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有些懵逼的站起來,不愧是七進七出的趙云眼睛就是毒辣。
這個問題要是換作以前的沈淮安肯定不知道,但如今好歹也是撲街中的扛把子,文學水平還有有些的。
前排的林青芝跟沈淮安的關系不錯,黑長直加瓜子臉,時不時蹦出一句安省家鄉(xiāng)話,相當可愛。
她悄悄的在手肘邊放上一張寫著娟秀字體的便簽,那是她平時做的筆記,剛好是趙云問題的答案。
沈淮安頗為感激,但是他變了,不再是平平凡凡的那個沈淮安,他抬起頭自信的回答。
“曹植……蔡琰?!?br/>
一人不差,一音不錯。
這讓趙云有些詫異,他清楚沈淮安水平的,也看到了林青芝的小紙條。
可沈淮安沒看他也是清楚的。
難道沈淮安轉性了?
浪子回頭金不換,倒是值得關注一下。
“坐下吧,以后上課不要玩手機,有要緊事舉手,我也不是死板的人?!壁w云欣慰的道。
沈淮安聞言松了一口氣,要是趙云不滿意給他這門掛紅,期末他就克制直接背著包回家搬磚了。
“牛!”
王柳給沈淮安豎起一個大大的中指。
熬到下課,林青芝見趙云走后,轉頭瞇著眼睛道“嘿嘿,萬能的小紙條,中午請我吃什么?!?br/>
“請你吃辣條?!?br/>
沈淮安看了看微信余額,一包辣條還是沒問題的。
“最近長痘痘不吃!”
林青芝嘴角一撇不再搭理沈淮安,兩年了,還是個直男,活該爛在教室的角落里。
“我請你吃呀,青芝。”王柳笑道,林青芝這么可愛的女孩,自然是要把握住機會。
“噠咩,丑拒。”
林青芝連忙拒絕,按下一支淡藍色的水筆開始抄筆記,白嫩的小臉在窗戶的陽光下像雞蛋被光筆穿透一般。
“靠,林青芝你真的膚淺,我難道不帥?”
“?。?”林青芝無語。
沈淮安見狀一把摟住王柳的肩膀。
“帥是天生的,這種天賦你沒有?!?br/>
“丫的,你倆坐一起得了,我自己看武俠小說去。”
王柳很少受傷,烏云密布的回到座位看小說。
沈淮安定眼一看《血海飄香》。
好家伙,有品。
上午課程一結束,沈淮安就小跑著向望春亭趕去,下午沒有課,相當輕松的一天。
望春亭在明德大學公園內的荷葉池旁邊,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一到荷葉茁壯蒼翠的季節(jié),給人一種“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鼻啻溲G之感。
并且它離音樂系的教室比較近,一些出來尋找靈感的音樂系學生會來亭中坐一坐,眺望遠方,感受湖水包圍的氣息,試圖激發(fā)創(chuàng)作靈感。
來到望春亭外,沈淮安踩著紅木地板,每一步落下都發(fā)出兩塊粗糙樹皮摩擦般的聲音。
夏槿禾早已在此等待,棕黃色百褶裙,白色襯衫,背著一把吉他,彌漫著動人的青春氣息。
只不過她此時似乎在發(fā)呆,手中握著一張被攥成球的紙團。
“夏槿禾,吃個飯去,還是現(xiàn)在就去?”
沈淮安打斷她,有點不自然的道。
“先吃個飯,然后再去。”
夏槿禾微微抬眼說完一句話便走在前方。
沈淮安早已習慣她這種性格,冷淡帶著點傲嬌,仿佛除了自己的小世界,誰都不在乎。
“我沒帶飯卡,今天中午吃你的?!鄙蚧窗矒现^道。
他飯卡剩余五毛,帶了跟沒帶一樣。
“嗯”
“看在昨天吃你甜品的份上,這頓我請,下不為例?!?br/>
夏槿禾癟了癟嘴唇,覺得沈淮安臉皮是真的厚,現(xiàn)在蹭吃蹭喝蹭房租,以后還不得蹭上床,這是最后一次,下次絕對不答應他。
男人不能慣著,慣著就喜歡翹尾巴。
“話說你今天怎么看起來不開心?!?br/>
聽到有飯吃,沈淮安相當高興,忍不住多問一句。
“關你啥事?!?br/>
夏槿禾突然停下來,讓東張西望的沈淮安差點裝在她背上的吉他上。
沈淮安連忙拉開距離,他感覺莫名其妙的……
作為合租室友關心一下,貌似沒啥問題。
“日常關心,就像租客關心包租婆給不給水一樣?!?br/>
說話從來不是沈淮安的弱勢,想要冷場絕對不可能。
“……”
“說了你也不懂?!?br/>
“音樂系美少女的憂愁,只在筆和樂譜之上?!?br/>
夏槿禾嘆氣,默默的轉了個彎像一只昂起頭的大白鵝一樣。
“……不就是寫的歌沒過稿?!?br/>
“搞的那么深沉?!?br/>
沈淮安吐槽,她們音樂系也是很奇葩,學生寫的歌詞必須由老師審核完畢,覺得可用才能演唱,不然私自創(chuàng)作和演唱就會收到處罰。
學校給出的理由是,最頂尖的學校堅決不出口水歌。
“你說的那么輕松,今年音樂系到目前為止只有一首歌批準,其余的全部不合格?!?br/>
“這首歌我寫了好久,信心滿滿的交給輔導員,結果秒退,說我情感虛假,歌詞中沒有情景,過于側重詞藻堆砌?!?br/>
“真的很受打擊,我又木有談過戀愛,有情感才怪?!?br/>
“……”
一段路夏槿禾像打開了話匣子一般,滔滔不絕,埋怨審稿太苛刻,外面的歌手寫的歌詞也不咋滴,唱得好聽依舊很火爆,學校太死板了。
只不過她臉上依舊是冷冷清清的,一路上有其他學生經過,即便是郎才女貌,也不會多想。
“你不嫌棄的話,我?guī)湍愀母模液么跏俏膶W專業(yè)的?!鄙蚧窗碴P閉夏槿禾的話匣子道。
“你掛六科……”夏槿禾翻白眼。
“……”
一句話讓沈淮安無話可說,果然真誠就是必殺技。
看著沈淮安吃癟的樣子,夏槿禾翹起飽滿的嘴唇,竟然顯得有些小得意。
可惜跟在后面的沈淮安完全不知道,郁悶的摸著鼻子。
來到食堂,兩人坐了一下,等食堂阿姨打開窗口,夏槿禾起身排隊打飯,沈淮安擦桌子占座位,兩人不是第一次這樣了,早已養(yǎng)成默契。
夏槿禾從不需要幫忙,一手一個鐵盤子,少女力爆棚。
嗯?
擦座椅的時候,沈淮安發(fā)現(xiàn)夏槿禾遺留下來的紙團,他能清楚的看到上面鋼筆留下的墨痕。
好奇心驅使沈淮安偷偷打開紙團,他要看看夏槿禾寫的歌詞到底有多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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