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碧波翻涌，且慢品天香】

    臨江仙·恨離別

    ——揖清風(fēng)

    白帝恨別東去，碧波雙畔樓重。

    一宵難睡醒孤城。

    白燭滴淚暖，冷夜落雨紅。

    該向江舟何處，人隨柳岸朦朧。

    瑤琴慢攏恨意濃。

    花燈獨枕夢，煙雨幾逢空。

    ————

    煙雨樓，醉仙閣。

    杯盤狼藉，一桌子酒菜被二嘎子吃的一干二凈。

    云玄進來時，二嘎子正倒在桌下呼呼大睡。

    只見他肚子鼓鼓，一臉滿足之相。

    “噗呲~”

    跟在云玄身后的花解語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這小徒弟，是有多久沒有吃頓飽飯了？”

    云玄也是欣然一笑，并不答話，只是上前扶住二嘎子，將他從桌子底下?lián)屏顺鰜怼?br/>
    “別，別動！”

    二嘎子有些痛苦的聲音傳來。

    “吃...吃得太多，一動就肚子疼...”

    云玄臉色一黑，旋即將他又放回了地上。

    “哈哈哈。”

    花解語忍不住大笑。

    “香兒，過來?！?br/>
    花解語隨手一招，在一旁侍候的憐香兒趕忙走了過來。

    “公子，奴婢在?！?br/>
    “去喊上兩個人，把這位小兄弟抬去幽竹小樓，好生伺候?！?br/>
    就在這時，只見一名身著鵝黃色長裙的妙齡女子疾步跑來，樣貌竟是與憐香兒長得一般無二。

    “公子?！?br/>
    “芳兒，醉仙樓的酒運過來了嗎？”

    只見少女連忙走到近前，對著花解語耳語了幾句，這才退在一旁。

    花解語頓時臉色微沉。

    “云兄，你先隨意逛逛，發(fā)生了點變故，我得去處理一下?！?br/>
    “花公子去忙便是，無需顧我?！?br/>
    云玄點頭。

    花解雨面含歉意，說完便帶著憐芳兒匆匆離去。

    適才在天香小閣，兩人一番對飲交談過后，花解語直接大方的把幽竹小樓送給了云玄。

    從花解語的口中得知，四處樓閣，除了天香小閣是花解語自己居住以外，另外三處都是給煙雨樓的供奉們準(zhǔn)備的。

    其中水月小居目前有了主人，另外兩處都是無人居住。

    花解語直接讓云玄選了一處，云玄便選了幽竹小樓。

    花解語此舉，卻是大有深意，雖然沒有明說，倒使得云玄表面上成為了煙雨樓的供奉。

    雖然煙雨樓不是江湖勢力，但是往來接待的多數(shù)為江湖中人，時有一言不合，拔劍相向的主。

    有人爭斗，就得有高手坐鎮(zhèn)，方能鎮(zhèn)住場面。

    當(dāng)然，這還不是主要的原因。

    云玄的出現(xiàn)，花解語第一時間便拿到了情報，觀測再三，最終派李三去發(fā)了請柬。

    云玄的修為高低，花解語并不知曉，通過對一波波前去破廟找麻煩，后又失蹤的江湖人的水平來看，再加上李三的講述，云玄至少是頂尖的一流高手。

    原本花解語準(zhǔn)備將云玄招攬為客卿，卻沒料到，見過云玄以后，自己卻只剩一個念頭，就是讓他留下。

    至于做什么客卿還是供奉，都不重要。

    沒想到云玄答應(yīng)的這么隨意，心中驚喜自不必提，酒足飯飽過后花解語便帶著云玄在煙雨樓內(nèi)外四處游覽。

    一路走來，花解語為云玄介紹了煙雨樓的整體情況。

    云玄也終于了解，表面看起來風(fēng)光無限的煙雨樓，背后卻是暗藏玄機。

    煙雨樓雖然日進斗金，但盈利的兩成每年都要上交給一個名為歸元宗的勢力。當(dāng)然，作為回報，歸元宗也會發(fā)下一種名為“小元丹”的神奇丹藥。

    云玄掌中一翻，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個玉盒。這招把二嘎子看得羨慕不已神通，稱為藏劍術(shù)。

