嫘冰弱一時反應(yīng)不及,一掌打在了李青塵的胸前。但李青塵來不及痛呼,將嫘冰弱撲倒的一瞬間,便一個翻滾,用劍護(hù)在倒地的嫘冰弱身前。
“嫘冰弱,快,快起來!”李青塵急聲說道。
“李青塵,你干什么撲過來……”嫘冰弱站起來拍著衣裳,清冷的聲音夾雜著怒氣說道,但話還沒說完,她的聲音就戛然而止了。因為,她看到了眼前的怪物。
這,這是什么?嫘冰弱心里驚呼,竟然冰雪侍衛(wèi)還要巨大!
微微定了定神,嫘冰弱拉了一把李青塵,李青塵回頭正要說話。
“你站我身后!”嫘冰弱神情變得有些嚴(yán)肅,不知何時,她手里握著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劍,劍身細(xì)長,劍柄卻像是什么動物,黑夜之中,李青塵看不太清楚。
但他并沒有聽嫘冰弱的話,站在她的身后。嫘冰弱有些著惱,她猛地拉了一把李青塵怒道:“別礙事,修為低下就好好的保命。”說罷便飛身沖向那巨型怪物。直到飛的近了些,嫘冰弱才看清了那怪物的模樣。
也許是怪物剛剛出水撩起的水霧的緣故,此時這怪物的身子隱藏在一片朦朧之中,但怪物的模樣卻能看的一清二楚。三個瞧起來一模一樣的頭上都有著七只眼睛,而且在黑夜里隱隱的泛著詭異的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的光芒。那怪物頭上除了七只眼睛以外的地方,都覆蓋著鱗甲,看起來很是堅固。還有些觸須從鱗甲處伸將出來,丈余的觸須在空中肆意的飛舞著,昭顯著這怪物此時的極度憤怒。
嫘冰弱心里一陣說不出來的惡心,她舉起長劍,口中念念有詞道:“清音,去!”頓時劍身白光大作,從嫘冰弱手中疾馳而出,刺向空中的怪物。只是那怪物見有東西襲來,竟沒有任何動作,只直愣愣的立在那里。
“叮”一聲清脆的聲響,在這靜謐的山澗中顯得極為刺耳。緊接著,嫘冰弱便飛身接住了反彈回來的清音劍。
“怎么會這樣,清音都無法刺破這鬼東西的鱗片!”嫘冰弱不可思議道。
李青塵在地面上看著天空中正在發(fā)呆的嫘冰弱,有些著急,因為李青塵總覺得這怪物并沒有攻擊他倆的意思,可能一開始是哪里冒犯了它,這怪物發(fā)了怒。剛剛嫘冰弱又刺了它一劍,他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都有些燥熱起來。
“嫘冰弱,我們,快些走吧……這怪物,我們打不過的?!崩钋鄩m喊了一聲。
“要走你走,我偏不信,這世上有我清音刺不破的東西。”嫘冰弱答了一句,便持劍飛向了那怪物,豈料,那怪物不知怎的,頭上的觸須突然變長變粗,速度極快,又很靈動的向嫘冰弱抽去。嫘冰弱趕忙舉劍去擋,卻被變化的觸須,猛地抽的一下。
“呵!”嫘冰弱悶哼一聲,身體便倒飛直墜地面。李青塵見狀,趕忙飛身上前,接住了墜落的嫘冰弱。
“快,快走……這怪物,以我的修為都承受不住它一擊之力,怕是早已通玄,走!”嫘冰弱在李青塵塵接住她的剎那,虛弱的說。
“走?我們現(xiàn)在還能走哪兒?你這么一個修為極高的人都被抽的快昏死過去……”李青塵氣急,當(dāng)初不讓進(jìn)來,偏要進(jìn),現(xiàn)在倒好,惹怒了人家就想離開,哪有那么容易!
