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幫什么忙?”
李道玄和周丫丫對視一眼,愈發(fā)疑惑,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罷了,竟然還要自己幫忙。
齊先生笑呵呵地說道:“不急不急,二位如果愿意的話,可以明天早上來我這一敘,我們當面詳談?!?br/>
李道玄稍一思量,便是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好?!?br/>
他也想看看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為何知道自己是外來的事情,然后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兩人很快離去。
回到家中時,兩家人看著他們手里的東西,自然又是免不了一陣心疼,說他們浪費錢。
李母在得知這些都是周丫丫花錢買的之后,更是悄悄擰了李道玄好幾下。
她知道,買這些肯定是自己這兒子出的主意。
畢竟前一會李道玄都還來問過她。
只是掐完了李道玄,她還是從家里拿出了十余個銅錢塞給了李道玄。
這兩家人的,沒理由花周丫丫的錢。
他李家沒那么小氣。
李道玄皮糙肉厚,自是不管這些,收了錢,笑呵呵的熬了點米糊,再度在家里貼了門神和福字。
其中因為福字到底是正著貼還是倒著貼,又和李父拌了幾句嘴。
貼完門神和福字,李道玄又抽空看了眼升塔令。
【春節(jié):已完成5,未完成4。】
很好,說明剛剛干的那倆事都是有用的。
有用就行,沒白干!
完成的也終于比未完成的多了,李道玄也稍稍松了口氣。
因為現(xiàn)在沒多少實力,也不知道沒完成習俗的話,會有什么后果,所以說……還是盡可能的先別去挑戰(zhàn)未知。
嗯……至少也得先過完春節(jié),把這鎮(zhèn)子的情況摸清楚,然后找一把趁手的武器再說。
等他忙完這些,家里也就到了開飯的時間。
李家自是極力邀請周丫丫留下來一塊的,但是被她婉言拒絕了。
等到李家的飯菜端上來的時候,李道玄就知道自己家為何能在這鎮(zhèn)子上開食肆,而且生意還算不錯了。
因為不管是李父還是李母,這一手炒菜的手藝自是沒的說。
李道玄已經(jīng)記不得他什么時候吃過這么好吃的飯菜了,興許還是在手巫城的時候?
但當時惦記的事多,也沒時間細品。
不像現(xiàn)在,在合理的規(guī)則框架內(nèi)行事,人安全,心里也舒坦。
原本還想說說他的李父李母,在見到他這副狼吞虎咽的模樣后,也舍不得說了。
只是一個勁的夾菜,讓他多吃點。
于是一個午飯下來,八九碗菜基本上都進了李道玄的肚子,他吃完美美的伸了個懶腰,也算是難得享受了一次。
“爹,跟你打聽個事唄?!崩畹佬淼匠橹禑煹睦罡干磉?,問道。
“啥事?說?!?br/>
李父瞥了他一眼,“先說好,要錢沒有,要命你爹我也不給你?!?br/>
李道玄嘴角抽搐,但還是問道:“我想打聽一下齊先生的事……他是干什么的呢?”
“你喊他什么?”
“齊先生啊?!?br/>
“那你說他是干什么的,教書的啊?!?br/>
李道玄無語地看了他一眼,若不是看在他是自己這第三層世界的老爹的份上,真想給他個大嘴巴子。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哪有這么捉弄人的?!
看著自家兒子這表情,李父意識到他可能有正事,便在鞋底把煙斗敲干凈,又吹了吹煙嘴。
“走,咱進來說?!?br/>
李道玄跟上,父子倆從這滿屋子的桌椅中繞到后院,來到廚房里頭,李父這才說道:
“鎮(zhèn)子里的這齊先生……的確是有點來歷,你要問別人他們可能不知道,但問我卻是問對了。”
李道玄朝其豎起一根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還是老爹利害?!?br/>
李父咧咧嘴,謙虛的擺擺手,轉(zhuǎn)而繼續(xù)說起了正事,“這齊先生大概是二十多年前來到我們鎮(zhèn)子的,當時我差不多就是你現(xiàn)在這年紀?!?br/>
“你自己也知道,你這年紀,有的是精神,尤其是晚上?!?br/>
“有那么一天夜里,我和你黃叔周叔他們幾個去山里放夾子,回來的時候,就撞見齊先生了。”
“哦?他是去干什么?”
李道玄配合的問道。
李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你絕對想不到的?!?br/>
“嗯?”
