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楠愣了一下,“你說那束玫瑰花是你送的?”
“是啊,我打電話到你公司問了分公司地址,才知道你在那里,想著你不是調(diào)到這邊工作,多少會有點不習(xí)慣?!迸嵋敖忉屩?。
姜楠滿眼的驚訝。
她猜測過那束花是誰送的,唯獨沒有猜到是裴野。
從那邊搬出來之后,他們之間幾乎就沒有聯(lián)系了。
姜楠想著等什么時候有空回去,如果遇見了打個招呼就行,沒想到他竟然……
只是那玫瑰花的意思,她心里也是明鏡似的。
那晚隔著門,裴野說的那句話她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想到這,姜楠松開了口,后退兩步和他保持距離,“裴醫(yī)生,其實……”
“我沒有送過女孩子花,不知道送什么好,問了花店的老板,他們說送女孩子當然是要玫瑰,所以我才選擇了玫瑰花給你?!?br/>
她的話還沒說完,裴野就接上了話茬。
裴野也是聰明人,隱約感覺到她會說什么,也許是不太想聽見吧。
“你還真是不懂啊,送玫瑰花可是代表其他心意,你要是送我可以選擇百合啊?!苯惭b作不知道,順著話說。
裴野無奈的聳肩,“我難道還要打電話給你?驚喜不是都沒了?”
“說的也是,不過那花確實不錯?!?br/>
兩人說著,重新上了樓。
廚房里已經(jīng)都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全都擺放整齊。
餐桌上的殘渣剩飯也都不見了,不用說也知道這是裴野的功勞。
“你今天是客人,做飯也就算了,還讓你整理廚房,我真是過意不去?!?br/>
裴野笑笑,這些事情對他都不算什么。
看著姜楠的眼眶紅紅的,有些話終究還是咽了下去。
“沒什么,從前是鄰居現(xiàn)在也算得上朋友吧?這點事用不著這樣?!?br/>
姜楠點點頭沒說話,起身去廚房燒水。
經(jīng)過窗口的時候,下意識的朝著樓下看了一眼。
盛景天的車還在那沒有離開,不過也沒看到他人在哪里,不知道在不在車里。
她想起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和他提過一句有客人在家的。
思慮片刻,將手中的水壺端了出去。
裴野已經(jīng)穿好外套收拾好準備離開了。
“我看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br/>
“你從這到家要一個小時吧?”
“沒有那么久,最多四十分鐘吧?!?br/>
姜楠看著時間,已經(jīng)快十點了,這個時候路上的車輛不多,確實會快一點。
看她沉默不語,裴野猜到了她一些心思。
走到她面前,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手。
這是裴野第一次主動這樣親近,細膩白皙的手指抓著她的。
他是有潔癖的,手指干凈的一點水漬都沒有,發(fā)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姜楠,你若想讓我留下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會留下的。”裴野的聲音很小,只說給她一人聽的。
姜楠抬頭詫異的看著他。
為什么總覺得裴野把她的心思看的透透的?
他們此時的距離很近,裴野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姜楠的臉頰。
他的動作很輕柔,只是輕輕的碰了一下就縮回去。
耳邊還是他的聲音,“只要你開口,我會留下?!?br/>
姜楠知道,他在等她先說。
內(nèi)心掙扎著,最終還是讓他留下了。
裴野輕聲笑了,拿著自己的包去了另一件客房。
客房里有單獨的洗手間,和外面客廳里的不影響,這樣他們也避免了一些接觸。
家里的床鋪都是提前換好的。
倒也不用特意準備什么,只是家里忽然住進了不是特別熟悉的男人,姜楠不是很習(xí)慣。
臨睡前,姜楠拿著水杯去客廳倒水。
看到對面的房門緊閉,也不知道裴野睡著了沒有。
她今晚……其實可以不用留他的,這樣看來好像有點刻意了。
只是裴野的聰明在她意料之外,竟然能猜出了她的想法,心里莫名的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順便走到窗口看著樓下,盛景天的車還在。
抓著杯子的手緊緊握住。
從她上來之后他也沒有打過電話了,已經(jīng)是肯定的事實。
就算說破了嘴也是沒有用的。
看了一會兒,姜楠還是回了房間。
也不知道為何,她今晚覺得很累,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凌晨12點左右。
客房的門打開,裴野還穿著白天的襯衫站在那。
他剛寫了完一篇報告,想看看姜楠有沒有睡著。
看著房門關(guān)著,他走到門口輕輕的叫了兩聲,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可以確定她真的睡著了。
來到窗前,發(fā)現(xiàn)樓下的那輛車還在。
都一晚上了,他怎么還沒走?