他把嫘冰弱放在地上,便又祭出了洗塵劍。李青塵護(hù)在嫘冰弱身前,緊張的看著空中不知為何物的怪物,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他依然不能后退,至少留一些時間讓嫘冰弱恢復(fù)體力,也好逃出鹿鳴澗。
嫘冰弱虛弱的躺在地上,此時她有些后悔沒有聽李青塵的勸阻,非要進(jìn)這什么鹿鳴澗。她想對李青塵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到了嘴邊的話卻如何也說不出口。
可這世間原本就沒有后悔藥。做錯了事就要有所懲罰,一意孤行和言聽計從一樣可怕,因為前面的路是否是艱難險阻,又是否是通天大道,無人知曉。
李青塵與那怪物對峙了片刻,奇怪的是,那怪物竟然沒有趁機(jī)攻擊,就那么靜靜的矗立著,好似一座高聳的古怪山峰。
“你是何人?竟拿著神淵劍!”一聲蒼茫而又嘶啞的聲音響起。
李青塵猝不及防,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他四下看看,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的人。
“你不用找了,我就在你面前?!蹦巧n茫而又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是?”李青塵問道。
“李青塵,你怎么了?”嫘冰弱聽見李青塵說話,便趕忙問道。
只是李青塵并未回答,他現(xiàn)在正全神貫注的和蒼茫聲音的主人交流,在他的心里。
“對,就是這樣,不用說話,你想的我都能‘聽’到。”那聲音道。
“不知前輩為何這樣與我交流,您開口說話,這樣我的朋友也能給您道歉,求得您的原諒?!崩钋鄩m說道。
“我開口說話,你未必聽得懂,我知你拿著神淵劍,必然也身懷《通靈真訣》,故而才與你這樣交流?!蹦锹曇衾^續(xù)道。
“原來如此。不知前輩為何喚此劍神淵?其實它本名喚作七星,是我一個長輩贈與我的,和它一起鑄造成的還有一柄名劍,喚作八音??墒乔拜呎J(rèn)錯了……”李青塵解釋道。
“認(rèn)錯?我怎會認(rèn)錯?此劍當(dāng)年斬了我的一對觸角,我怎會認(rèn)錯?神淵劍乃是上古神兵,怎會是小小的道士打造而成,一派胡言,一派胡言!”那嘶啞的聲音激動了起來。
但聽了這聲音的話,李青塵卻是心下一沉。難道這劍與他有仇?
“那前輩,這神淵劍與你可是有舊仇?”李青塵小心的試探道。
“仇倒是談不上,是我技不如人罷了。神淵劍乃是上古神兵,只是我們妖族不喜借助外物,也不能使用這些兵器,我敗的也不冤?!蹦锹曇粲行└袊@道。
“前輩原來是妖族的,我也有妖族的朋友,是一條巨蟒?!崩钋鄩m說道。
“哦?你們這些道一門的道士現(xiàn)在也交妖族的朋友了?我當(dāng)初就說你們虛偽,還不承認(rèn),哈哈哈哈哈,好哇,真是好一個表里如一!”嘶啞的聲音說著說著竟然狂笑了起來。
“前……前輩,只是我一個人這樣,這個朋友也救過我的性命,而,而且,我不是你說的那個道一門,我是天機(jī)門的弟子?!崩钋鄩m一邊說,一邊打量著空中的怪物,生怕自己一句話不妥當(dāng),便被這怪物給襲擊了。
“哦?這倒是新鮮。不過,你說你不是道一門弟子,那你怎么進(jìn)來這里?”那聲音微微有些疑惑。
“前輩,其實道一門很久就不在了,好像被滅了門。后來天機(jī)門就在這里開宗立派了?!崩钋鄩m答道。
那聲音久久沒有回應(yīng),過了半晌才有聲音幽幽傳來:“那道一門的姜義墨可在?”
“前……前輩,現(xiàn)在距離道一門被滅門已有三千多年了,你說的那個人,恐怕……”李青塵沒有說完,那意思很明顯,人就算活著也不能活幾千年吧。
“不,不可能,他不能死,他不會死……不會的,不會的!他答應(yīng)過我的!”那聲音徹底激動了起來,水霧更大了,連同水的位置也漲高了不少。
看到這景象的嫘冰弱,艱難的爬了起來,走到李青塵身邊:“李青塵,你快些走,這里有些不妙!”但李青塵只抓住了嫘冰弱拉他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
鑒于前車之鑒,這次嫘冰弱只稍微掙扎了下,也沒再出言反對。
“我還在這鹿鳴澗活著,他怎么能死,一定是在哪里修煉……”末了,那聲音自己下了結(jié)論。而后那聲音又道:“小子,你可知你那把神兵為何叫神淵嗎?”
“前輩,它……它其實現(xiàn)在叫洗塵?!崩钋鄩m弱弱的說了一句。
“……”聲音沉默。
“好吧,這把劍原來叫做神淵,其實是原本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甭曇粽f道。
“?。俊崩钋鄩m震驚。
“我的名字叫做深淵,這把上古神兵也是我發(fā)現(xiàn)的,后來我把它送給了義墨,義墨非要把它改為神淵,說神淵有意義,要激勵我成神,一躍沖天?!鄙顪Y追憶道。
“那后來呢?”李青塵問道。
“后來,我就在此地潛心修煉,希望早日成神……你方才說道一門被滅了,可是真的?”深淵似是不想多說,便問李青塵。
“千真萬確,深淵前輩。我聽元妙真人講過,道一門的的確確在此地被滅門了,這是我真真切切聽到過的。不過,我其實也不肯定那道一門的人是不是都……死了,尤其是你說的那個叫做姜義墨的。”李青塵答道。
過了好一會兒,深淵的聲音才響起來:“好了,我累了,這時間本來是我潛心修煉的時候,卻被你們打擾,本該將你們殺死送入著鹿鳴澗做養(yǎng)料,但我覺得你我投緣,且你拿著這把……神淵劍,你們便就此離開吧?!?br/>
聽聞此言,李青塵驚鄂不已,他本以為這將是一場必死無疑的戰(zhàn)斗,沒成想就這么潦草的收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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