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真的沒發(fā)現(xiàn)。
之前的那套說辭不是故意刁難。
何牧對自己辨人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尤其是現(xiàn)在,自己儼然已經(jīng)變成他們離開此地的希望,是絕對不可能如此明目張膽的騙自己的。
也不敢騙。
否則若兩支隊伍真的相遇,最難看的還是他們。
金袍青年五人瞠目結舌,當他們把視線從何牧的臉上移到其他人的臉上,發(fā)現(xiàn)戒元等人也是如此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他們才終于意識到,事情大發(fā)了!
“他們是誰?”
“不是那個金翅大鵬鳥一族?”
金袍青年很急,匆忙發(fā)問。
這一次無需何牧回答,早有戒元站了出來。
“那是梁天。”
“跟他一起進去的還另有其人?!?br/>
真的有人!@(((
金袍青年眼瞳猛地一縮,再度催促:
“你認識他們么?”
“長什么模樣?”
戒元先是看了一眼何牧,然后搖頭:
“不認識?!盺#$$
“不過我可以給你演化一下?!?br/>
說著,戒元手臂一揮,頓時,眾人身前形影爍爍,一支人數(shù)不少的隊伍被清晰描繪了出來。
當看到人影閃爍的時候,金袍青年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沒想到,何牧等人所說的竟然不止是一個人,而是一整支隊伍!足足有十余人!
這疏忽可太大了!
若是主上怪罪下來……
金袍青年心頭驀地抽緊,往戒元演化的諸多人影逐漸清晰的臉上看去。
戒元正在凝化的正是唐延等人,眉目面容已經(jīng)足夠清晰,金袍青年五人的眉頭也是越皺越深。
不認識。
一個都不認識!
這些人本不存在于眾神之墓!
他們是外來者!
可是,他們到底是誰?
金袍青年完全沒有了主意。起碼從戒元演化而出的影像上,他也看不出來什么了,下一刻就要繼續(xù)詢問何牧,試圖從何牧的介紹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而就在這時,戒元如同想起了什么。
“哦,對了,還有一點?!?br/>
戒元的手臂剛剛落下又重新?lián)]起,手腕連顫。
戒元說是一點,還真是一點。
只見星光閃爍間,在他之前演化出的諸多面容的眉心,又分別多了幾點印記,顏色不同,形狀也不一樣,活靈活現(xiàn)。
金袍青年就是在看到這些印記的一瞬間,身體徹底僵住了,嘴巴忍不住的張大,驚呼出口:
“祖母教!”
“他們是祖母教的人!”
祖母教?
那是什么宗教?
何牧、戒元等人聽到金袍青年的驚呼,狐疑皺眉,互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困惑。當收回視線,他們赫然發(fā)現(xiàn),不但是他們,就連黑衣少年四人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己的大哥,顯然對“祖母教”這三個字前所未聞。
“大哥,他們是誰?”
“我們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
黑衣少年的詢問驚醒了心神震蕩不已的金袍青年,只見后者茫然扭頭,當看到黑衣少年四人眼底的困惑,才終于恢復清明,連忙解釋:
“三弟你多心了。”
“不是我不說,只是,我至少也有數(shù)千萬年沒有見過他們的身影了?!?br/>
什么?
金袍青年曾見過他們?!
何牧聞言都是一驚,屏住精神,洗耳傾聽。
金袍青年還在繼續(xù)解釋,眼底閃過一絲追憶:
“那個時候,你們還沒有誕生。我是第一個產(chǎn)生自己神智的。”
這么早?
黑衣少年四人聞言,這才終于恍然。
怪不得。
在他們的記憶中的確是這樣的,自從他們從迷蒙中醒來之后,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金袍青年,其次才是主上。
若是事情發(fā)生的那么久遠,金袍青年從未說過也算正常。
“那時候,主上就已經(jīng)把鎮(zhèn)守此地的任務交給了我,我完成的還算不錯。畢竟有法陣加持,尋常三重天地囚籠層次的高手也不是我的對手。”
何牧深以為然點頭。
的確。
他雖然沒有見過金袍青年獨自出手,可黑衣少年已經(jīng)這么強了,他肯定也不可能更差,只可能更強!
五行鎮(zhèn)獄法陣加持,尋常三重天地囚籠層次的武者的確不是他的對手。
金袍青年這說法已經(jīng)很謙虛了。
要知道,戒元等人可也都是三重天地囚籠層次,恐怕聯(lián)合起來,也無法撼動他分毫!
“可是有一次,我敗了。”
金袍青年的下一句話,成功吸引住了所有人的主意,并且人人心有猜測。
金袍青年沒有賣關子,繼續(xù)道:
“不錯,就是和他們一樣,眉心帶有特殊印記的人,只有一個,我卻無法戰(zhàn)勝?!?br/>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有大星位層次的武者,可以掌控天道之力!”
大星位!
掌控天道之力!
何牧聞言,眼瞳驀地一縮。
世界上除了他之外,竟然真有這種人?
要知道,這幾乎不可能!
何牧自身就是一個特例。
若不是因為那場特殊的天劫,若不是因為九極琉璃塔,哪怕何牧也做不到!
可按照金袍青年所言,在數(shù)千萬年前,就已經(jīng)曾有人做到過了!
