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再次出現(xiàn)身影的時候,現(xiàn)場已經(jīng)一片狼藉,猩紅的血液同污濁的黑水交織,平地被炸出了大大小小凹凸不平的坑,坑中鮮血流過發(fā)出“呲拉呲拉”被腐蝕的聲音,碎石灰塵從頭頂落下,整個地底竟搖搖欲墜,有坍塌的趨勢。
再看那血池,里面的血液竟沒有消減多少,仍舊咕嚕咕嚕冒著氣泡,炙熱如同巖漿一般,而這祭壇也完好無損,半點看不出爆炸過后的樣子。
蕭白站在血池邊,手里握著圓圓的金屬小球。心中思慮一番,竟是不能再扔紙片人了,再炸幾次,整個地底都會塌陷殆盡。
他瞇了瞇眼睛,現(xiàn)在不炸,不代表……他回到地面上后不炸。
手中的金屬小球費力掙扎,無奈它沒手沒腳,只有放開了嗓子嚎:“本系統(tǒng)不要出來!你放開我!放開放開放開開開!??!”
蕭白被它吵的沒辦法,大拇指堵住它的嘴。
系統(tǒng):“唔唔唔……”我x你大爺!嗚哇哇你竟然敢欺負本系統(tǒng)!本系統(tǒng)咬死你!
然后它發(fā)現(xiàn)……它沒有牙……
金屬小球瞬間淚奔,真是個悲慘的故事,
無面鬼的數(shù)量太多,即使被炸死了不少,僥幸余生的依舊黑壓壓一片,它們四散而開,聽見聲響,又本能的向祭壇聚集。
有的碰到了正在流淌的腥血,立刻慘叫一聲化為黑水,這樣反復(fù)幾次以后,它們竟然學聰明了,繞開那腐蝕的腥血一步一步像祭壇逼近。
蕭白眸光閃了閃,當務(wù)之急,是要將這血池盡快毀了,誰知道這邪惡的東西會帶來怎樣嚴重的后果。
他抬手將滿球生無可戀的系統(tǒng)放至眼前,跟它眼對眼,微微一笑,落拓又乖巧,說出口的語氣無比溫柔:“系統(tǒng),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你拯救世界的時候,終于到了!”
金屬小球兩眼驚恐的看著蕭白,一副“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的模樣。
蕭白當沒看見似的,依舊笑的人畜無害,道:“在空間里我們都說好了,人要言而有信?!?br/>
系統(tǒng)氣急爆粗:“放屁!你去引開它們試試!本系統(tǒng)怎么能做這么掉價的事情!”
“行啊,”蕭白淡定的挑眉,道:“那你去毀這血池?!?br/>
系統(tǒng):“……”臣妾做不到啊。
這回蕭白沒給它反駁的時間,直接用力將手中的金屬小球狠狠往無面鬼群一扔。
系統(tǒng)跟炮彈似的飛遠了……
遠了……
了……
“啊啊啊啊啊啊?。。。。∷拗鞅鞠到y(tǒng)要跟你決一死戰(zhàn)?。?!”
比剛剛更加尖銳的鬼哭狼嚎在這空曠的地底響起,聽者傷心聞?wù)呗錅I,蕭白的身子無端抖了抖,暗道這小東西膽子實在忒小了,正好給它練練膽子。
那逐漸聚集在一起的無面鬼忽的聽見這聲音,齊齊抬頭朝那顆從天而降的金屬小球望去,它們智力低下,只能簡單的憑借血氣人氣和聲音定位,但這地方早已血氣沖天,蕭白又收斂了氣息,原本它們只是本能的往祭壇而去,而現(xiàn)在,頭頂那飛來的聲音已經(jīng)徹底吸引了它們的注意力。
蕭白見效果不錯便不再理會,手握青芒劍,轉(zhuǎn)身看向那濃稠滾燙的血池,面上表情倏的凌厲。
他舉起青芒,重重落下,劍尖未及血池邊緣,那劍光已經(jīng)呼嘯而去,一擊便激起千層浪,更多的腥血飛濺而出,蕭白周身包裹住了濃厚的靈氣,防止被那血液腐蝕。
那邊系統(tǒng)猛的從無面鬼包圍圈沖出來,在半空中來來回回狂奔,一邊慘叫一邊怒吼:“本系統(tǒng)要告你虐待未成年兒童!你這是虐待!本系統(tǒng)要將你浸!豬!籠!”
它身下的無面鬼群尋著聲音,齊刷刷的抬頭盯著,像潮水一般的涌動。
可惜它們跑的沒有系統(tǒng)快,往往剛剛涌向了左邊,一抬頭噫聲音怎么跑那邊去了,又傻愣愣的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右邊。
蕭白微微皺起眉頭,那血池重歸平靜后竟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劍氣劈在上面連道痕跡都沒有,著實古怪。
砍你一次不成,老子便砍你千百次!
蕭白再次舉起青芒,眸光閃爍,對著血池中央再一次重重落下,劍身發(fā)出“嗡”的一聲爭鳴,那直沖過去的嘯氣竟將血池里面的血液分割成了兩半!
