瞎轉(zhuǎn)的，而是看這家店似乎翡翠種類齊全，進去讓小智把各個類型類別的翡翠都掃了一遍，過過手。分析出翡翠的物質(zhì)結(jié)構(gòu)，一會掃原石時，就好分析出里面是不是有翡翠了。

    心里有了底的邱曉，這時開始向原石們出手了。

    到每一家賣原石的店，邱曉都假裝和其他人一樣用在大門口買的一個小手電筒使勁照一照啊，個頭小的都會拿起來看看，其實這個時候都是讓小智趕快干活，掃掃看，有翡翠沒。但是幾家店轉(zhuǎn)過去了，都沒有什么收獲。邱曉開始懷疑小智是不是出問題了。小智連忙反駁，強調(diào)其實翡翠和包裹翡翠的外部石料質(zhì)地是十分接近的，只是有個別分子式排列不同，而等級越低的翡翠越接近，只有等級高的翡翠內(nèi)部雜質(zhì)越少，小智才越好辨別。因此說，小智可能只能分辨出高等級的翡翠，而等級一般的要辨別出來，太難了。而等級越高的翡翠，數(shù)量肯定越少，所以現(xiàn)在還沒有發(fā)現(xiàn)實屬正常。

    聽了小智的解釋，邱曉很無奈，只好向下一家走去。但是，現(xiàn)實很殘酷，邱曉幾乎轉(zhuǎn)遍了整個市場，小智也沒找到一塊它清晰分辯出翡翠的原石。難道這些商家合起伙來坑人嗎？還是高等級翡翠確實很難得？

    實在走累了，邱曉坐到一塊某商家店門口堆放的石條上，從包里拿出水壺（實則是從空間里啦），喝了幾口，一邊想著是一會是再找一遍呢，還是就此放棄，明天到其他市場去看看。一邊用右手無意識的摸著屁股底下的石條。

    “有了！有了！”小智突然大叫。

    “什么有了？你還能懷個小小智？”

    “不是，不是，我是說翡翠……”

    “翡翠？在哪里？在哪里？”

    “就在你身下的石頭里?！?br/>
    “？”邱曉猛地低頭往身下的石頭看去。

    這塊石頭長有一米二，寬有六十公分，厚有三十多公分的樣子，看著應(yīng)該是剛切開沒多久的，在它旁邊還放著兩三塊和它外皮一樣的，應(yīng)該是從同一塊石頭上分開的。

    邱曉忙問小智，看清楚沒？翡翠有多大？

    小智解釋說，大小它也說不清，但中心位置質(zhì)地非常純凈，應(yīng)該是等級較高的翡翠。

    邱曉得到準信后，就起身進到這家店里，店里只坐著一個店主，沒有客人。而店主似乎也情緒不高，感到有人進來后，抬了一眼，又低頭看著手機。

    “請問，門口的石頭是你家的嗎？”

    “石頭？那叫翡翠原石?！钡曛鞑惶吲d。

    “呃，對不起，那，那塊原石是你家的嗎？”

    “干嘛？你要買？那是剛才有人切廢的，你要1000塊拿走?！边@店主有點黑啊，那明明是別人從他手上已經(jīng)買下來切廢了，扔在那里不要了的。只是剛才這么大的原石，現(xiàn)場切石動靜太大，招來了很多人圍觀。結(jié)果切開一看白花花一片，不死心又一切為四，還是白花花。三十萬就這么打水漂了。客人一氣走了。而大家都覺得今天這家店切廢了，不吉利?，F(xiàn)在也就沒生意上門了。見到一個毛頭小子居然問剛才那堆廢石，奸商本能下意識就報價了。

    “呃，那我買了?！?br/>
    “嗯??？你買了？好吧，給錢拿走?！庇绣X不賺王八蛋。

    “那個，呃，能商量下不？我是來旅游的，老板能不能幫我切一下？”

    老板開始時是不耐煩理邱曉的，但是又一想反正今天生意已經(jīng)這樣了，現(xiàn)在閑著也是閑著，就陪這個傻小子玩玩吧。二話沒說，收了錢，從屋里拿出工具，來到那堆石頭前問切那塊，怎么切。

    “？”邱曉，切哪塊？原來他剛才問的是一塊的價錢，而老板告知的是一堆的價錢。知道另外三塊也屬于自己后，邱曉高高興興地指給老板下刀的位置，用右手去掃其他三塊石頭去了。

    這邊老板還在“刺啦刺啦”得切著，那邊邱曉卻被小智的話有一次震驚了。

    三塊石頭里，還有一塊有翡翠?。?！

    我這運氣是破到不行呢——全場內(nèi)沒找到翡翠，除了手邊這堆。

    還是好到逆天了?！诒蝗苏J定的廢石里，居然可能找到了兩塊翡翠？

    邱曉仰頭四十五度角，望天，明媚地憂傷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