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婆娘,你要殺誰,先問問老子。()”
突然冒出一個粗狂的聲音,將酈越希和杜月娘都嚇了一跳,他們擔心那三鬼回來,這樣二人的命都會沒了。
杜月娘手上的匕首被打落,一把冰涼的斧頭架在她的脖子上,杜月娘動彈不得,只能任憑對方處置。
那人又道:“你這婆娘,殺誰不好,竟敢殺酈公子,現(xiàn)在老子就要了你的命?!钡懒T,就要砍下。
酈越希忙道:“壯士手下留斧,莫要傷她?!?br/>
那人聞言,便停下手來,那把斧頭仍然擱在杜月娘的脖子上。
酈越??粗鴣砣说拿婵?,那是一張三十歲左右的臉,濃眉大眼,一臉兇惡之態(tài),覺得有點面熟,便問:“壯士是何人,怎會認識小生?”
那人咧嘴一笑,道:“酈公子貴人多忘事,小人便是滁州城外的李貓兒,公子還記得?”
酈越希細細一看,誰說不是那李貓兒!心中又驚又喜,只是之前自己曾傷過他,這個李貓兒會不會記仇,現(xiàn)在趁自己有難而加害呢?便道:“你怎會到此?”
李貓兒道:“自與公子別后,貓兒想了許多,不能再這般渾渾噩噩過日子了,前思后想,唯公子是貓兒所敬佩之人,所以便將手下的人解散,前來尋公子,若公子收留,貓兒做牛做馬也可?!?br/>
酈越希點頭道:“原來如此,我乃一介書生,怎敢說收留你呢?”
酈越希哭笑不得,心說杜月娘已是不講道理了,現(xiàn)在還加上這個李貓兒,更加胡扯蠻纏,便道:“你又何苦,豈不是要為難于我?這事暫且緩緩再提吧。”
李貓兒道:“公子不必擔心,貓兒不是為了報仇的,我也不會趁人之危。既公子有顧慮,那就晚些時日再說好了?!彼又謫柕溃骸皩α斯?,這女人為何要加害與你?”
酈越希嘆氣道:“這只是個誤會?!?br/>
李貓兒道:“誤會?公子,不成,就算是誤會,可她是要你的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現(xiàn)在就殺了她,以絕后患?!?br/>
杜月娘大笑起來,將李貓兒笑得有點摸不到頭腦,呵道:“你笑甚?”
杜月娘道:“既是誤會,卻是要殺人,足以說明你心虛,還說劉文布不是你師傅?真是好笑?!?br/>
酈越希聞言,愈發(fā)感到無可奈何,暗道:這人報仇心切,已不分真假是非,我該如何是好?想至此,他心里突然冒出了個想法。
于是,他對李貓兒道:“李貓兒,你切不可傷她。杜前輩,請杜前輩冷靜,這件事情小生會給杜前輩一個回復。”
杜月娘問道:“好,我要看你如何辦?”
酈越希的穴道已慢慢解開,他不再感覺渾身無力,便站起身來,道:“小生是真不認識這個劉文布,但是,既然他會用拂風彈指,那定是和小生有些淵源,請杜前輩容小生查一查,待有消息定給杜前輩一個交代?!?br/>
杜月娘冷笑道:“我找了半年,劉文布一點蹤影也沒有,你如何查?要查到何年何月?那不是屁話嗎?想一逃了之,開口說出便好了,又何必虛情假意,惺惺作態(tài)?”
李貓兒怒道:“你這婆娘好生不識趣,公子已經(jīng)退讓,你卻是咄咄逼人,實在可恨,公子,不要和她啰嗦了,殺了她就是了?!?br/>
酈越希連忙上前,伸手將李貓兒輕輕推開,他怕李貓兒真的要砍下去,只見他半蹲下來,對杜月娘拱手行禮,道;“前輩自請放心,小生自幼熟讀圣賢書,尚還知禮儀廉恥,既答應了別人,必定言出必行,何況前輩的腿被剛才那惡鬼所傷,皆是因我而起,小生對天發(fā)誓,定替前輩找出劉文布,以圓前輩的心愿,如半路反悔必遭天譴?!?br/>
杜月娘雖有不愿,但也無可耐何,畢竟自己的性命還在人家手里,只有說道:“好,我且信你,你要失約,就算我杜月娘不能殺你,你也必遭天譴?!钡懒T,將手一揮,“你走罷?!?br/>
酈越希道:“不急,尋找劉文布總歸是大海撈針,一兩個月是難以成事,杜前輩,小生便以一年為計,尋不尋得人,我們都約好在一處地方相見,您說可好?”
杜月娘點頭道:“你倒想得周全,好,一年之后的今天,便在這個地方相見?!?br/>
酈越希笑了笑,站起身來,對李貓兒說道:“李貓兒,你是真心想跟隨我嗎?”
李貓兒猛個點頭,道:“真心,真心,絕對真心。”
酈越希低頭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杜月娘,此時她斷腿的疼痛加劇,臉色已經(jīng)開始發(fā)白,只在咬緊牙關(guān)死頂。見如此,酈越希的心揪了一下,對李貓兒道:“你要真心,現(xiàn)在就有一事要你去做?!?br/>
李貓兒一拍胸口,道:“公子有何吩咐只管道出,我李貓兒定全心全力去做好。”
酈越希道:“那好,現(xiàn)在杜前輩有傷在身,我還要去找人,不能好好照顧,你便替我去做這件事,呆在杜前輩身邊,將杜前輩的傷療好,這樣便是大功一件,一年后,如能完成,我便留你,如何?”
李貓兒抓抓頭發(fā),一臉不解,問道:“公子怎會讓貓兒做此事,這婆娘自己的傷,她自己療便好了,又死不了?!?br/>
酈越希知道這李貓兒的匪心仍存,一時是不可能除去,便道:“你若不答應,那我也不答應留你?!?br/>
杜月娘聞言,沒好氣道:“誰要你們理我,多管閑事?!?br/>
李貓兒呀呀叫道:“本來老子不想理你,現(xiàn)在就沖你這一句話,老子還理上了,公子,您放心,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一定將這婆娘的腿治好。喂,我說你,老子這一年就跟著你,你去哪里老子便去哪里,公子去幫你找什么布的人,有老子在,你大可放心。”
杜月娘想想也是,單憑酈越希的話,總覺得不妥,現(xiàn)在李貓兒留下來,想來酈越希會將答應自己的事情牢記,也不失一個辦法,但就不知酈越希的心里是怎樣想的。她不由看看酈越希,該不該信他呢?自從跳落崖底的那一刻起,她不再相信世上的任何人,現(xiàn)在,女性柔弱的天性所使,在她的內(nèi)心里竟然有點動搖。
酈越希對李貓兒道:“好,這就好。你先將杜前輩的腿包扎好,然后背她去找骨傷大夫。還有,我這一年里,定是蹤跡不定,你要有事要尋我,也不知上哪里去尋,不如你帶著杜前輩且回滁州城去,來日我也好找你們。”
李貓兒道:“這也好。”
酈越希轉(zhuǎn)頭問杜月娘道:“杜前輩,你看如何?”
杜月娘點頭道:“可以,就按你說的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