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一聲慘叫再度打破了這晚遲來的片刻寧靜,本就睡意惺忪的少數人更是一個激靈就從草地上蹦了起來,手持著已經撒殺了一夜不曾離身的刀刃,睜大了雙眼環(huán)視著四周警戒。
“怎么回事?!”突來的一聲慘叫讓正準備叫住亞絲娜的葛林布喬沒來由的升起一絲不安,坦白地講,他作為封測玩家中的一員,本質上卻是無比的善良而且富有責任感,盡管他在指揮方面的才能實在是令人不堪入目,但是好在他為人謹慎,在不熟悉路的情況下總算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沒出什么大錯,總算是把大家?guī)У搅诉@塊兒最接近海里姆的草原上。但是,也同樣的,他作為封測玩家所掌握的情報也就到此為止了,畢竟他平時的身份是在校大學生,正準備攻讀博士學位,當初進行內測的時候他也是沒有多少的時間花在這個游戲上,在這一點上,葛林布喬就跟魯魯修一樣甚至沒有到達過第二城鎮(zhèn)海里姆,不過魯魯修好歹是游戲的設計者之一,對于情報的掌握雖然不說有多詳細,但是很多重要的機密情報可以說在這個sAo中幾乎無人能出其右,當然茅場晶彥除外…………
當初,葛林布喬也是懷揣著試一試的想法才跟幾個在游戲里剛認識的朋友提出的率先向著下一個城鎮(zhèn)出發(fā),已占據先機,該怎么說呢,如果以魯魯修一貫的口吻的話,這群家伙就是狂妄自大,而且無知幼稚。尤其是,當葛林布喬“不小心”透漏出去自己是封測者的事情以后,卻是吸引了更多的無助新人玩家的跟隨,也就是秉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吧,一群人倒是出奇的好運,一直到了草原也沒有出現什么傷亡,眼看著就要到達海里姆了,葛林布喬也難免有些松懈,有的時候,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禍事近的時候,真是想躲都躲不過…………
“漢克!漢克!”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亞絲娜也沒空多理會還在發(fā)著呆的葛林布喬,一把扯下腰間的束帶,將銀色的細劍抽了出來,揮散著幽然的寒意。盡管亞絲娜放棄了作為單手劍士通常裝備的左手護盾以換取更高的敏捷和速度,但是,太晚了,從他們聽到尖叫的那一刻就已經太晚了…………看見不遠處仿佛資料片一般消散的五彩粒子,亞絲娜,在場的每一個人不由得心里一沉,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剛剛還在嚴陣以待的人群立刻就亮出了手里的兵刃,一場廝殺在所難免…………
“大家,緩緩后退,注意后背,全部退出草原?。?!”好在葛林布喬好歹是比較穩(wěn)重的人,聽到無數聲刀劍出鞘的聲音也從那絲不安中掙扎過來,隨即強撐起嘶啞的喉嚨努力地控制著局面,他也知道,身處恐懼中的人群一旦有人潰逃勢必會產生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的全軍潰敗,一旦再有人被怪物襲擊的話,他已經不敢保證自己這個臨時的隊長能不能“王八之氣”一散就震住他們,看了看有些躁動不安的人群,葛林布喬不由想到……前途堪憂啊…………
“在那里!”在葛林布喬暗自嘀咕的時間里,有些眼力好的隊員已經瞄著有些微弱的火苗,瞅見了那藏在草叢中的兇惡臉孔。那是一只差不多有一只成年人體長的灰色巨狼,如果這里有更敬業(yè)的內測玩家的話,一定會驚呼一聲“疾風狼”之后就轉身逃走,要知道,即使是在第一層的Boss迷宮區(qū)也未必能碰上比他們更棘手的怪物了,尤其是草原地形原本就令玩家們無處藏身,但是這里茂密的草叢和群狼神出鬼沒的攻擊方式倒是配合的天衣無縫。哪怕是魯魯修,在沒有充足的準備前,也不敢貿然地踏進這里。這也是魯魯修寧愿走黑森林峽谷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路程比較近,也是為了盡可能地避開血牙草原,但是魯魯修沒有想到的是,他別無選擇…………
