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廢物,老子要的木柴劈好沒?”
一名穿著灰色衣袍的青年,輕蔑的看著眼前的少年,神情不耐的大聲叱喝。
在青年面前,穿著粗衣麻布,灰頭土臉的少年臉色淡漠,指著身旁劈好的一堆木柴沒有説話。
“這還差不多,繼續(xù)給我劈十捆木柴,這批要送往張師兄那里,三個時辰送過去,若是完不成,看我打不死你!”青年狠厲的説道,隨后便離開了。
周昊灰撲撲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一雙清澈的眼睛中有著回憶。
他來自這大青山外不遠(yuǎn)處的風(fēng)華縣,父母自幼就不見蹤影,自己被一位老乞丐帶大,十歲那年,老乞丐逝去,他一個人堅強的生存下來,陸續(xù)走完了四年。
也就是在十四歲那年,一名黑衣人將他帶到了這座大青山中,也將他的命運發(fā)生了改變。
周昊如今十六歲了,進(jìn)入青山宗門下整整兩年。
青山宗,是這宋國修煉界的一個小宗派,擁有弟子上千人,而周浩就是最底層的雜役弟子中的一員,甚至可以説是宗門的苦力,還算不上弟子身份。
在青山宗,唯有修煉出靈氣,邁入鍛體期一層,才能正式晉級成外宗弟子一員。
可兩年的時間,與他同時入門的師兄師弟,幾乎都已經(jīng)成為外宗弟子,有個別出眾者都邁入了第四層,可周浩依然淪為雜役弟子,沒有跨出第一步,這讓他的名聲傳開,擁有廢物的稱號。
當(dāng)然這并不是周浩不努力,反而在所有弟子中,幾乎找不出比他更努力的人了。
青山宗基礎(chǔ)功法化靈訣別人每天修煉三四個時辰,他幾乎其他所有時間都在修煉,每日睡覺也不過三個時辰,可以説付出了數(shù)倍之多。然而這樣的幸苦付出,收獲卻讓人沮喪和絕望。
鍛體九層,第一、二、三層為前期,第四、五、六層為中期,第七、八、九層為后期,傳説鍛體期還有第十層,被稱之為大圓滿之境,可這幾乎已經(jīng)見不到了。
這修煉不易,可畢竟鍛體期一層也就屬于入門階段。若是資質(zhì)好的,僅需一月之間就可以達(dá)到,資質(zhì)差diǎn,這半年的功夫也能練成,就是不入流的凡體持續(xù)個一年多也有可能邁入第一層之列。
資質(zhì)是修煉界的一種根本,是天賦、悟性、血脈傳承、毅力、心性等諸多因素,構(gòu)成“資質(zhì)”一説。在修煉者為統(tǒng)一説法,只是沒有具體的描述罷了。
資質(zhì)好的,在修煉的速度上要遠(yuǎn)遠(yuǎn)超過其他人。比如不入流的凡體,跟上等的凡體對比,前者至少要花費何止十倍,二十倍的努力,或許還沒有后者三成。
為此可以看出,資質(zhì)決定一個人的前途。
而周昊他就是資質(zhì)極差的一種體現(xiàn),比不入流的凡體要差上很多,這種資質(zhì),很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邁入修煉之路。
兩年時間,周昊不曾怠慢過,付出了多少汗水,付出了多少時間,受了多少白眼和羞辱,然而就算這樣不斷修煉,激勵自己,還是停留在原地。
雜役弟子,外宗弟子,兩者雖都是弟子,可不論是資源上,地位上都相差甚遠(yuǎn)。
就這樣一下午的時間,周昊不停的劈材,砍柴,終于臨近黃昏將任務(wù)完成。
周昊把木柴捆好,抬著木柴朝另外一座山走去,所謂的張師兄就住在那里。青山宗占據(jù)了山脈深處,雜役弟子住在外圍,之后是外宗弟子所居住的山峰,接著是更深處,由內(nèi)門弟子,還有青山宗的長老所在之地。
太陽落下,呈現(xiàn)大片的火燒云,好像要把自已炫麗的色彩最后展示給世界萬物看。不時有飛鶴閃現(xiàn),這是青山宗飼養(yǎng)的靈禽。一座座大山,滿是匆匆綠色,隱約間可以看到涓涓小溪,在遠(yuǎn)處,還有一座座閣樓宮殿若隱若現(xiàn),加上淡淡的霧氣,讓周昊宛如身臨仙境。
這樣的景色,周昊每天都會看上一段時間,十分迷人。
走在路上,撞見過同門子弟,但幾乎所有人看到周昊后,滿是譏諷神色,渾身透露一股傲然。
對于這些人,周昊不會去招惹,很自覺的讓開道,等對方先過去,隨后自己在離開。
良久,在一座巍峨山峰腳下,卻被一名灰色衣袍的少年攔住:“站??!這里可不是你這種雜役弟子能來的,滾回去!”少年神情傲然,輕蔑説道。
周昊已經(jīng)習(xí)慣這種語氣,雜役弟子在宗門內(nèi)根本沒有任何地位,他將木柴放下,拱手一拜,不驕不躁道:“這位師兄,這是張師兄所要的木柴,我就放在這里?!?br/>
“哦!原來是張師兄要的?!币贿呎h著,這少年拿出一個灰色小布袋,手指一diǎn,只見眼前的一捆木柴瞬間不見,隨后道:“我正需要一批木柴,這批先給我用著,你在弄一批來,我給張師兄送過去!”
