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乎……”
晴空萬里,碧波蕩漾的大海上,一陣twistednerve的口哨聲和槍聲,在為這段海上追逐戰(zhàn)配著背景樂。
“噠噠噠……”
鐘維正拿著一把macm10微型沖鋒槍,用時幾秒鐘便將彈夾中的三十沒子彈,傾瀉到了前方游艇的各處鐵板上,激起點點火花的同時,也壓得趙國明僅存的兩名保鏢不敢露頭。
但只要鐘維正的槍擊一停,兩名保鏢便會適當還擊,阻止鐘維正和王建國靠近游艇,伺機登上游艇。雖然這樣確實能逼退鐘維正,但無論快艇和游艇,都因速度極快,和海上海浪的原因,產生顛簸。所以根本沒有瞄準一說,大致的一個方位,憑著感覺砰砰砰的幾槍,瞎特么打。
這也就是兩方人一逃一追了十幾分鐘,子彈都各自打了幾彈夾,兩方依然沒有人員傷亡的原因。
鐘維正低下身子換彈夾的時候,王建國也微微放慢了一下快艇的速度,與游艇拉開了一小段距離,指了指快艇上的油表,道
“正哥,差不多了,快艇剩下的油只夠到大交椅洲,連小交椅洲都到不了!”
鐘維正換好了彈夾,道
“好,他們的游艇也馬上沒油了!穿好避彈衣,靠上去,我們把快艇送給他們!”
和預想的一樣,游艇航行沒多遠便慢慢的停了下來,等鐘維正和王建國開著快艇再靠近時,游艇上只有零星的反擊,好像是子彈不足,無力反擊的樣子。
當快艇靠在游艇尾梯的時候,連出來阻攔的人都沒有,鐘維正知道對方是想引他們上游艇,在伺機殺了他們,開上他們的游艇逃走。不過,鐘維正只打算成全他們一半,快艇可以給,但命絕不給。
所以,王建國在穿戴著避彈衣,防護頭盔,跳上船的第一時間,就直接拿著手中的雷明頓870,快速的對著上下左右,各自來了一槍,就算有陷阱,也被他這一番沒見人先開槍的操作,壓得根本抬不起頭。
鐘維正也在王建國開槍的時候,登上了游艇,架槍,和王建國一前一后,警惕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而后兩人又背靠背的警戒,來到了游艇的左船舷。別問為什么不占領高點,或者兩邊并進,那樣做的話,人家又怎么有機會開走快艇,凡事要多為別人多著想嘛!
果然兩人走了沒幾步,左船舷到船頭甲板的拐角處,趙國明的一名保鏢微微露出了腦袋,想要查看情況,卻發(fā)現(xiàn)王建國手中的槍口已經(jīng)瞄準了自己,要不是撤頭撤得快,那就真成了掀起我的頭蓋骨,將我達成馬蜂窩了!
因為在王建國開完一槍后,鐘維正和王建國就馬上調換了位置,鐘維正手里的微型烏茲對著剛剛保鏢出現(xiàn)的位置,就是一頓沒規(guī)律的點射,腳步也微微加速向前行進。
等兩人來到船頭甲板的時候,人早已不在,不用想也知道人已經(jīng)撤到了右側船舷,甚至船位。不過鐘維正沒有冒然探頭查看,而是直接丟出一顆閃光彈。
閃光彈丟出去后,鐘維正離開堵耳,閉眼,每兩秒,除了閃光彈爆炸產生的強光和刺耳的噪音外,還有一個男人的慘叫聲,不用猜也知道,是趙國明手下想要偷襲鐘維正的保鏢。接著就是雜亂的幾聲槍聲,以及趙國明催促著開點啟動快艇的聲音。
沒多久,隨著快艇引擎的啟動,右船舷方向的手槍聲也更加稀薄了,接著潘律師開著快艇,剩下的那名保鏢手中手槍對著游艇的方向連連扣動,同時用身體護著趙國明,慢慢的遠離了游艇上的鐘維正和王建國,向著鐘維正給他們安排好的方向開去。
鐘維正還裝作跳腳,對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打光了一個彈夾,歡送他們。當然,王建國也沒閑著,在看到趙國明開著快艇離開后,也從左側船舷繞過去,對著那個閉著眼睛慘叫,還在堅持著扣動手槍扳機的保鏢,用隨身的手槍,砰砰砰的幾槍,結束了對方痛苦,吵鬧的人生,并將他丟下去陪伴大海。
搞定一切后,鐘維正躺在甲板上,將臉上的面具拿了下來,和丟在一邊的避彈衣,槍械放在一起,戴上墨鏡,享受起了暖暖的日光。而去用無線電聯(lián)絡王建軍的王建國,沒多久也來到鐘維正身邊坐了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看到鐘維正很享受的樣子,便沒有開口打擾對方。
只是他沒想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早已被鐘維正看在眼中,鐘維正直接開口問了一句,還加了一句調侃。
“阿國,你和我刨除老板和下屬的關系,也算是朋友,你有什么想問的,可以直接問,不必悶在心里。不過,能告訴你的,我會說,不能告訴你的,你問了也沒用”
王建國不好意思的掻了搔后腦,說道
“正哥,我有點不明白,其中我們可以直接打死趙國明,為什么還要費那么多力氣,逼他跑到荒島上待幾天呢?”
