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月蓉神色不悅,心中越發(fā)不耐。
她最煩的就是沈月溪用這種口吻教訓(xùn)她,就好像沈月溪比她明事理似的!
結(jié)果再懂事又怎么樣,還不是不討喜!
想到這里沈月蓉又有些得意,沈月溪以為這樣就能討人喜歡嗎,還不是比不上自己的位置。
忽然,沈月蓉鼻尖一動,空氣之中隱約傳來一股丹藥的清香。
即便味道很淡,但是沈月蓉可以確定,這是一枚品階不低的丹藥。
她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表情中閃過一絲驚喜。
沈月溪肯定又弄出什么好東西來了!
盡管不想承認(rèn),但是沈月溪在煉丹上面的確有幾分本事。
要是得到這顆丹藥,說不定她可以利用這個,完成一直以來沒法達成的目的。
沈月溪見沈月蓉不專心,察覺到她的眼神落在自己身后。
她想起什么,眼瞼輕輕下垂,擋住了眸底的情緒。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月蓉露出個嬌俏的表情,笑嘻嘻地沖沈月溪說道:“宗主中毒了,你是不是煉了新的丹藥……我可以照你說的做啊,前提是你要把丹藥給我?!?br/>
聞言,沈月溪無奈地嘆息一聲,還是被月蓉發(fā)現(xiàn)了。
見沈月溪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樣,沈月蓉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你要是我不給我,我絕不會回去看他們?!?br/>
沈月蓉居然把一件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當(dāng)做可以用來威脅他人的籌碼。
沈月溪的表情之中似乎透出幾分無奈,但她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沈月蓉這樣的秉性。
“我……的確煉制了一種丹藥,也許可以為宗主解毒?!鄙蛟孪従彴炎匣鸬つ贸鰜?,在交給沈月蓉之前,又輕輕握在手中,“我可以給你,但是你答應(yīng)我的事,也別忘了?!?br/>
沈月蓉迫不及待地把紫火丹奪過來,嘴上隨口敷衍道:“行了我知道,說一遍就行了,老是這么啰里啰嗦的!”
話音還沒落下,沈月蓉的背影已經(jīng)快消失在沈月溪的視野之中,聲音飄散在空氣之中。
看著沈月蓉消失的地方,一抹隱隱的擔(dān)憂漸漸浮現(xiàn)在沈月溪的臉上。
“希望月蓉真的能做到自己答應(yīng)過的事吧……”
低低的嘆息隨著沈月溪的轉(zhuǎn)身也慢慢消失。
南無涯看著沈月溪落寞的背影,目光充滿了復(fù)雜之色,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歉疚。
幾百年的時間里,他似乎只有偶爾面對沈月蓉的時候才會產(chǎn)生這種情緒。
南無涯壓下心底一團亂麻的思緒,腦海中又陡然回憶起沈瑜白曾給他看過的留影石畫面。
難道說……留影石中的沈月蓉和轉(zhuǎn)世后的她始終是那個……
幾百年來的認(rèn)知驟然被顛覆,哪怕是對南無涯來說也有些難以接受。
“不……這也許、只是蓉兒一時的任性,她得到紫火丹后不也是為了救我嗎?”
南無涯自我安慰般的為沈月蓉找出這么一個借口。
這樣似乎能讓他動搖的心獲得短暫的寧靜。
南無涯神色莫辨地朝沈月溪看了一眼,還是決定跟上沈月蓉前去一探究竟。
當(dāng)年的事也許是他記錯了,沈月蓉可能有苦衷,并非故意隱瞞紫火丹的事實。
“月蓉師妹,以宗主現(xiàn)在的情況,你恐怕不能進去見他?!?br/>
守在門口的兩個弟子攔下沈月蓉。
沈月蓉的神色間透出幾分傲慢,揚著頭語調(diào)自負:“你們攔著我,要是耽誤了宗主的治療,我看你們擔(dān)得起這個責(zé)任嗎!?”
兩個弟子面面相覷,又回想起沈月蓉關(guān)于紫火草的研究,想了想,其中一人道:“師妹你別生氣,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不能直接放你進去啊,我們先去請示一下長老的意見?!?br/>
長老也對南無涯中的毒無能為力,也許是抱著“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沈月蓉很快被放行。
進去后,沈月蓉直接取出紫火丹,給南無涯服下。
這一幕發(fā)生得太過突然,甚至其他人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
“胡鬧,你給宗主喂了什么東西!”
長老們怒不可遏之時,卻見臉色烏青的南無涯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慢慢轉(zhuǎn)醒。
一個長老立馬高呼:“太好了,宗主醒了,宗主醒了!”
南無涯被他們吵得頭疼,虛弱地低喝一句,“給我閉嘴,安靜些。”
“宗主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蹦情L老很是高興。
“師尊你終于醒了,不枉我費盡心血專門為您煉制的紫火丹?!?br/>
沈月蓉生怕自己被遺忘,或是被其他人搶占功勞,立馬站出來邀功。
“連我們這些老家伙都沒能辦成的事,沒想到被一個小姑娘做到了,真真是天縱奇才??!”
“令人刮目相看!”
眾人的贊溢之詞不斷,令沈月蓉感到飄飄然。
南無涯也沒想到竟是沈月蓉救了自己,從前只當(dāng)沈月蓉有幾分本事,如今看來,的確不可多得。
南無涯緩緩道:“你救了我,可有什么想要的東西,若是我能做到,便滿足你的要求。”
沈月蓉眼睛轉(zhuǎn)了幾圈,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南無涯跟前,“請宗主收我為徒!”
南無涯略感詫異,“你已經(jīng)是主峰的弟子?!?br/>
“月蓉非常仰慕宗主,希望能成為宗主的親傳弟子,在宗主身邊學(xué)到更多?!?br/>
沈月蓉義正嚴(yán)詞,滿臉濡慕與敬重,還有對求知的向往與渴求。
此前沈月蓉雖喚南無涯一聲師尊,卻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掛名弟子。
要是成為親傳弟子,地位跟以前可就大不相同。
南無涯略作思索,很快便答應(yīng)了這個要求,將沈月蓉收為親傳弟子。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宗門上下。
與此同時,浩宇另外一個消息也慢慢在宗門內(nèi)傳揚開——
沈月蓉其實還有一個姐姐,名叫沈月溪,卻是一個外門弟子。
這個消息一經(jīng)發(fā)散,眾人下意識的反應(yīng)便是嗤笑和不信。
一個是在外門待了幾年毫無進展的廢柴,一個是驚才艷艷的天才。
這兩個人是姐妹?傳出去簡直要笑掉大牙。
甚至還有人認(rèn)為這個消息就是沈月溪本人傳出來的,為的是碰瓷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