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快穿所以防盜比率設定很低, 如果這樣還能看到的話, 記得買夠章 陸一沒有那么多時間可以浪費,直白地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希望明天婚禮上您能配合一下。”
當事人都開口了, 秦女士的臉上一下變得十分難看:“不是,我說陸一, 阿姨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方川他是不懂事,但是你也知道他性格是這樣子,膽子小。而且這才一天, 你就找了個新人,說出去,別人也會以為是你先做錯了事情, 你說對吧。”
這話軟中帶硬,潛在意思就是指責是陸一出軌在先,她兒子發(fā)現(xiàn)了奸/情才跑掉。不然的話,就陸一的身份家世和性格,怎么可能會隨便揪一個人來結婚。
陸一的語氣很是平靜:“秦阿姨,有些細節(jié)我媽剛剛可能沒有和您清楚, 導致您對我產生了一定的誤解?!?br/>
這種態(tài)度才對嘛,秦蘭臉色稍稍舒緩,陸一一擊重錘便砸了下來:“我確實找了別人, 而且已經和他領證結婚了。秘書已經在幫我聯(lián)系酒店, 撤換掉一切寫錯了名字的牌子, 并且為請柬上寫錯名字的事情向各位叔伯表示歉意?!?br/>
他無視對方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的臉色,接著說:“另外一個新郎的名字,您應該很熟悉才是。虞美人的虞,木可柯?!?br/>
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還特地改變了自己的聲線,學著虞柯自我介紹的樣子,語氣輕輕柔柔的,聲音里像是帶了小勾子。
秦蘭的眼前立馬浮現(xiàn)出十年前那個容貌秀美男孩子對自己笑的樣子,她的神情直接從難看變成了猙獰,她也顧不得長輩和藹可親的面具了,厲聲呵斥陸一:“你這是什么意思,在給我們方家羞辱嗎?!”
她這會倒不懷疑陸一了,畢竟虞柯是前幾天剛回的國,陸一會臨時選擇和虞柯領證,顯然是對她家方川的報復。
一旁的盧女士的火爆脾氣給激起來了,她擠開自己的兒子:“秦蘭,你搞清楚,我兒子才是受害者吧!怎么,就準你兒子因愛生懼,臨陣脫逃,把我兒子丟在這么尷尬的境界,現(xiàn)在我兒子把解決方案拿出來了,你又不配合,多大年紀了,朝著小輩吼什么吼。倚老賣老嗎?!”
秦蘭被閨蜜噼里啪啦罵的臉色漲紅,她胸脯一起一伏,氣勢在盧女士發(fā)完一通火后弱了三分:“阿芳,我們認識都二十多年了,我什么人你還不了解嗎?咱們都是體面人家,沒有必要鬧得這么僵,你說是吧?!?br/>
雖然很是不舍陸一這個金龜婿,可誰讓自己的兒子做錯事情在先,現(xiàn)在還找不回來,沒有辦法補救。
她咬碎一口銀牙,只好退一步:“這樣,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能夠理解陸一的生氣,等那孩子回來,我肯定拎著他上門向你謝罪。你要是找別人,阿姨也就不說什么,想讓我認這個虞柯這個狐貍精做干兒子,絕對不行。!”
先前盧女士便和秦蘭說了自家兒子的打算,就是想說服秦蘭認下干兒子,方家和陸家統(tǒng)一口徑,說是秘書辦錯了事情,和陸一結婚的是方家的干親。
這樣的話,陸家和方家兩家仍然算做是姻親,合作也不會因此中止。
因為兩家算是世交,對方還是自己未來伴侶的母親,陸一待秦蘭一向溫和有禮,但這個時候,他一改往日溫和謙恭的姿態(tài),擺出一張公事公辦的面孔:“秦阿姨,讓您認我的新婚妻子為干兒子只是出于對您的臉面著想的一個提議,您若是不愿意,對我而言也不會有什么損失?!?br/>
他略作停頓,接著把話說完:“您看著我長大,也知道我是什么性子,我決定的事情,便不會再做更改。實際上,花這樣漫長的時間來和您解釋,正是出于我對您的尊重,稍后我會親自通知方伯父,相信他能夠體諒我的難處。”
說完了這番話,他示意母親掛斷電話。
平日里陸一對秦蘭什么態(tài)度,盧芳也是看在眼里,兒子突然對秦蘭如此冷漠絕情,倒讓她有些不大習慣,但不管習慣與否,她肯定是站在兒子這一邊的:“就這樣就好了嗎,要不要我再幫你勸勸她?”