    藏劍術(shù)，也稱袖里乾坤術(shù)，傳說當(dāng)年的枯榮上人大袖一揮，便可裝下一片天地。當(dāng)然這也只是傳說，云玄目前能做到的，只能收起一些小物件罷了。

    打開玉盒，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丹藥進入眼中，一陣清香傳來，云玄頓時覺得連呼吸都輕松了許多。

    這個世界，還真是奇妙。

    一枚小小的丹藥，竟然有著增加領(lǐng)悟能力的功效。

    一枚小元丹的藥效，可以持續(xù)三天，增幅則因人而異。

    再度收好丹藥，云玄決定找個時間，一定要親自試一下效果。

    據(jù)花解語所言，臨安城內(nèi)，還有多家類似煙雨樓這樣與歸元宗有著牽連的商鋪，涵蓋了衣食住行各個領(lǐng)域。

    久負盛名的醉仙樓，也在此列。

    煙雨樓如今或雇傭、或招攬共計四十多名能人異士。

    這些人被安排在煙雨樓的各個角落，時刻注意著周邊的風(fēng)吹草動。

    當(dāng)然，被雇傭的，也只能是一些江湖上二三流的高手，在酒樓內(nèi)以樓侍為稱，因統(tǒng)一穿著白藍色的衣服，也被稱為白藍侍。

    而被招攬來的，要么是一流高手，要么身懷絕技，在酒樓內(nèi)以客卿相稱。

    給云玄送請柬的李三，顯然便是后者。

    這類人在江湖上或多或少都有著一定的名氣，因此大部分來人都不會在樓里鬧事?？颓溆兄鴣砣プ杂傻臋?quán)利，但須得聽從樓主的命令。

    煙雨樓平日里都是白藍侍負責(zé)巡視，每天會有一名客卿坐鎮(zhèn)。

    客卿之上，便是供奉，供奉只有江湖上的頂級高手才有資格擔(dān)任，都是需要挖空心思，投其所好才能找到一名供奉。

    云玄無奈一笑，不知不覺間，自己似乎做了一個不太明智的決定。

    而供奉的實力高低，也決定著歸元宗發(fā)放小元丹的數(shù)量。

    每年的六月初六，歸元宗會將所有商家召集在一起，舉行武斗會，根據(jù)名次決定分配的比例。

    煙雨樓，二層中央是一排大廳，每扇窗邊都有有一張茶桌。桌上茶具精致，天香茶香氣彌漫，即便是在里面待上一會，也會覺得心曠神怡。

    兩邊則是各自命名的包廂雅舍。

    云玄緩步走上煙雨樓第二層，一頭飄逸白發(fā)惹得路過的茶客們頻頻回頭。

    更有人小聲嘀咕。

    “誒，兄弟，你看見了嗎？”

    “看見什么？”

    “那個一頭白發(fā)的俊公子哥！”

    “悄悄告訴你，他是天上下來的劍仙，估計是貪戀人間繁華，不愿意回去了?！?br/>
    “對對，這事我親眼所見，他下凡的時候，我就在場?！?br/>
    “不是劍仙，是神龍化成的人形，估計前陣子下雨下多了，所以來我們凡間歇息歇息，早晚都得回去?！?br/>
    “有道理，我說這幾天怎么天氣特別的好?！?br/>
    “扯什么淡，你倆茶喝多了讓尿憋的是吧？”

    “我說我是天上的天帝轉(zhuǎn)世你信不信？”

    “......”