系統(tǒng)“啊啊啊”了大半天,只有底下一群非人非鬼的生物追著它跑,在它發(fā)現(xiàn)這群無面鬼壓根就碰不到它的一根毛之后——
它撇了一眼那邊的蕭白,咳了一聲,醞釀好情緒,更加驚天動地的大笑響起,賤的無以復(fù)加,直讓人虎軀一震。
“你們這群傻嗶快來追本系統(tǒng)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說,有什么樣的宿主,就有什么樣的系統(tǒng)。
血池再次歸于沉靜。
蕭白一腳踹開零零散散漏過來的無面鬼,面無表情的又往那血池砍一劍,他頓了一下,靈力瘋狂的在手中聚集,青芒劍嘯,緊接著,他舉起劍狂風暴雨般的向那血池劈去,毫無章法,雜亂無形,面目猙獰的恨不得再踹上兩腳。
老子就不信了臥槽(ノ=Д=)ノ┻━┻?。。?br/>
嘹亮的劍聲錚鳴同回蕩在這空曠地底的賤笑聲交織在一起,此起彼落,相得益彰,所聽之人,所過之處,皆涕淚橫流,狼藉滿地。
物似主人形,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蕭白這邊遇到了難關(guān),舉動仿若癲狂,樓啟那里的麻煩卻比他這邊還要大的多。
但他眉目不見憂慮,身姿高大挺立如青松,氣質(zhì)冷漠如冰雪,除了眼底的紅光,倒真讓人看不出什么來。
那瘦弱蒼白的男人幾次分v身,可以確定修為已經(jīng)的渡過了分神期,甚至遠遠不止如此,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壓,應(yīng)該還跨了兩階!
但他眉目不見憂慮,身姿高大挺立如青松,氣質(zhì)冷漠如冰雪,除了眼底的紅光,倒真讓人看不出什么來。
那瘦弱蒼白的男人幾次分v身,可以確定修為已經(jīng)的渡過了分神期,甚至遠遠不止如此,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壓,應(yīng)該還跨了兩階!
樓啟手中的劍凝上了一層薄薄的霧靄,足以使劍身不滅,他的周遭盡是凜冽的劍意,殺氣云天。
瘦弱男人笑了。眼里出現(xiàn)探究的神色,上一回見這樓啟小兒不過是個金丹,如今卻能在他手下有一戰(zhàn)之力。這般天資……
他用殷紅的舌尖舔了舔唇,連道三聲:“好,好,好??!”
越是天資卓越的人,對于他越是大補,好比這樓啟小兒身邊那個天靈根的小娃娃。
不過損失幾個分`身,值!
心中心思毫不掩飾的浮現(xiàn)在了臉上,與此同時,他動了,如果說有人的速度快到帶出了殘影,那他便是連殘影都未曾有,不過一個呼吸,人便已到了樓啟身后。
樓啟并未慌張,他的身法很玄妙,臉上帶著一種超脫凡俗的淡漠。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大抵就是這個道理,他只是輕揚起手中的劍,漫不經(jīng)心的揮出,霎那間狂風怒吼,劍光亮如白晝,那劍擊之處已然多了一個巨坑。
瘦弱男人背著手,悠然如常,只道了一句:“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狠厲頓現(xiàn),五指成爪向樓啟勾去,同時,他的身體竟如同液化一般,隨意扭曲,猶如一灘爛泥,劍身一觸碰到便會滲進去,腐蝕的“呲拉”聲接連作響。倒是跟在浮屠三鎮(zhèn)的情形差不了多少。
只是這次,樓啟手中再無沉淵,而他應(yīng)對的,也是比那□□強大若干倍的怪物。
交手幾個回合,二人身后早已變成廢墟一片,劍光同黑氣噼里啪啦碰撞在一起,靈力震蕩,他們的周遭的時間恍若靜止,塵囂飛揚,煞氣破碎。
忽的,更大的轟隆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好似有什么接二連三的爆炸一樣,竟讓二人所處的空間震動不已。
地底的空間幾乎要坍塌。
震動持續(xù)了好一會兒才停止,瘦弱男人驀的吐出一口黑色粘稠的血,竟然不管不顧樓啟的攻擊,惡狠狠的死死回頭盯著某個方向。
那雙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惡毒狠厲,他仰頭癲狂的長嘯一聲:“竟敢毀我血池,本尊定要將他扒皮拆骨!不能解本尊心頭之恨!”
話音未落,他的人已經(jīng)向那個方向閃去,速度令人驚駭至極,樓啟都未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樓啟忽的想到了什么,眼底紅光愈盛,循著氣息飛速追去,手中劍握的越發(fā)緊。
而蕭白,正努力搗著那血池,用劍刺,戳,砍,劈,無所不用其極。
一開始他還會狂躁不已,血紅著眼猙獰著臉色胡亂暴力砍一通,恨不得將符紙全扔進去一鍋端了!
什么破東西!
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生無可戀的托著下巴,蹲在血池邊,拿青芒在那邊緣有一下沒一下的磨。
邊磨邊朝那邊尖叫的系統(tǒng)道:“你再堅持一會兒,就一會兒……”
金屬小球大罵:“你都說了多少個一會兒了!”
蕭白忽然騰的一下眼睛一亮,他發(fā)現(xiàn)竟然磨出了一個小口子,登時全神貫注的開始拿劍刃開始磨磨磨——
嗯,像殺豬前磨刀那樣。
身為靈劍的青芒:“……”主人你是不是把我用錯地方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