周昊眉頭一挑,臉色陰沉,他本應(yīng)該結(jié)束一天的任務(wù),可以回房休息,如今對方隨口一句,就要加重任務(wù)。
“這位師兄,這是張師兄要的木柴,況且我今天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按宗門規(guī)矩我…..”周昊內(nèi)心苦澀,首先要將張師兄的事情説清楚,不然事后怪罪,他就麻煩了。
可話還沒説完,啪的一聲脆音在耳畔響起!
灰衣少年二話不説,一個巴掌扇來,打在了周昊的左臉頰上,頓時紅腫一片,留下清晰的五道手印。
“哪來的廢話,這木柴歸我了,少啰嗦,張師兄的木柴你在給他送過去就是!”這灰衣少年神情冷淡。
周昊怒視對方,沉聲道:“師兄,可這是張師兄先要的,我….”
“你是在教訓(xùn)我嗎?要你們這些雜役弟子做什么?不就是做這些事情,為我等外宗弟子服務(wù),趕緊滾遠(yuǎn)diǎn,省得讓我心煩!要你的木柴,那是給你面子,真是不長眼的狗東西!”
灰衣少年根本沒有將周昊放在眼里,以他外宗弟子,鍛體期二層的修為身份足以俯視此人,大袖一揮,勁氣涌出,將周昊扇飛數(shù)米外。
這一擊,讓周昊渾身劇痛,但更痛的是心里。他雙拳握緊,內(nèi)心憤怒,有著不甘。但他最終忍下了,他是雜役弟子,根本招惹不起外宗弟子,一旦出了事,對方殺了自己,都是小事,無人會問津,這就是宗門黑暗之處。
周昊忍著痛起身離開,內(nèi)心堅定,自己一定要變得強大,成為外宗弟子,早晚有一天要將這些恥辱討回來。
回去之后連忙繼續(xù)劈柴,受到這件事的耽擱,自然之前的灰衣青年前來問責(zé),在一番辱罵之后,周昊最終在夜晚將木柴送了過去。
夜已深,星空密布,遠(yuǎn)處有野獸嘶吼。寂靜的山蠻小道,周昊往回去的路上趕去,他要抓緊一切時間,進(jìn)行修煉。
這時,天空一道亮光劃過,周昊雙手合十,嘆道:“流星流星,希望能讓我盡快的步入外宗弟子吧!”
周昊以往最大的夢想就是做有錢人,過上富裕生活。他覺得一旦進(jìn)入外宗弟子,這個夢想也就跟著實現(xiàn)了。
忽然,周昊的瞳孔瞪的老大,因為他看到那道亮光竟朝他這邊落下。
這光芒在遠(yuǎn)處如一團(tuán)小火光,瞬間臨近。
周昊嚇得連忙后退,砰的一聲,地面砸出一道小坑,在他前方竟然砸下了一塊鐵疙瘩。
“好險,這要砸中頭,鐵定沒命!”周昊心里嘟囔,額頭有著一絲冷汗。
他走上前,從小坑中拿出那塊鐵疙瘩,把泥土清理掉,呈現(xiàn)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個香爐般的東西,只有巴掌大小,顏色呈青銅色,透露著古樸氣息。
他臉上露出一絲喜悅,這香爐是青銅打造,看上去有diǎn歷史,若是賣出去,説不定還能值diǎn銀子呢。
“哈哈,也算有diǎn收獲!”周昊笑了,一掃下午的郁悶心情。
周昊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人,連忙塞進(jìn)衣袖里,朝回去的路走去,只是他沒有注意到,在衣袖里的香爐,此刻閃爍著輕微的光芒,淡淡的光暈呈現(xiàn)一片密密麻麻的花紋,隨后消失不見,恢復(fù)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