鐘維正笑了笑,道
“很簡單,他還有活著的價值,沒有他這只替罪羊,就要換我們來承受某些人的報復了!所以他還要活著!不過,也不會活太久,只會活到剛剛好?!?br/>
王建國搞不懂鐘維正說的活到剛剛好是什么時候,但他也不再問了,因為趙國明活到什么時候,和他完全沒關系,他也懶得關心,有這個時候,還不如多想想,等做完這件事,拿著鐘維正給的獎金去哪里玩,才是主要的。
就這樣,游艇上的兩人,一個躺著,閉目享受著日光的溫暖,一個坐在一旁,雙眼放空的看著遠處,不知在想什么好事,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
中環(huán)維景大廈是棟高二十七層的商業(yè)大廈,持有者為鐘誠國際集團,主要是對外租賃,其中的二十層到二十七層分別租賃給了馬氏企業(yè)和zg國際餐飲酒店集團,作為兩家企業(yè)的總部。
最近這段時間,zg集團突然宣布公司員工未經(jīng)允許,不得私自進入二十六層和二十七層,不僅加派了安保人員,甚至專門和鐘誠國際溝通,禁止了其它電梯能夠到達二十六層,二十七層,單獨劃撥了一臺直達專用電梯,供zg集團指定人員使用。
二十六層大辦公室內,此時十分熱鬧,電話聲,喊話聲,打字聲,傳真聲交相呼應,里面的男男女女也好像踩了風火輪一樣,各自忙碌著。
“龐氏現(xiàn)在是什么價位?好的,幫我放1300股出去”
“2000股龐氏,對,幫我放出去,好的,我晚點再打給你”
“我不管它是不是還在漲!1800股龐氏,給我放出去,通通發(fā)出去”
……
新報:“亡者”歸來,為被害人伸冤,黑心富豪難逃法網(wǎng)!
明報:證人起死回生,兇手心虛潛逃,香江富商趙國明殺人案,警方發(fā)言將重啟調查!
爽報:警方破案演“大龍鳳”,欺騙大眾,富商失蹤變潛逃!
信報:趙國明案或將影響龐氏股價,敬告香江市民謹慎購入!
自從昨天陳欣健代表警方公布了證人隱藏保護計劃,宣布秘密調查的趙國明殺人案取得了重大進度,已經(jīng)找到關鍵行兇證據(jù)和兇器,經(jīng)檢驗,兇器上不僅沾有死者的皮膚組織和微量血液,還在兇器上面發(fā)現(xiàn)了趙國明的皮膚組織。
面對各大報紙或好意,或惡意,或是單純好奇的各式提問,陳欣健十分沉穩(wěn)的一一應對,尤其是對有些不懷好意,或是懷著別樣心思的報紙的刁難,依然進退有度,有理有據(jù)的一一辯駁了回去。
各大媒體最為關心的證人隱藏保護計劃實際內容,陳欣健也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簡單來說,就是警方發(fā)現(xiàn)證據(jù)鏈還有缺漏,并不嚴謹,開庭后,很可能會因此拖延法庭審判的時間,也會很大程度上,影響到作為證人的楊倩兒的日常生活,甚至生命也會受到極大的威脅。
所以警方在收到有人會來刺殺證人時,就想到了將計就計,將證人偽裝成假死,以此在保證保護證人安全的同時,也為警方爭取多一些調查取證到更多證據(jù)的時間。
現(xiàn)在決定性的證據(jù)已經(jīng)找到,證人隱藏計劃也自然可以公布,剩下的就是抓嫌疑人,送上法庭,讓兇手得到法律的制裁了!