里面是誰,裴野很清楚。
晚上姜楠下去的時候,他在樓上看的清清楚楚的。
甚至能猜到他們之間聊了什么。
畢竟他所看到的姜楠不是那個喜歡哭鼻子的人,今天她竟然都忍不住了。
猜想他們應(yīng)該是吵架了。
裴野關(guān)上窗戶,拿上外套悄悄的下樓。
小區(qū)里只有幾盞微弱的燈光照著地面,裴野的腳步聲很輕。
走到車旁,就看到窗戶里傳出一陣淡淡的煙霧,知道盛景天一定是在抽煙。
隔著一點距離,他開口:“盛先生,方便聊聊嗎?”
“嗯?”
盛景天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面,聽見說話聲才反應(yīng)過來。
探出頭去一看,竟然是他。
晚上姜楠說她家里有客人,那么這個客人不就是……
此時都已經(jīng)午夜了,他還沒離開。
盛景天似乎察覺了什么,二話不說從車里出來,氣沖沖的奔向裴野。
那架勢像是要找他打一架似的。
果不其然,盛景天走到他跟前,舉起拳頭就要落在他臉上。
裴野躲也不躲,硬生生的挨了一拳。
嘴角頓時出現(xiàn)了一絲的血跡。
裴野輕聲笑了笑,嘴角上揚,血腥味從口中彌漫開。
他的這一聲笑更是惹怒了盛景天,緊接著又是一拳過去。
可是這一次,裴野沒有再讓他打到自己。
抬手握住了他的拳頭,笑著問:“盛先生打的過癮嗎?”
“你在姜楠的家里?是不是!”
小區(qū)里安靜一片,只有盛景天那低沉的怒吼聲。
裴野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去看樓上,幸好這里隔著比較遠,姜楠的房間也不再這邊,不然真怕盛景天聲音太大吵醒了她。
“是?!迸嵋罢J真的回答。
盛景天喘著粗氣,此時真恨不得好好的揍他一頓。
裴野冷靜的看著他眼睛發(fā)紅,語氣輕佻,“怎么?生氣了?”
“裴野!我警告你,離楠楠遠一點!”
盛景天真的是發(fā)火了,要不是手還被他抓在手里,估計現(xiàn)在又要動手了。
裴野依舊是一臉輕松的樣子,甩開了他的手說:“這句話我應(yīng)該送給你才是?!?br/>
盛景天硬生生的被推開后退兩步。
兩人互相對視,誰也不讓誰。
“呵,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這個話?”盛景天冷笑。
“我是她男朋友,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盛景天驚訝的看著他,“你說什么?”
“我是她男朋友,請你以后離她遠一點?!迸嵋耙蛔忠痪涞恼f的清楚些。
“你就是她說的那個……”
盛景天記得姜楠有提過一次,她說有男朋友的事。
本以為是騙他的,可是今天裴野不就在家里住著嗎?
而且后來姜楠也沒有因為這件事去解釋啊,難道她真的?