“當時我們遇見他的時候,他穿著一件滿是泥土的黑色武夫袍,背后斜背著一個防水的油囊袋,手上還提著一把鐵鏟和鐵鑿子?!?br/>
“這怎么了?”
李道玄知道李父想說的是齊先生的身份,但就從他目前的這描述來看,李道玄還真不知道齊先生有什么別的身份。
李道玄的無知愈發(fā)滿足了李父的表達欲。
“你傻啊,這還不知道?這齊先生原先是個土夫子!”
“至少年輕時候肯定是個土夫子。”
“什么?”
李道玄這下聽明白了,可依舊有些錯愕和難以置信。
沒辦法,這跳躍實在有些太大了。
表面上看著一本正經(jīng),甚至完美符合了李道玄心中對書生儒士印象的齊先生,背地里竟然是個盜墓賊?!
這人設(shè),這反差,誰能想得到?
“怎么,想不到吧?!?br/>
李父呵呵笑道。
“這的確想不到。”李道玄老實地搖搖頭。
“其實也不難理解,夫子,土夫子也算是夫子?!?br/>
“齊先生不管白天還是晚上,都是夫子?!?br/>
李父還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李道玄品了品,而后說道:“他說他想請我和丫丫幫個忙,讓我明天再去他那一趟,我當時問他他沒說,所以才想來問問你。”
“幫忙?”李父也有些驚訝了,稍一沉思,“你明天可以去看看,如果他要你認眼,踩盤子什么的,可不能答應(yīng)?!?br/>
“我可不想你以后當個在地底下刨食的土耗子。”
李父開心的時候管人家喊土夫子,要是不滿意了,土夫子就變成了土耗子。
“好?!?br/>
李道玄一口氣答應(yīng)了下來,“你兒子答應(yīng)了。”
李父滿意的離開了。
他走后,李道玄眼神閃爍。
盜墓?
這好像還有點意思啊,要是不耽擱正常的節(jié)令,兼職去各個大墓里邊走一走,李道玄還是挺感興趣的。
但眼前最主要的事,還是想想看該怎么度過這春節(jié)。
午飯過后他和周丫丫又很快地聚到了一塊,一陣商討。
最終確定下來了余下的三個。
分別是祭祖、吃湯圓和放鞭炮。
至少這鎮(zhèn)子里的習俗是這樣的,只是還余下一個,兩人怎么都商討不出來。
其間也詢問了各自的家長,也沒得到個確切的答案。
都說習俗就這些,沒有更多的習俗了。
沒辦法,倆人只能先把確定下來的先做了。
李道玄用李母中午給他的錢去買了些許鞭炮,不用太多,意思到了就行。
點完后,完成度果真加一。
余下的祭祖是在下午,到時跟著李父一塊去便是了。
吃湯圓是晚飯。
所以這倆都不用著急,但是九個里邊剩下的那個,卻怎么都找不到頭緒。
眼看著祭祖完畢,回來也都吃了湯圓。
再度拿出升塔令,上邊的數(shù)據(jù)果真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
【春節(jié):已完成8,未完成1?!?br/>
但是余下的那個,兩人始終沒有絲毫頭緒。
周丫丫猜測有沒有可能是貼窗花或者吃年糕什么的。
但是李道玄嘗試過后,卻發(fā)現(xiàn)升塔令上沒有絲毫變化。
那就說明都不是了。
“要不我們再去問問那個齊先生,他看起來懂的挺多的?!敝苎狙咎嶙h道。
“算了吧?!?br/>
李道玄搖頭拒絕,“反正遲早得試試這詭異到底是什么,倒不如就今天試試好了?!?br/>
“以咱倆聯(lián)手的實力,若是連第一次的詭異都堅持不了,那這一層恐怕是要全軍覆沒了?!?br/>
“也是。”
對于兩人的實力,周丫丫還是很有信心的。
“那就不管了?”
“不管了!”
周丫丫說著又沉吟道:“要是晚上你解決不了,就來我房間外邊喊我……不,那樣的話我爹娘他們應(yīng)該也會發(fā)現(xiàn)?!?br/>
“要不干脆我直接就去你那睡吧,反正詭異肯定是沖著我來的。”李道玄說這話時,面無表情心不跳的。
“呵呵?!?br/>
“不是,反正咱倆這身體大概率是假的,既然是假的,那你害怕什么?”