陳欣健在說到抓捕嫌疑人的時候,特意措詞,用的是警方人員在傳喚嫌疑人配合調查的時候,嫌疑人拒絕與警方會面后,便失去了消息,警方正在積極搜尋。
……
二十七層的會議室內,高鳳琴,張慧心,鐘麗珍,聽著三個負責操盤的男人的匯報。
這三個做匯報的男人,分別是黑壯粗獷的羅敏生,斯文穩(wěn)重的何問天,半長發(fā)梳的一絲不茍,面無表情的麥提爽,三人都是鐘麗珍和張慧心通過關系找來的操盤手,主要負責這次計劃的股票操作。
三個操盤負責人互相謙讓了一下,主要是何問天和羅敏生相互謙讓,麥提爽無論從年齡和資歷尚來說,都與前兩人有些差距,發(fā)言的事情,還輪不到他。
何問天和羅敏生相互謙讓了兩下后,最后決定還是由羅敏生匯報進展,何問天在旁幫忙補充。羅敏生站起身,對著高鳳琴三人微微點頭示意之后,說道
“從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十點,由于考慮到不影響市場的因素,我們只能增加交易次數(shù),少量拋售,所以只拋售了手中四成半的龐氏股票。在十點鐘,警方公布會重新起訴趙國明殺人案后,龐氏股票有了一些下跌,但很快就有人入場拉升,在我們適時大量拋售時,又多了幾家買家出現(xiàn)吃進,即使我們加大了拋售量,對方依然大量吃進護盤,并沒有出現(xiàn)明顯下跌,進入了震蕩期?!?br/>
羅敏生說的這些,只是匯報內容的一半,剩下的一半,他不會說,他是聰明人,他和何問天作為操盤手,對在座的投資人服務,他和何問天的分量是相等的,所以出風頭的事情,也必須相等。
羅敏生的用意,何問天很明白,對著羅敏生點頭笑了笑后,站起身,開始了匯報另外一半
“我和阿生預估了一下,進入震蕩期后,我們手中的龐氏股票還剩百分之三十六,一次性砸出的話,如果買家不接盤,很可能會引起市場恐慌,導致股價雪崩,預計在百分之十八到百分之十五左右被套牢。所以我們又重新改變成多次交易,少量拋售的策略,每次拋售不超過2000股為限,刺探買家的動向?!?br/>
“結果就是出現(xiàn)了很多散戶吸納,但經(jīng)過分析,我懷疑這些散戶很可能是買家安排,想要制造虛假繁榮,穩(wěn)定股價的……”
何問天話還沒說完,就被高鳳琴的電話鈴聲打斷,高鳳琴歉意的對著眾人笑了笑后,接起了電話,不過這個電話的時間很短,高鳳琴也是簡短的嗯了幾聲后,掛斷了電話,吩咐一旁的秘書打開電視。
秘書將會議室內的電話打開,按照高鳳琴的吩咐調到新聞臺,上面律政署的人正在召開記者招待會,發(fā)言人明確的表示對警方證人真?zhèn)蔚膽岩?,并公布了警方一個替身證人的計劃,并隱晦的指出警隊有人和富商勾結,企圖利用偽造的事件,干擾正常的市場交易。
最后律政署的發(fā)言人還表明,他們已經(jīng)聯(lián)絡了icac介入,調查一下警隊中是否有人和富商,權錢勾結,妨礙司法公正。
看到律政署的發(fā)言人宣布完后,電視臺的主持人又插播了一條最新的財經(jīng)信息,內容就是置地公司和太古地產很看好龐氏集團的發(fā)展前景,已經(jīng)和龐氏集團達成了戰(zhàn)略合作伙伴,將開展更深層次的合作。
眾人的目光轉向高鳳琴,秘書也將此時顯得吵鬧的電視關閉。
高鳳琴輕咳了一聲,掃視了一眼眾人,最后落在羅敏生,何問天的臉上,道
“羅先生,何先生,有了這兩個消息,我們大量拋售的話,能不能趕在引起市場恐慌之前,將我們手中的龐氏股票出清?”