    云玄耳力極好，聽著眾人一番七嘴八舌并不以為意，徑自尋了一雅間坐下。

    云玄所在的雅間，名曰：江天閣。

    雅間無門，只垂下一條竹簾，竹簾設(shè)計巧妙，可以從里面看到包間外面的情況，外面卻不能看到里面事物。

    不一會便有侍女上前洗茶，蒸茶，煮茶，倒茶，一應(yīng)順序有條不紊地完成。

    完成之后便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后輕輕退下，期間不發(fā)一言。

    云玄對煙雨樓的經(jīng)營，又是高看了幾分。

    時值陽春時節(jié)，微風(fēng)習(xí)習(xí)，碧波江岸碧綠一片，江面上蓑衣人一桿一伐，順流而下，頗有幾分孤舟蓑笠翁的意境。

    閑看庭外江流過，慢品天香滿樓芳，倒也別有韻味。

    日頭正盛，一小團黑云不知從何而來，漸漸遮蔽了刺目的陽光。

    微風(fēng)勢頭一轉(zhuǎn)，突然變得冷洌起來。

    窗簾擺動，呼呼作響。

    樓內(nèi)眾人紛紛向外看去。

    但見竹筏上的蓑衣人似是著了什么道，竟然連帶著竹筏在江面上打起漩來。

    起初，只是竹筏在轉(zhuǎn)，蓑衣人似乎在奮力的撐著竹竿，想要保持平穩(wěn)。

    卻不料竹伐越轉(zhuǎn)越快，數(shù)息之間，便已經(jīng)在江心形成了一個小漩渦。

    樓上有人失聲高呼：

    “天吶，是黑旋風(fēng)！”

    “什么黑旋風(fēng)？”

    有茶客不解問道。

    “你們是外地人，不知道很正常。”

    “在臨安的本地人，都知道這個傳說，據(jù)說碧波江很久以前并不是綠色的，是因為有位絕頂高手殺了一條黑水玄蛇，玄蛇死后，落入江中，接著整條江便被他的血染成了綠色。”

    那人看著江心迅速擴大的漩渦，聲音有些顫抖，只聽他繼續(xù)說道：

    “但玄蛇雖死，卻在江里留下了一條它的后代，每逢這個時節(jié)的初一十五，便會出來吃人吞血?！?br/>
    “而小玄蛇每次出現(xiàn)，都會攪動江流，形成巨大漩渦。吃掉漩渦里的所有人！”

    “而今天……”

    說話之人掐指一算，又說道：

    “今天是四月十六，大概是它昨天忘了，所以今天出來了！”

    這番話一出，倒是把樓里的船客們嚇得不輕，紛紛面色巨變。

    看著已經(jīng)擴大到大半個江面的巨大漩渦，蓑衣人的竹伐隨著漩渦來回打旋，宛若一片樹葉一般，隨時可能被吞噬的一干二凈。

    似是終究抵抗不過命運，蓑衣人連人帶伐直接被卷入了漩渦的中心。

    眾人心下驚恐之余，不禁齊齊嘆息，又想到那個傳說，不免升起了幾分兔死狐悲之意。

    云玄眼神平靜，靜靜看著江中波濤，輕輕的品上一口天香茶，呢喃道：

    “有意思?！?br/>
    眾人眼見蓑衣人沉入漩渦，正嘆息間，卻見那蓑衣人竟然連人帶伐靜靜地浮于漩渦中心，宛若磐石一般，任憑巨浪翻涌，卻是再也奈何不得絲毫。

    只見他手中長竿猛然插入漩渦，竟?jié)u漸帶著整個漩渦轉(zhuǎn)了起來！

    旋即只見他雙手一挑，一條巨大水龍猛然從水中躍出，高高的沖向天際。

    “嘭！”

    水龍躍至高空，砰然炸裂，幾十名黑色身影一一墜落。

    陰云散去，日光再度灑下。

    微風(fēng)拂拂，吹動漫天水花。

    一抹彩虹，當(dāng)空架起。

    隱有水滴灑到吃茶客的臉上，驚醒了一群呆滯的眾人。

    再度看向江面，卻早已是風(fēng)平浪靜，只遙遙的看見一只漸行漸遠的竹伐。

    少頃，江面上浮現(xiàn)了幾十名黑衣人的尸體。

    “嘶～”