這也是李道玄見到周丫丫之后就有的猜測了,她是邪祟,是鬼,但眼前這身體卻是人。
自己也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這第三層,的確是和一場夢境差不多,但卻是很真實的夢境。
“那也不行。”
周丫丫翻了個白眼,倒不是說她覺得李道玄不好……不,她就是覺得李道玄不好。
她接受不了李道玄這種濫情的人。
既然接受不了,那就不歡而散,各回各家了。
李道玄在爹娘睡著之后,來到廚房精挑細選許久,最后還是選中了一把柴刀。
菜刀太短,砍起來終究沒有那么順手。
收拾好這些,他也就端著油燈回到了自己房間,睡意自然是沒有的,他在等,等那個詭異到底是什么。
也不知過去多久,但大抵是和二層的黃歷世界一樣。
凌晨已過,次日來臨。
升塔令上的文字也是發(fā)生了變化。
【節(jié)令:8】
即是意味著春節(jié)這天,李道玄只完成了8個任務(wù)。
那么余下的那個……李道玄剛想著詭異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下一瞬,他就感覺到了一絲異常。
他聽見有人在哭,就在自己窗外。
哭的很是悲戚,像是貓的叫聲,又像是嬰兒的啼哭,憑空就出現(xiàn)在了自己窗戶外邊。
這讓原本就躺在床上的李道玄瞬間驚醒,他右手拿起了放在手邊的柴刀,左手則是拿起了火折子。
順手撥去竹蓋,火折子點燃。
光芒充滿了整個房間,李道玄這才松了口氣。
畢竟如今這身體可沒有夜視的能力,頂多就是視力稍微好一些。
他用火折子點燃了油燈,隨著光芒越來越亮,門外的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啼哭聲這才逐漸退去。
李道玄坐在床沿上思量,到底要不要出去看看。
可就在這時……
“咚咚咚——”
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他下意識就提著柴刀站了起來。
門外傳來聲音,“道玄,你聽見了沒,剛剛門外好像是有人在哭?”
李道玄隨手就把柴刀塞進了被子里邊,稍稍松了口氣。
門被推開了,李父走了進來。
“我也聽見了,所以準備起來看看。”李道玄解釋道。
“不是你這就好,我出門口去看看。”
“等一下爹……”
“嗯?怎么了?”
李道玄想了想,還是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我們鎮(zhèn)子里有沒有過什么詭異的事情?!?br/>
“詭異的事情?”李父皺了皺眉,“這能有什么詭異的事情,我看你就挺詭異的,這么晚了你是還沒睡吧,還不快點躺好。”
他應(yīng)該沒說謊,那么就算是這三層世界里邊,之前是沒有詭異的,一切都要等我們這些食谷者來了才會有詭異?
李道玄如此猜測,“沒什么事,爹你回去睡吧,我去門口看看?!?br/>
他不想第一天就把自己老爹送走,雖說這老爹便宜,但也不能死這么快不是?
“你去?”
李父本想說就你這熊樣的,但是想到他今天的表現(xiàn)之后還是點了點頭,“行吧,回來的時候記得鎖門,別讓外邊的野貓什么的跑進家里來了。”
“嗯,放心吧。”
李父說完重新把門掩上就離開了。
李道玄也是長吐了口氣,剛準備坐回床上。
可一轉(zhuǎn)身,他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窗戶紙上竟然凸顯著一張人臉,就像是有人在窗戶外邊把自己的整張臉都印在了窗戶紙上。
讓那張原本就有些不堪重負的窗戶紙,更是顯得有些破裂。
李道玄立馬低頭把手往被子里一掏,拿出了那把生銹的柴刀。
再一回頭,他卻又發(fā)現(xiàn)窗戶上那張詭異的人臉竟然消失不見了。
‘談老道啊談老道,差點真信了你的邪,我還以為這第三層世界里邊真的沒有鬼呢?!?br/>
李道玄心中念叨著,反而有些心安下來。
不怕有鬼,就怕沒鬼。
畢竟要是真出來個新的什么玩意,他還不知道該怎么對付。
掂量了一下手上的柴刀,猶豫再三,李道玄還是準備出去試試。
待在屋子里等待著鬼上門,就會很被動,還是坐著等死,要想盡快拿下,不如主動出手。