“不可能,不可能的。”盛景天不愿意相信。
看著樓道口,他一定要上去問個清楚。
此時他已經(jīng)沒有了那些總裁的身份,也顧不得那些。
直接沖了過去。
裴野眼疾手快的大步過去在他前面攔住了他。
“她已經(jīng)睡著了,你別打擾她?!?br/>
“睡著了關(guān)你屁事!我告訴你,姜楠是我的!她是我的徒弟是我的下屬,只有我說了算!”盛景天終于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喊了出來。
喊出來后,他不停的喘著氣。
裴野安靜的看著他,擋在他前面不允許他過去半步。
“她真的累了,你不知道嗎?”裴野又重復(fù)了一遍。
盛景天沒說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無助的蹲下身。
裴野也跟著蹲下來,說:“我雖然不知道你們今天在樓下說了什么,但是她回去后很傷心,我猜想應(yīng)該是你的緣故,說句不好聽的,當初她還在乎你的時候沒有好好珍惜,現(xiàn)在你這樣做什么呢?”
“三更半夜的不回去在這等著,等到明早她起來了,發(fā)現(xiàn)你守了一夜,對你產(chǎn)生同情?”
“還是說,你指望這一點點的同情,重新讓她回到你身邊?”
裴野的每一個字都說到了盛景天的心里。
因為他就是這樣想的,他想自己只要在這里一夜,明早姜楠一定會的窗口來看。
只要見到他還在,一切都還有希望。
哪怕不能挽回什么,也會聽他去解釋。
盛景天看著他,卻不能從裴野的眼中看到什么。
做生意那么久,見過很多人,也能看懂很多人的心思。
可是他見過裴野三次,卻怎么都看不透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這樣想的?”盛景天感覺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
裴野依舊是面帶微笑的樣子,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變過任何表情。
微微俯下身湊近了一些說:“我是精神科的醫(yī)生,學(xué)過心理學(xué),你的一舉一動以及想法我都能猜到大半?!?br/>
果然,他不是一般人。
盛景天忽然開始擔憂姜楠,她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真的不會有什么嗎?
他眼神稍微晃動了一下。
裴野看到了,解答了他的疑惑,“你放心,我不會對姜楠怎樣的,她不和你在一起比什么都好?!?br/>
盛景天沒有說話,慢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再次抬頭朝著樓上看過去,看來他是等不到姜楠了。
深深的看了裴野一眼之后上了車離開。
等車徹底的消失了,裴野才上樓。
進門的動作小心翼翼,果然姜楠沒有察覺。
去洗手間洗了洗手,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嘴角的血跡已經(jīng)干了,不過周邊紅彤彤的沒有辦法掩蓋。
他只是簡單的處理了嘴角的傷痕就睡下了。
清早。
姜楠起來去客廳倒水喝,才出臥室的門,就聞到了一陣香味。
她差點要忘了,裴野在家里住著呢。
走過去一看,換了身衣服的裴野圍著圍裙在煎雞蛋。
“醒了?”他沒有回頭,順手把水壺放在旁邊,又提醒她,“右手邊的抽屜里有我剛買的蜂蜜,早上喝一杯美容養(yǎng)顏。”
“你一大早就去超市了?”
姜楠記得昨天她沒有買過蜂蜜,打開柜子果然看見了。
“嗯早上起的早,散步的時候順便?!?br/>
姜楠可記得最近的超市也要半小時呢,這哪里是順便啊。
聽了他的話,沖了杯蜂蜜水。
“快點去洗漱換衣服,早飯馬上好了?!迸嵋按叽偎瑓s始終沒有回頭。
姜楠乖乖的照做了。
片刻之后回來,飯桌上放著精致的早飯,牛奶雞蛋面包還有煎餅等等。
“裴野,咱們就兩個人,有必要準備這么多?”
“我不知道你習(xí)慣吃什么,就都準備了,吃不完的話……你帶去公司給同事吧?!?br/>
姜楠表示這個也不錯,正好可以帶給小樊。
無意間抬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裴野今天一直都是低著頭,就連她去廚房也是不回頭的,有點奇怪。
“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啊?!迸嵋斑€是低著頭。
姜楠從椅子上下來,走到他面前,追問他:“沒有,那為什么不敢看我?”
說著,她掰著裴野的臉轉(zhuǎn)過來看著自己。
一眼就看見了他左邊嘴角的傷痕。
“你的嘴角怎么了?”