    眾人齊齊吸了口冷氣，只覺得剛剛似乎精神錯亂，看到了幻像。

    自此，臨安城又多了一則新的傳說，人們紛紛口耳相傳，一時間，風(fēng)頭竟蓋過了葉玄引起的神龍下凡。

    三盞茶喝盡，云玄起身伸了個懶腰，徑自出了雅間，向著三樓而去。

    卻在樓梯處，遇見了正眉頭緊鎖的花解語。

    看到云玄的身影，花解語緊鎖的眉頭一松，轉(zhuǎn)陰為晴笑道：

    “云兄，對我這的天香茶可還滿意？”

    云玄點頭，反問道：

    “不知發(fā)生了何事？”

    花解語欲言又止，白皙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恨，最后還是說道：

    “唉，生意上的一些事，云兄不必理會?！?br/>
    云玄聞言，便也不再追問。

    “走吧，帶你去看看我煙雨樓的姑娘們，有相中的，就送給你當(dāng)夫人。”

    花解語將腦中不快拋去，面色恢復(fù)了幾分紅潤，轉(zhuǎn)而對著云玄打趣道。

    云玄聞言淡然一笑，回道：

    “好?！?br/>
    花解語腳步一停，心中錯愕。

    眼前這個人，真是讓自己看不透，他說的每句話總是那么出人意料，卻又顯得合情合理。

    煙雨樓的三層共分四個區(qū)域，分別是聆音坊、纖舞閣、佳人宴、妙仙歌。

    二人進入三層，周邊白藍侍紛紛見禮，花解語一一點頭示意。

    進入聆音坊，只聽得陣陣絲竹之聲傳來，有如山泉叮咚，百鳥啼鳴，讓人不禁沉浸其中。

    坊內(nèi)多有聽客，皆閉目聆聽，此間者，都是愛樂之人，不少聽客隨著樂曲一起一伏擺著手指，似在跟隨樂曲的旋律。

    云玄雖然不懂音律，卻也能感覺到這樂曲的美妙之處。

    坊中央則是圍著一簾紗帳，隱約可見佳人屈膝跪坐，面帶白紗，身姿曼妙，一襲紫裙鋪地，素手徐徐彈動，妙音天成。

    一曲終了，眾聽客依然沉浸，尚自閉目回味，連連點頭。

    “再來一曲！”

    有人高呼。

    “沈姑娘的琴藝天下無雙！”

    “我有萬貫家財，愿悉數(shù)奉上，只求見沈姑娘一面！”

    “……”

    花解語見此情景早已習(xí)以為常，看了眼一旁的白藍侍。

    那人當(dāng)即領(lǐng)會，只聽他朗聲說道：

    “沈姑娘今日演奏已經(jīng)告一段落，諸位若想繼續(xù)聆聽沈姑娘演奏不妨下次再來?！?br/>
    接著，便一路前行，護著沈姑娘進了后閣。

    “隨我走吧?！?br/>
    花解語徑直帶著云玄，隨后便進入了后閣。

    乍一進入，便覺有一陣淡淡的脂粉香氣傳來。

    只見六名樣貌動人的美麗女子正在各自擺弄著手中的樂器，其中，剛剛下臺的沈姑娘也赫然在列，只是面上依舊帶著面紗。

    或琴或笛，或箏或蕭。

    眾女聞得花解語到來，皆是起身行禮，口中齊聲說道：

    “見過花公子?！?br/>
    花解語微微擺手，示意免禮。

    眾女又看向一旁的葉玄，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花解語眼珠微微一轉(zhuǎn)，閃過促狹之意，頗為好看的丹鳳眸子一咪，頓時計上心頭。

    只聽他說道：

    “給你們介紹一下，我身邊這位，乃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哥云玄，以后在這樓里，見他如見我，你們記住了嗎？”

    “是，公子?！?br/>
    眾女又分別對著云玄行了一禮。

    “見過云公子！”

    “你們接下來的任務(wù)，就是伺候好云公子，若他滿意了，本月薪俸給你們翻番！”