羅敏生和何問天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和麥提爽一起討論了一下,還打電話給樓下辦公室里的下屬,問了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后,大約過了十分鐘后,才由羅敏生代表,回道
“消息發(fā)酵的時間過短,市場還沒有產生的明確的波動,但我們討論了一下,覺得這個時候出現(xiàn)這兩條消息,就是買家釋放出來的拉升股價的利好,現(xiàn)在拋售,無論拋售多少,買家一定會接手,我們可以利用這兩條利好,主動幫忙拉升股價,掛溢價拋售,這樣可以避免大部分觀望的散戶接手,買家為了拉升價位,避免市場出現(xiàn)大量無人問津的股票,也會出現(xiàn)接手。”
高鳳琴點了點頭,道
“就按你們說的辦,至于溢價多少,由你們決定,阿爽先留一下,你們先出去吧!”
羅敏生和何問天和高鳳琴三人點頭示意了一下,收拾好了文件,離開了會議室。等羅,何兩人離開后,高鳳琴才換上一個親切的笑容看著麥提爽,說道
“爽表……”
稱呼還沒出口,麥提爽就跳起來打斷,道
“高女士,你還是稱呼我為阿爽,阿麥,或者叫我的麥克,麥提爽都好,就是不要叫我什么爽表哥,麥表哥什么的。我不是對你有意見,只是對于這個稱呼有些過敏而已”
對于麥提爽的敏感,高鳳琴也只是不在意的笑笑,一副悉聽尊便的樣子,改口說道
“麥克,阿正說你是一個能夠托付重任,值得信任的人,所以我們還有一件事情拜托給你”
麥提爽剛剛搖頭準備拒絕,卻看到高鳳琴撥打了一下電話,沒一會,他身上的電話響了起來,高鳳琴依然笑意盈盈,對著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接著麥提爽拿出身上的電話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鐘維正聲音
“爽表哥,這么久不見,不是一點小忙都不肯幫吧?哎呀,最近剛巧聽棟表哥說,看到一個人的背影好像你,問我,是不是你回到香江了?我……”
麥提爽一頭黑線,對于鐘維正的威脅,毫無辦法,只好委曲求全的說道
“ok,ok,ok,讓我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告訴蒂姨,我回來的消息,還有不要叫我表哥,叫我阿麥,阿爽都可以,ok?”
電話那頭的鐘維正一副無所謂的口氣,說道
“ok,爽表哥,阿琴拜托你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想你利用你在漂亮國的關系,以別家公司的名義聯(lián)系券商,借一些怡和,太古的股票,限期別超過三個月”
麥提爽一驚,不自覺的脫口而出,問道
“你想做空怡……”
但剛剛問了半句,就覺得有些不妥,收住了接下來的話,而電話那頭的鐘維正也沒解釋,而是重復問著麥提爽能不能幫忙?其它事情,他不必管。
麥提爽最后還是忍不住勸了幾句,畢竟做空的危險很大,一個不好,就會血本無歸,傾家蕩產。但麥提爽的勸告,沒起什么作用,鐘維正依然信心十足的固執(zhí)己見,并稱有十足的把握,讓對方不必擔心。最后麥提爽無奈,只能答應對方。
掛上電話之后,高鳳琴將幾個秘密收購的漂亮國公司的名單和聯(lián)系方式給了麥提爽,并叮囑對方一定要保密,即使是他的師父何問天也不能說。
麥提爽也沒再多說,點頭答應了之后,便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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