她覺得這樣子太僵了,秦蘭那么傲氣的一個人,肯定會不同意。
“這一點你就放心吧,媽媽,雖然我認識她的時間沒有你長,但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她?!?br/>
為了方川,他花了很大的精力研究秦蘭的喜好,當然,也包括對方所厭惡的,畏懼的,看重的一切。
比起面子,方家人更注重實際得到的好處,秦蘭看重面子,但她更加看重丈夫。
他之所以會花時間親自和對方說這么多話,一個原因,就像他先前說的那樣,是為了兩家的體面,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他想要欣賞對方窘迫氣惱的樣子。
看到方家人不高興,他明天的婚禮才能有個好心情。
慈母多敗兒,方川父母的教育失敗給他帶來了這么大的羞辱,沒道理輪到對方了,就可以不痛不癢的揭過去對吧。
他的語氣平靜且篤定:“您放心吧,她會配合的?!?br/>
和秘書確認了進度,又親自給方川的父親打了個電話,他掐著點在兩個小時折回了書房。
推開房門的時候,虞柯正在默記資料上的內容,畢業(yè)之后,他已經很少用這樣的速度來背東西了。
在完全集中精力背誦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就做出了一些習慣性的動作,而且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門開的聲音。
以至于陸一進來的時候,他的頭發(fā)已經被抓得非常富有凌亂的美感,右邊的耳朵上還夾著對方放在書桌上的鋼筆。
他像是開小差被嚴厲班主任抓包的小學生,一下子站了起來,說話還結結巴巴的:“陸……陸一,你怎么進來了?”
“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陸一摁了下墻上的開關,“光線這么暗,怎么不開燈?”
“我背得太專心了,忘記了?!彼置δ_亂地把鋼筆拿下來,臉上還泛著淡淡的潮紅,輕輕咬住下唇,看起來很是不好意思。
“坐下吧,我問你幾個問題。”在自己的面前耍心機的并不只是虞柯一個,不過長得好看的人總是占便宜的,陸一也不拆穿對方的表演,拉開椅子坐下來,語氣頗為平淡。
“57頁之前的內容都背完了,你考我吧。”
他這么自信,陸一打亂了順序,挑了三十多處細節(jié),對方都答了上來。
“今天就到這里,先下去吃飯吧,不要浪費了王媽精心烹制的食物?!彼仙鲜掷锏馁Y料,頗為體貼地添了句,“你有沒有什么忌口的東西?吃不吃辣?”
“沒有什么忌口的,能吃辣?!逼鋵嵆岳碧菟瓦M醫(yī)院后他就戒了辣椒了,不過應酬的話,他也會伸兩筷子。
“我家里的口味比較清淡,如果你覺得沒有味道,可以到廚房去拿辣醬?!钡降资且娏艘淮蚊?,陸一也不可能真的就馬上把對方當成自己的妻子,禮貌對待邀上門的客人,是他作為陸家人基本的修養(yǎng)。
虞柯忙補充說:“我也很喜歡吃清淡的食物,但能吃一點辣而已?!?br/>
陸一點點頭:“沒有什么問題的話,就先下去吧。”
“等一下,我有一個問題?!鼻嗄甑穆曇艚凶×怂D身的腳步。
陸一便略作停頓,轉過臉來:“你還有什么問題?”
“就是之前婚禮的流程,除了新郎換人之后,其他一切按照上面來對吧?!?br/>
“對,流程有什么問題嗎?”這都是經過他再三確認的流程,按理來說不會有什么問題。
“我看到上面說,本來是有彩排的,但是因為時間的限制,我沒有辦法進行彩排,但是這畢竟是我第一次結婚,難免會緊張。我想……就是那個,只需要我們兩個人做的步驟,可不可以彩排一下?”
陸一揚起眉:“你的意思是?”
“就是神父念誓詞,然后互相交換承諾,接下來的那一步。”
他學著影視劇里神父的腔調,把彩排劇本的臺詞抑揚頓挫地念了一遍:“下面,陸先生可以親吻他的新郎了。”
洗漱的時候,看著鏡子里的面容,他再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不是每日雷打不動六點起的陸一,而是真的成了普通小設計師喬一。
洗漱結束,他走出盥洗室,他看到室內多了兩個人,男的模樣和喬一有五分的相似,儼然一個中年版喬一。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昨兒個接了兒子電話的喬家父母。
王承和王承父親都在,在喬父喬母面前,他們的態(tài)度非常的良好,特別是王父,完全看不出來對著喬一趾高氣昂的樣子。
喬一一看這個架勢,就知道事情要糟。果然,兩家人坐在一起說了些話,喬父喬母的態(tài)度明顯緩和許多。
等王承去廚房洗水果的時候,喬母就招呼喬一:“去你的房間,媽有些話想單獨同你聊聊?!?br/>
喬一帶她進了書房,又反鎖上房門:“媽,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說吧?!?br/>
“你這孩子?!眴棠改米约旱膬鹤記]辦法,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說:“昨天的事情,王承都和我說了,你做的也有不對之處,你把王承他爸的胳膊都折了,這件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說?”