裴野笑著掩飾,“沒什么,不小心上火了?!?br/>
“上火?你騙誰呢?還有淤青在呢,上火能有淤青嗎?”姜楠很嚴厲的問。
裴野搖搖頭卻沒說話。
姜楠白了他一眼,問:“傷口怎么回事?有沒有清理過?”
“清水沖洗了一下,沒做處理。”
“虧你還是醫(yī)生,嘴角的傷口就不在意了?”
姜楠無情的訓(xùn)斥著他,去柜子里找醫(yī)藥箱。
身后的裴野沒覺得生氣,反而很高興,嘴角默默的上揚,卻扯動了傷口,嘶了一聲。
姜楠親自給他消毒。
兩人幾乎是臉靠著臉,姜楠的呼吸吹在裴野的臉上,有點癢癢的。
裴野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看。
此時的她還沒有化妝,盡管已經(jīng)27歲,可是她的皮膚還是那樣好,看不出一點瑕疵。
就這么看著出神了,直到姜楠已經(jīng)處理好還沒反應(yīng)過來。
被他盯著時間久了,她也覺得不好意思,臉色微紅。
“那個……處理好了?!?br/>
“謝謝?!迸嵋扒遒纳ひ敉蝗欢嗔藥追稚硢?。
姜楠恩了一聲,把藥箱放回原位。
客廳的氛圍忽然變得不同,裴野走到她身后,雙手抓住她的胳膊讓她慢慢轉(zhuǎn)過身。
姜楠抬頭看他。
本來好看的一張臉,因為嘴角的傷口竟然有幾分痞帥的感覺。
第一次見面時,她就是被這樣的面孔迷惑住了。
他們都沒有說話,就這樣互相看著彼此。
時間仿佛定格,裴野看著她耳邊的碎發(fā),像極了某一次她碎發(fā)掉落時的樣子。
抬起手準備幫她挽到耳后。
姜楠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打破了氣氛。
“抱歉,我……我去看一下手機。”姜楠極其不自然。
裴野松開她,手機上并不是什么重要消息,只是她定時的鬧鐘,提醒她還有半小時就要去公司了。
趁著這空隙,姜楠趕緊去了洗手間。
鏡子里的自己臉色緋紅,眉眼之間帶著與往日不一樣的感覺。
她這是怎么了?
剛才有那么一瞬間,感覺快要控制不住自己。
姜楠啊姜楠,你一定要穩(wěn)住啊!
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訴自己。
再出來時已經(jīng)二十分鐘后了,姜楠換了衣服畫著精致的妝容。
“我送你去公司吧,正好我也去醫(yī)院看看?!迸嵋澳蒙宪囪€匙。
“好。”
經(jīng)過樓下,姜楠看著那邊的空位,想到昨晚盛景天的車停在那邊。
裴野已經(jīng)走到了車旁,看見姜楠愣在那,叫了她一聲。
“來了?!苯宪?,系安全帶的時候又一次注意到他嘴角的淤青,才想起來都沒有問,“你臉上怎么回事?是和人打架了?”
裴野的表情變得不自然,隨口敷衍,“不過是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br/>
“你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怕我說了你會不高興?!?br/>
車已經(jīng)離開小區(qū)進了主路,裴野看了眼后視鏡,從右邊那條道過去。
不高興?
姜楠咀嚼這話的意思,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該不會是說……你這被盛總打的?”
“我不想告訴你的?!?br/>
“不行,你必須要說!”姜楠一聽和盛景天有關(guān),神色頓時變了。
裴野將車緩緩靠著路邊停下,說:“早上我起的比較早,想著在你醒來之前去買點東西,結(jié)果剛下樓就遇到了盛景天,他……”
停頓了一下,觀察著姜楠的神情變化。
“他看到我下來,就問了我?guī)拙湓?,然后……?br/>
“問你什么了?”
“問我是不是在你家過夜的,我說是,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就一拳打過來了。”
裴野平靜的說完,甚至還有點小委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