    頓時有五名佳人紛紛走了過來，拉著云玄坐下，揉肩的揉肩，捏腿的捏腿，云玄一時間狼狽非常。

    花解語見此情景露出一絲勝利的微笑，悄悄的退了開去。

    “停！”

    云玄無奈站起身來，叫停了姑娘們的動作。

    “你們都走吧，她留下。”

    云玄看了眼一旁依舊靜立一旁的沈姑娘，輕聲說道。

    一眾姑娘心生失望，卻也不敢流露出來，紛紛退了下去。

    “告訴我，你的名字?！?br/>
    沈姑娘并不答話，只是默默轉(zhuǎn)身，素手撥琴，再衍天籟。

    “沒想到，煙雨樓真是藏龍臥虎?！?br/>
    “你，也是供奉之一么?！?br/>
    云玄淡淡的聲音傳來。

    琴音一頓，素手暫歇。

    “公子說笑了，奴家只一風(fēng)塵女子，如何當(dāng)?shù)钠鸸┓钪??！?br/>
    聲音清脆，宛若銀鈴，卻又帶著拒人千里的冰冷。

    “何事發(fā)愁？”

    云玄問道。

    “奴家并無......”

    “一道疤罷了，去了便是?！?br/>
    云玄忽又打斷道。

    沈姑娘明眸微微發(fā)亮。

    再度抬頭時，不復(fù)之前的冷淡。

    只見她再度對著云玄深深一福，口中柔聲道：

    “奴家沈未然，這廂有禮了。”

    幽竹小樓。

    云玄從聆音坊歸來之時，已過正午。

    踏過拱橋，穿過一片幽深竹林，便見一座竹制的二層閣樓，閣樓一層兩旁各有著兩間屋子，中間則是大廳，二層則只有一個大廳，一間居室。

    樓前有一小池湖水，山泉涌入，又從假山流出，水中魚兒可見鱗紋。

    二嘎子此刻就在湖水旁邊，一臉好奇之色。

    “師父，這是什么地方啊，這里的魚我見都沒見過?！?br/>
    云玄聞言向水中看去，搖了搖頭。

    “我應(yīng)花公子之約，留在此處?！?br/>
    “你若有事，可自行離去?！?br/>
    二嘎子聽聞使勁搖了搖頭，神色堅定，道：

    “師父，我不走?！?br/>
    云玄向著竹樓走去，口中道：

    “武道修習(xí)，重在參悟?！?br/>
    “切記三心二意。”

    “你心中若無向武之心，強行習(xí)武，到頭來也只能是個半吊子?！?br/>
    “撥云九劍，重在一個靈字。”

    “要有靈性，才能靈活。”

    云玄順手拾起一片竹葉，手中發(fā)力，葉片陡然飛出，只聽“咻”的一聲，便已直接釘入數(shù)丈外的一根竹干之中。

    “我閉關(guān)三日，你好好練劍?！?br/>
    “切記，不要打擾我?！?br/>
    旋即，云玄轉(zhuǎn)身便上了二層閣樓。

    二嘎子聽著云玄的話只覺得猶如驚雷貫耳，一時間愣在原地。

    良久之后，二嘎子跑到被竹葉釘進的竹干前細細查看，久久未曾動作。

    再然后的幾天里，二嘎子除了日常作息，便是在院子里反復(fù)的練著撥云九劍。

    云玄上得閣樓，只見樓內(nèi)裝飾簡單，卻也樣樣俱全。

    關(guān)閉二樓的竹門后，云玄轉(zhuǎn)身入了居室盤膝而坐，手中則是取出了那枚花解語贈送的小元丹。

    丹藥入口，化作一陣暖流，云玄只覺得神思異常清明，體內(nèi)陰陽二氣流轉(zhuǎn)，或逆水行舟，或順流而下。

    一時間，云玄所在天地風(fēng)云滾動，似有雷音轟鳴，聲聲振聾發(fā)聵。

    這才是，一朝春雷隨風(fēng)去，今夕一念悟通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