“他闖過去了?”
黑衣少年四人注意的點顯然和何牧有點不太一樣。
金袍青年搖頭:
“沒有?!?br/>
“他一開始并沒有殺我,只是使用了部分力量,就像是在研究我一樣。但最后還是動用了殺機,欲要斬我,若不是主上突然出現(xiàn),我恐怕真的死了?!?br/>
金袍青年說到這里,猛打一個寒戰(zhàn)。
似乎即便這么長的時間過去了,想到自己第一次直面生死,金袍青年還是充滿恐懼。
“他被主上大人一巴掌拍死了?!?br/>
“也正是那一次,我才知道,他來自祖母教,是大敵!”
一個掌控部分天道規(guī)則的強者,竟然就這樣被輕描淡寫的拍死了?
聽到金袍青年用理應如此的語氣描述,何牧一愣,對他所崇尚的主上的實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絕對是個超級大能!
甚至是不在幻神帝之下的超級大能!
怪不得金袍青年說,希望自己能夠得到主上的指點和傳承。
如果這位主上所做的真如金袍青年描述的這么夸張的話,毫無疑問,他真的有這個資格!
聽者眾多,各有所思。
如何牧,在思索那位主上的強大。
戒元等人則在驚訝祖母教武者的兇悍,并且很是懷疑金袍青年的說法。
他們真的有這么強么?
何牧也不是沒有和唐延交過手,也沒見后者表現(xiàn)出來多強的戰(zhàn)力啊,最多也就是神通秘術強悍一些。
正在這時,剛才還在言說的金袍青年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面色大變:
“糟糕!”
“他們肯定是針對主上來的!”
此言一出,不止是黑衣少年四人,何牧、戒元等人也是一驚。
真的有這種可能!
并且可能性很大!
如果對方只是為了針對眾神之墓的武者,他們早在外面就可以動手了。以他們的實力,恐怕自己這支隊伍遇到他們也只有被剿滅的份!
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這里!
但是,梁天又是怎么回事?
對于心中的困惑,何牧當然是無所不言,很快得到了金袍青年的焦聲解答:
“他肯定是被利用了!”
“這片山谷常年處在封閉狀態(tài),唯有武道修為境界達到三重天地囚籠層次,并且身具本世界的印記才能自如進入。”
“他們就是利用梁天進來的,并且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世界印記。
這么詞語對于戒元等人來說或許很陌生,但對于何牧、陳靖、三眼和龐德四人來說,當然是清楚的,聞言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這是硬茬??!
對方連此地的巡查都能屏蔽,顯然是早有準備的!
金袍青年更急,向何牧請求:
“何兄,您一定要幫助我們??!”
“若是他們此行真是針對主上而來,主上定然已經(jīng)兇多吉少,您可一定不要坐視不理啊?!?br/>
“只要您愿意幫助我們,我們五兄弟……愿意給您當牛做馬,服侍一生!”
金袍青年立下誓言。
這可不是他一個人的誓言。
此話一出口,黑衣少年四人也紛紛拜服下來,跪倒在地,以頭搶地不止。
五大強者竟然同時對何牧行跪拜之禮,這一幕著實令人動容。
何牧忍不住皺起眉頭。
“你們不是說,你們的主上很強么,難道對方只是人數(shù)眾多就能奈何的了他了?”
金袍青年聞言,叩首的動作驀地一僵,面露難色,但很快就打定主意,道:
“主上是很強?!?br/>
“但那是全盛時期的他?!?br/>
“主上的實力是不太穩(wěn)定的,就像是月有陰晴圓圈,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一個虛弱期。正如此時山谷內(nèi)的景色一樣,正是主上已經(jīng)步入虛弱期的征兆,并且……已經(jīng)持續(xù)了千萬年了?!?br/>
千萬年?
那不正是金袍青年所說,他最后一次見到所謂主上的時候么?
虛弱期?
一個真正的強者,怎么會有這種弊病?
何牧緊皺眉頭,陷入思索,心里還是有諸多困惑。可是突然,一道靈光驟然在何牧的心頭閃過,讓他眼瞳驀地睜大,似乎想到了什么驚人的事情,卻沒有驚呼出口。
沒有喊出來,是因為這猜測實在是太驚人了!
驚人到何牧在沒能確定之前,都不敢喊!
而在這過程中,金袍青年一直在關注著何牧的神色,看到他的表情變化,如若心靈通達,想到了何牧所猜,暗中傳音而來:
“我只能告訴您,若是主上出了問題,恐怕這整個眾神之墓,包括里面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這……
何牧眼瞳一縮,猛地看向金袍青年。
不得不說,金袍青年的這最后一句傳音,著實嚇到他了,并且,完全呼應了他剛才驟然心生的猜測!
“難不成,他們所謂的主上,真的是他?”
何牧不敢斷定。
哪怕有金袍青年的最后一句話,他也不敢斷定。
可哪怕只是這份猜測,就已經(jīng)足以讓他做出最后的決定,只見何牧眼瞳一凝,戰(zhàn)意迸發(fā):
“走!”
“去找他們!”
如果金袍青年沒有瞞他,所言真實,那此行無論有多么兇險,他都必須得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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