也就是在這時,幾名長槍兵眼構成合圍之局,看著就要把這頭看來瑟瑟不安地野狼給絞殺,一旁警惕地亞絲娜卻是突然心中一冷,立馬就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如果說,這個sAo的世界是被稱作最為真實的虛擬世界的話,那么恐怕,野狼從來都集體出動的這個習性…………
來不及多想,隨著獨狼一聲毛骨悚然的長嘯,亞絲娜的心中已經開始暗叫大事不好。凌厲的風聲驟然拂過整個草原,壓得有成人腰際高度的草叢貓下身來,這一刻,血牙草原的兇狠的一面顯露無疑…………
看著視線所及,整整有好幾十頭成年野狼匍匐在草叢中做著奮力一撲的準備,亞絲娜徒然感覺到自己的雙腿發(fā)軟,竟是一時無力地向后倒去,也就是在這一刻,凌厲的嚎叫聲橫空而過,黑暗中一道灰色的閃電奔馳而過,向著緩緩倒下的亞絲娜,露出了鮮血淋漓的獠牙…………
看著朝自己迎面撲來的巨大灰狼,亞絲娜有心側過身體逃過這致命的一擊,通常發(fā)動突然襲擊的野狼會朝著獵物的咽喉進攻,如果能夠躲開這一擊,憑著sAo中并沒有傷痕殘留的設定,只要還有體力,就有翻盤的機會,但是剛剛群狼呼嘯而來的一幕像是有一塊鉛塊拉拽著亞絲娜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沉,渾身無力,疲憊之師的弊端在這一刻顯露無疑,戰(zhàn)場上,決定生死的往往就是一瞬間的對決,沒有所謂的華麗招數,真正決出勝負的,通常是一些平日不曾注目的小事,而也就是對這些自己身體上的小事的疏忽,才造就了眾多的玩家們,甚至精英的飲恨,就如同現在的亞絲娜一樣。
感覺著身體的越發(fā)沉重,亞絲娜一直緊握著的銀色細劍也因為一時脫力像是一顆流星緩緩下墜……
感受著滿世界的黑暗仿佛如同一股洪流班侵襲而來,陌生的黑暗讓亞絲娜心中最后那一絲光明也燃燒殆盡,神情木然地閉上了雙眼,耳邊殘留的只有漸行漸遠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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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怎么了?”克萊因看著魯魯修眺望著遠方突然間沉默不語,一時間有些摸不清楚頭腦。
“不,沒什么,我們繼續(xù)趕路吧,馬上就要出峽谷了……”魯魯修看了看手上突然被灌木叢劃傷的紅色傷口,正在漸漸被系統修復愈合,一直以來都不怎么相信命運的魯魯修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沒來由的有些焦躁不安,眺望著遠方越壓越緊的烏云,沉默良久正準備繼續(xù)前進,豈料…………
“那邊怎么回事,那邊,好像有亮光啊?。?!”回過神的魯魯修輕輕瞥了眼克萊因所知的方向,只微微瞥了一眼,頓時臉色大變,看得其他人也跟著心驚不已。
“怎,怎么了…………”
“那兩百人出事了……”順著地圖的方位,雖然看不到具體的線路,但是僅憑著制作時候的記憶,魯魯修已能斷定那個方向正是第一層路線上最為兇險的血牙草原,而那陣亮光,忽明忽暗,還伴隨著微不可察地黑煙,魯魯修可以斷定草原上現在一定是大火沖天,劇烈翻滾的火龍遠在起始之鎮(zhèn)都能看見,但是…………
看了眼草原上空隨時就可能要傾瀉而下的暴風雨,魯魯修的心頓時沉到了極點,也不再言語,只是催促著克萊因加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