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 焱城
“萬妖域試煉?”
秦虎陽有些迷惘的看著玉蘿。
四年前,那時他只有十四歲,也是來焱城第一次聽說有這個試煉盛會,那時的他,天賦異稟,對靈術的感悟遠超與他一同修煉的魔族弟子,可是,他卻落選了,原因是,年歲尚小,能力不夠,不足以承擔大任。
呵?年歲尚小,修為不夠?這些字曾像鞭子一樣日日抽打著他那顆脆弱的心靈,他下定決心苦苦修煉只為有朝一日向那些自以為是的長老們證明,他是真正的強者!
四年時光彈指即過,熬過了日月星辰,熬過風霜雨雪,他終于,再一次,等到了這個機會。
現(xiàn)在,他,秦虎陽,靈宗九重境界巔峰的強者,魔族最年輕的戰(zhàn)神,比誰都有資格參加這次萬妖域試煉。
玉蘿拍了拍虎陽的肩膀,眼睛里是堅定,信任和鼓勵,
“小虎,姐知道你四年前沒能參加那次的試煉,心里很遺憾,現(xiàn)在,這個機會再次擺在你面前,以你的實力足以立足于那些靈修者的巔峰,姐姐相信你一定會凱旋而歸的!”
秦虎陽平淡的看著玉蘿,他低下頭,眼里已沒有了當初那樣熾熱的光,四年時光,他的心境早已在萬般磨練中變得沉穩(wěn),冷靜,更有冷漠,他已不再是當初的少年,至于萬妖域試煉,無所謂了。
邈玉蘿見虎陽似乎無動于衷,起身默默離開了,她知道,四年前的那次打擊對他的傷害甚至是屈辱,是無法彌補的。
她忽然停下腳步,平靜地說到“無論發(fā)生什么,姐姐都會支持你的決定。”
他們的背影定格在時空里,誰都沒有回頭,虎陽嘴角揚起一絲微笑,玉蘿靜靜離去。
白雪閣雪華殿
白雪閣主隨意地坐在金蛟椅上,陸少云和沁雪坐在他左右兩側(cè),下面還有幾位長老,陸少云剛從修煉場回來就被叫到了雪華殿。
白雪閣主親切地對陸少云噓寒問暖了一番 ,就切入了這次的主題,
“少云吶,你如今的實力眾長老們也都看到了,但是還有待進一步的提升,此次萬妖域試煉,我想派你代表咱們白雪閣參戰(zhàn),為我蝶族爭光,不知少云你意下如何啊?”
陸少云雙手抱拳行了一禮,道
“少云的命都是方伯伯和沁雪救的,如今得您賞識,是少云之幸,少云定當為白雪閣出一份力?!?br/>
“好,你這般年少有擔當,不愧是他的兒子!這次萬妖域試煉讓你和雪兒前去,不需要你們能為我白雪閣撈到什么神器,靈獸,但趁此機會好好提升你們的靈力修為,能平安歸來,我也就放心了?!?br/>
“閣主,我相信少云和沁雪少年英才,定會滿載而歸的!”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面容削瘦的中年男人,他的眼睛就像一個被削掉一半的杏仁,嘴唇上有兩撮黑色的胡須,臉色是種不太健康的暗黃,他是沁雪的二叔,白雪閣主的親弟弟。
白雪閣主滿意地看著兩位年輕人,臉上露出寬慰的笑容,
“是啊,子清,你我兄弟熬了這么多年,如今雪兒已經(jīng)成年,少云天賦異稟,我蝶族的未來,有望了!”
嗯,沁雪的二叔也是很期待的看著他們兩個。
忽然閣主似乎又想起什么來,面色一正,
“你們此去,那羅響之谷內(nèi)妖獸橫行,雖說有圣都的黃金騎甲兵保護,里面的情況變換莫測,自試煉舉行以來,已有七人失蹤,你們要切記,萬不可獨自行動!”
陸少云到是有些好奇這個羅響之谷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能讓這么多勢力甘愿冒險也要參加試煉,這其中必有蹊蹺。
待閣主交代完事情,走在回寢殿的路上,遠遠地就看到有一個小男孩朝他跑過來,神色有些焦急。
男孩大約六七歲的模樣,跑到陸少云面前就扯著他的衣角,揚起那張?zhí)煺娴男∧樠郯桶偷耐?br/>
陸少云有些錯愕,彎下身子和小男孩對視,笑問道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需要幫忙的嗎?”
小男孩奶聲奶氣的回到“哥哥,哥哥,我的風箏掉到屋頂上去了,你能幫我拿一下嗎?”
“好啊,那你帶我過去吧!”
小男孩帶著陸少云來到一座高大精致的閣樓前,那金燦燦的牌匾上寫著“望月樓”三個大字,一共有七層 ,而小男孩的風箏就掛在第七層突出的飛檐上。
陸少云蹲下來笑瞇瞇的問道
“那個是你的風箏嗎?”
小男孩點點頭,
陸少云催動靈力嗖的一下飛到第三層 ,在往上一竄就到了第七層,拿個風箏對他來說很輕松。
“哇!哥哥你真厲害,等我長大了,一定要變得和你一樣厲害!”
“一定會的,快去玩吧。”
小男孩再次拽著他的衣角,奶聲奶氣的問道
“哥哥你能陪我一起玩嗎?阿明好孤單啊,都沒人陪我玩。”
陸少云蹲下身子,摸摸他的頭,笑道
“好啊,哥哥來教你放風箏吧?!?br/>
“嗯!”
微風輕撫,風箏逐漸飛上了高空,小男孩開心得像只歡脫的小鹿,看著天真無邪的小男孩,恍惚了一下,或許曾經(jīng)的自己,也像他那樣無拘無束吧。
不遠處傳來一陣女人的叫喚聲,
“阿明,阿明,你在哪里?快回家吃飯了!”
望月樓西側(cè)的小道走來一個中年女人,體態(tài)豐滿,臉上的兩腮處成暗紅色,她的頭發(fā)有些松散,身上系著一塊藏藍色的圍裙,看到小男孩,立馬小步跑了過去,小聲喝責道
“小兔崽子,整天就知道瞎跑,仔細你爹知道了又該罰你了!”
小男孩紅著臉爭辯道
“母親,我沒有瞎跑,我在和大哥哥放風箏呢!”
小男孩的母親有些疑惑,
“哥哥,哪個哥哥?”
“諾,就是那個大哥哥呀!”小男孩指了指坐在海棠樹下笑瞇瞇看著他的陸少云。
小男孩的母親看到陸少云,連忙走過來一臉不好意思的笑道
“哎呀!原來陸少主也在這里呀,他小孩子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陸少云淡淡一笑
“無妨,我也挺喜歡他的,和他一起放風箏我很開心呢!”
小男孩聽了陸少云這話,更加得意的朝母親望了一眼,母親白了他一眼,又找個借口離開,
“那個,陸少主啊,天色也不早了,我們也就不打擾您了,先回去啦!”
陸少云意下后,小男孩的母親便拉著他的手往回走,小男孩走幾步就回頭看看陸少云,
“哥哥,以后我能經(jīng)常找你玩嗎?”
陸少云微笑著點點頭。
小男孩的母親邊走邊教育他
“你這孩子,大哥哥忙著呢,咱別打擾人家!”
母子倆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小道旁的花叢出。
東方傍晚的夜空呈現(xiàn)淡淡的橘黃色,一輪新月已上枝頭,陸少云今天的心情也是如同這夜空般明朗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