他右手拿著柴刀,左手托著那盞油燈。
只要稍微有點光芒,他都能看清外邊的情形,若不是今晚沒月亮,他甚至可以連這油燈都不用。
來到客廳,拿開撐門用的木棍,李道玄眼角瞥過自己手腕上的黃歷珠子一眼。
【吉兇】。
心念所過,一顆珠子上泛起亮光,但轉(zhuǎn)瞬又熄滅,旋即李道玄腦海里邊便出現(xiàn)了結(jié)果。
平。
不吉不兇。
即是說明這鬼沒那么好解決,稍有不慎也可能受傷喪命,但要是小心謹慎,還是能拿下這只鬼的。
有了譜,李道玄心底稍稍放心了些。
來到門口,李道玄就把油燈往旁邊的地上一放,然后走到了自己窗戶門口。
空空如也,只是能在窗沿的位置上看到兩個漆黑的手印,說明剛剛的確是有東西在這趴過的。
“呼?!?br/>
李道玄耳朵微動,就像是聽到有人輕輕吹了一口氣似的。
緊接著四周一黑,他端出來的那盞油燈……滅了。
怎么滅的已經(jīng)很清楚了。
他猛地轉(zhuǎn)身,只見自己家門口,就在他擺放著油燈的那椅子旁,正蹲著一個黑影。
看著像個半大的小孩,但等李道玄適應(yīng)這昏暗之后才發(fā)現(xiàn)。
哪是什么小孩,那分明就是一個蹲著的老嫗,白發(fā)蒼蒼但卻露出一嘴的尖牙,模樣兇狠,滿是皺紋的臉上滿是獰笑。
依稀間好像還能看到她的嘴角帶著一絲鮮血。
“給爺死!”
李道玄雙眼微瞇,整個人立馬沖了過去。
正常成年人的氣血才不過是1,李道玄此刻13點多的氣血雖然和原先沒法比,但此刻放在這,依舊是超人級別的存在。
眨眼就到了這鬼的面前,他舉著的柴刀直直砍下,眼看著就要得手。
他卻忽然發(fā)現(xiàn),油燈亮了,眼前的鬼也在這一剎那變成了人
周丫丫。
她蹲在這油燈旁,用火折子點燃了油燈。
這讓李道玄的柴刀硬生生地止住,若非油燈亮的快,這一刀下去,估摸著是能讓周丫丫的腦門開花。
“是你?”
“我還想問你是怎么回事,我見你一個人來到這門口,油燈滅了就給你過來把燈先點著,你倒好,想先把我砍了?”
“不是,我剛剛明明看見是個鬼蹲在這的啊?!?br/>
“鬼?”
周丫丫說著,在李道玄的視野當中,原本還年輕漂亮的她,卻是急劇衰老。
不過眨眼功夫,她就由人變成了鬼。
李道玄只覺胸口一疼,白骨生成的鬼手直接插入了他的心臟。
他只覺得難以置信,僅存著的一點力氣,將手上的柴刀重重砍下。
“你是真的瘋了!”
周丫丫的聲音再度傳來,但卻已是來到了李道玄的身邊。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胸口處的疼痛也漸漸散去。
哪有什么鬼,周丫丫那張絕美的面容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李道玄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胸口,也是感覺到了不對勁。
很不對勁。
“你先離我遠點?!?br/>
李道玄頭一次發(fā)現(xiàn),他竟然分不出是人還是鬼了,沒有俗器,沒有俗術(shù)。
一切只能憑借自己的經(jīng)驗判斷。
“好。”
周丫丫托著油燈,接連后退幾步來到了他的窗戶邊上。
李道玄微微皺眉,他有些急,但不多,因為他知道,他是個有外掛的人。
果不其然,當他喚出面板的那一刻,文字出現(xiàn)了。
【人點火,鬼享夜,貪婪且魯莽的殺豬匠似是低估了這第三層的恐怖?!?br/>
【你信,它就是假的,你若是不信,那很好,它來了,它就在你的身邊?!?br/>
第一句的陰陽怪氣不用去管。
可等李道玄看到第二句話的時候,頓時被嚇得毛骨悚然。
下一瞬,他就看見周丫丫的腦門上多了一只血手,血手的來源是……他的房間!
——
ps:作為民俗類的,怎么能沒有盜墓呢,這里邊的民俗門道可是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就是不知道你們愛不愛看,愛看的話可以在這吱一聲,我先在這穿插一點。
滿意的話,后面有盜墓的大副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