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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絲襪老師包玉婷 望著門庭若

    望著門庭若市的大樓,許默忽然想起后世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那些被擠入歷史墻角的唱片公司,太平洋、中唱、新時代、白天鵝。

    這些簡單的字眼,對大多人來說或許陌生,但作為一個熱愛音樂的人,生于81年的許默卻是見證了這個產(chǎn)業(yè)的崛起、巔峰、式微近乎整個過程。

    想當年,“四大巨子”的它們哪一個不是鳴噪一時,可最后又有哪個能逃脫慘淡收場的結(jié)局。而究其衰敗因由,作為生活底層的民眾,也只能霧里看花、籠統(tǒng)的歸咎于盜版猖獗。至于真正隱情,或許早在道聽途說、茶余飯后唏噓之時悄然錯過。

    星辰唱片門前的車水馬龍還能繼續(xù)多久,許默不知道,可他依稀記得,過了明年,像“同一首歌”、“中華情”這樣的大型流行音樂晚會,在京視將遍地開花,各種題材的影視劇更是迅速繁榮昌盛,電視取代唱片成為音樂人新歸宿,將成為不爭的事實。

    不過,事實歸事實,知道歸知道。許默可從來沒奢望改變這個世界,何況在大時代的趨勢浪潮里,又有幾個人真的能翻起浪花。

    許默不是米國人,總幻想拯救地球,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農(nóng)家孩子,有自己珍惜的人,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或許這輩子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些人生經(jīng)歷。

    可這些經(jīng)歷又能令這個世界改變多少,造核武器?挑起世界大戰(zhàn)?影響國際局勢?

    別逗了!

    他只是一個尋常的流浪歌手,即便多出半生光陰,可又能接觸到多少的東西?他甚至不知道,后世近乎成為日常工具的淘寶什么時候創(chuàng)建,什么時候上市。

    何況齊家,治國,平天下。

    連自家生活都還沒徹底改善,許默哪里有心思想其它,至于要為這個世界做點什么、留點什么,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都太過遙遠,都是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誰又說的清呢!

    望著藏灰色大樓,許默暗自搖了搖頭,甩掉雜亂的思緒,隨馮倩推門走入大廳。

    大廳畫風立轉(zhuǎn),不再嚴肅、呆板,卻極具這個行業(yè)“野蠻生長”的特征,沒有一點格調(diào),燈壁輝煌的裝修里擺滿了華貴的物件,連前臺桌子都是金黃色理石鋪砌,像極了暴發(fā)戶。

    馮倩不止一次來過,何況如今大多的唱片公司也大都如此,所以相對許默的不適應(yīng),馮倩看淡的多,很快走到前臺,問道,“你好,請問張明生,張經(jīng)理在嗎?”

    前臺小姐是個20來歲的小女生,正低頭擺弄著一款全新的MP3,聽見馮倩的聲音嚇了一跳,趕忙拽下耳機,胡亂塞進抽屜里,慌道,“你好,有什么事情嗎?”

    “請問張明勝,張經(jīng)理在嗎?”這樣的事,馮倩早就見怪不怪,又和氣的問了一遍。

    一聽是找產(chǎn)品藝人部經(jīng)理的,并非她上司,小女生總算松了口氣。肉肉的小臉,表情有些呆萌,忍不住多看了許默幾眼,還有點小花癡。

    長得還挺帥的,難道是公司新藝人?

    “小姐?”馮倩打斷小女生,又瞥了眼微炯的許默,說不上心里什么滋味。

    小女生依舊偷瞄著許默,她前兩天請病假,今天才上班,所以沒見過馮倩,下意識的問,“啊?哦,你們有預(yù)約嗎?”

    說完,小女生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驚叫一聲,接著一臉緊張的盯著馮倩,似乎隨時準備上前攔下兩人。

    她也算吃一塹長一智,上次就因不小心放進一個沒有預(yù)約的中年男人,被上司訓斥一番,還扣掉一天薪水,這次說什么,她都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瞧著女生如臨大敵的模樣,馮倩哭笑不得,面上卻依然風清云淡,“和張經(jīng)理提前通過電話?!?br/>
    “好的,你們稍等會哦,我打電話問一下?!币宦犛蓄A(yù)約,小女生立刻又變回沒心沒肺的樣子,不時花癡的偷瞄許默兩眼,說話也輕快起來。

    望著對方只拎話筒,不撥號,馮倩輕咳一聲,又忍不住瞪了許默一眼。好像在說,凈耽誤時間!

    “......”許默一臉無辜。

    被馮倩驚醒,小女生趕忙撥通內(nèi)線,經(jīng)過一陣“嗯嗯啊啊”,才掛斷電話,“你們上3樓,產(chǎn)品藝人部會有人在那接你們。”

    “謝謝啊?!瘪T倩和許默說。

    “不客氣,我送你們吧!”小女生繞出前臺,在許默身側(cè)引導兩人。

    不提兩人被小女生熱情送入電梯,三樓產(chǎn)品藝人部經(jīng)理室,張明生坐在辦公桌上吸著煙,正犯愁著。

    對張明生來說,這次升職就像一個餡餅落在他頭上,不只是他,就連他妻子也被砸的暈頭轉(zhuǎn)向。原本也是件好事,著實讓他威風幾天,過了好些舒坦日子。

    自從升職,家里的妻子再沒和他吵架,也不再拿他同事說事,埋怨他不會巴結(jié)、和領(lǐng)導搞好關(guān)系。每天和和氣氣的,日子過得好不舒心!

    單位也是如此,那些過去看不上他的同事,現(xiàn)在對他哪個不是鞍前馬后。那些巴結(jié)前任經(jīng)理,又被妻子用來埋怨他的人,如今哪個不夾著尾巴做人。

    至于這樣的好事為何會落在他頭上,張明生不知道。不過他覺得領(lǐng)導眼睛雪亮,只要他還像以前一樣,兢兢業(yè)業(yè),干出成績是次要,只要不出錯,就是大功一件。

    就像前任經(jīng)理,成績沒少出,也沒少為公司賺錢,卻不甘心只拿廉價的死工資,鋌而走險挪用公款,最后被公司發(fā)現(xiàn)、撤職。雖說處理的很隱秘,不過他確是聽到些風聲,據(jù)說公安局已經(jīng)介入調(diào)查。

    前任的結(jié)局怎樣,張明生一點不在乎,可他哪里想到,對方竟還給他留了一堆的爛攤子。

    剛開始還好,他一直過得悠閑,可最近卻有越來越多的人前來要賬。公司賬務(wù)上很多明確付過錢,收訖結(jié)束,自然不可能另外再支付一遍。

    可錢被前任挪用,那些合作的人沒能收到錢,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全都跑來向他這個剛升職的人要錢,這下可坑苦了他。

    案子一直沒結(jié),他又不能說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影響公司形象,可讓他上哪弄那么多錢去償還那些要賬的人。

    就在張明生還在為此頭痛的時候,這時助理敲響了辦公室的玻璃拉門。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