喬一默不作聲,他要告狀,那肯定是只能說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他辯解說:“我那是條件反射?!?br/>
“條件反射你能把人胳膊折了?你又不是天天被恐/怖分子襲擊,也沒去練過什么跆拳道之類的,還能有這條件反射?”喬母壓根不信自家兒子說的話。
原來的喬一確實不會,但是作為陸一的他會啊。但這個理由他根本就不可能和喬母說。
“先撩者賤,他先動的手,我只是正?;負??!?br/>
“好好好?!眴棠刚f,“可是他是長輩,你回擊這么過了,氣也消了,就別鬧著離婚了。”
“可是你和爸昨兒個晚上還支持我?!彪x婚這種事情,其實只是兩個人的事。但是陸一也很清楚,喬一的情況和他不一樣。
他是完全獨立出去的,父母也絕對尊重他的選擇,不會對他的人生有多少干涉。但喬一和父母非常的親近,他在父母的眼中,還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就連現(xiàn)在的這份工作,都是倚靠父輩的關系得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媽,我并不是和你開玩笑,也不是在鬧脾氣,我是真的想和王承離婚?!?br/>
他坐到喬母對面的椅子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和對方對視。
兒子的表情都在告訴喬母一個信號:他是來真的。
她也不高興了:“不是媽說你,你是我兒子,我肯定是顧著你吧,但昨天的事情,你們兩個都有錯,最大的錯呢,就是在王承那個攪家精爸爸?!?br/>
說到這里的時候,她歇了口氣,接著說:“但是剛剛王承已經說了,他爸就是來這里住兩天,今天就回去,連機票他都給買好了,這里離他那地方那么遠,王承爸爸一個村里人,年紀也大了,肯定不會再這么折騰?!?br/>
她也知道兒子不高興,可是這天底下,哪有人能夠不受一點委屈的呢:“當初我要你不要選擇王承,你非要選擇,一定要和他結婚,既然結了婚,過日子呢,就是一點點慢慢磨合,你是和王承過日子,不是和他爸,只要他對你好,干嘛這樣瞎折騰?!?br/>
見喬一不吭聲,她最后說:“你這性子,就是被我和你爸寵壞了,要是找個別人,誰還像王承這樣,能夠忍受你的壞脾氣,讓你睡的?你看我和你爸爸,也一樣會吵架,夫妻之間,要互相為對方改變。”
王承父母不知道真相,她這邊是知道自家兒子是上頭那個的,實際上自己家兒子占了便宜,結婚的時候,她們顧忌對方的自尊心,也不介意對外說成喬一是妻子。
說句難聽的話,自己的兒子最了解,她兒子什么脾氣,她能不知道。王承的家境確實差了些,可是性格和個人條件還是很不錯的。
喬母放炮仗得說完這一些,語重心長的勸兒子不要太過任性。
面對一心為自己著想的喬母,喬一沉默下來,作為陸一的他,有足夠的信服力,但喬一不一樣,便是吵著離婚,也得不到父母的支持。
誠然,離婚與否只是兩個人的事情,可要是讓喬父喬母置兒子的氣,和喬一生了隔閡,那又違背了他的初衷。
他耐心地聽喬母把話說完,擺出極其嚴肅認真的姿態(tài):“媽,和王承離婚,是經過我深思熟慮之后的結果。”
喬母張口還想說什么,被喬一搶先打斷:“先前你說話的時候,我沒有打斷你,現(xiàn)在請你等我把話說完了,再發(fā)表言論,好嗎?”
他說的是詢問的話,但語氣比起請求多了幾分強硬,更像是命令。
喬母安靜了,在這一瞬間,她感覺一向不成熟的兒子仿佛和她那兇巴巴的主任重疊在了一起,嚴肅得讓人發(fā)憷。
“第一,王承父母只有他這么一個兒子,就像我不能不管你們二老一樣,他不可能完全和他父母親斷絕關系?!?br/>
“那是,要是真斷絕關系了,這種男人也不能要?!?br/>
喬一做了個手勢示意喬母安靜:“你先聽完把我話說完,好嗎?第二,夫妻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既然是小家庭,就應該給予伴侶足夠的尊重和信任,一個不對等的婚姻,除非兩個人都是病態(tài),否則無法長久下去。”
他接著總結說:“昨天王承回來的時候,他的母親在地上哭嚎,他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甚至沒有問一句,就先讓我向他的生養(yǎng)他的母親道歉。但在我說離婚的時候,他又立馬改口讓對方向我賠罪?!?br/>
本來夫妻兩個的私密事情,他不應該和別人說的,情況特殊,他也必須交代了:“昨兒個的時候,王承來向我賠罪,他一開始發(fā)火,然后就撲通給我跪下了,我認為他的表演欲非常的重,而且他還沒有愛我到可以放下自己的尊嚴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