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族老深知自己這位好友的脾氣,所以便也默契的繞過了這個話題,“我那侄兒也很想見見他閨女,所以能不能借你的老臉,讓那位驚鴻姑娘稍微透露一下我那侄孫女的消息?”
青華大帝嬉笑的神色猛然一收,他正色看向大族老,“羲的下落我也知道,不過我覺得,在你們家的內(nèi)亂徹底結(jié)束之前,你們最好還是不要知道她在哪里的好?!?br/>
大族老一怔,旋即便露出一抹苦笑。
堂堂一個傳承了數(shù)千萬年的龐大家族,如今竟已變得篩子一樣到處都是漏洞,他這個一家之主,可真是無顏面對先祖。
不過,好在他還知道自怨自艾不是解決問題之道。
大族老笑罷,緩緩起身對青華大帝長揖到底,“既如此,我家羲兒的安危就暫且拜托給小友你了?!?br/>
青華大帝忙將自己的老朋友扶了起來,“你放心,我和世懿必不會讓人再殺她第二次?!?br/>
聽他說起廉世懿,大族老眸中有欣慰之色一閃而過,“那孩子是個好的?!?br/>
青華大帝笑容滿面,口中卻還言不由衷的謙虛著,“就是太感情用事了,讓我和內(nèi)子都頭疼得很?!?br/>
大族老覺得青華大帝那副十足的奶爸面孔讓他有些不忍直視,他干咳一聲,轉(zhuǎn)移了話題,“說起來,我還要多謝你沒有把箐勾結(jié)魔族的事情說出去?!?br/>
如果不是青華大帝代為保密,家此時只怕早就已經(jīng)成了東方蒼天上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不說別人,只說那些卯足了勁兒準備取家而代之的二等家族,這事兒但凡有一絲半點兒風聲漏出去,他們一準兒得悉數(shù)跳出來對家群起而攻之。
青華大帝擺擺手,“也只能瞞得一時罷了,當不得你一個謝字。”
大族老心中感激依舊。
青華大帝的隱瞞雖然只是一時,但這一時的隱瞞卻為他們家爭取到了足夠的反應(yīng)時間。
他們可以利用這中間的時間差主動清理門戶,而不是在全無準備的情況下,任由大羅天上所有修士將整個家都當成魔族的同黨唾罵討伐。
在來青華大帝這里之前,大族老就已經(jīng)命令心腹屬下以家的名義發(fā)布了箐的出族文書和追捕文書,這個時候,這兩份文書應(yīng)該已經(jīng)傳遍了大羅天上包括九帝、三十六族在內(nèi)的所有大小勢力。
箐將再也不是家子弟,她做過的一切也將不再是別人攻訐家的把柄。
除此之外,大羅天上包括九帝、三十六族在內(nèi)的所有大小勢力都會成為家的耳目手足,在捕殺箐的事情上與他們同氣連枝、同進同退。
本來大族老還打著將箐抓回嚴加審訊的主意,但箐卻失蹤的太過徹底,讓他根本就無從找起。
為了避免時日太久走漏風聲,引來更大的麻煩動搖家族根本,大族老不得不當機立斷出了狠招。
當然,在抓捕箐的同時,他也沒有疏忽對家的整頓。
養(yǎng)好了傷的二族老澧、新任家主宓以及其他幾位沒有與箐狼狽為奸的族老全都被大族老派了任務(wù),他們在各自心腹的支撐下,對家來了一次徹徹底底的內(nèi)奸大排查。
經(jīng)過這次動蕩,家的實力比之從前削弱了不少,但家從大族老開始的一眾掌權(quán)者心中卻只有慶幸。
在排查整頓的過程中,這些平日只把心思放在修煉上的老人家終于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原來箐已經(jīng)在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掏空了家至少兩成的家底兒。
兩成當然不算很多,但對于一個頭上還有一大堆族老的家主來說,這兩成卻已經(jīng)幾乎是她權(quán)限范圍內(nèi)能夠調(diào)動的全部資產(chǎn)了。
就這還不包括她長年累月細水長流、不動聲色的貪墨和挪用。
如果不是這次青華大帝的突然插手,如果不是她與魔族勾結(jié)之事的敗露,他們這些人只怕還要繼續(xù)被她蒙在鼓里。
貪墨公中資產(chǎn)培養(yǎng)死士,與魔族暗通款曲,害死當年號稱第一天才的羲、羞辱虐待囚禁家族吸納的大批散修
越是往下查,家人越有一種被顛覆了所有認知的感覺。
他們一副全心為公姿態(tài)的家主大人,原來私下里竟然是個這樣不堪的貨色!
眾人因為之前被青華大帝插手家務(wù)事而生出的憋悶感覺已經(jīng)蕩然無存,此時大家心里全都是無法言說的后怕和慶幸。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們家就要被箐給帶進了溝里去。
還好上蒼有眼,讓她的真面目提早暴露了出來。
以家的名義發(fā)布的出族文書和追捕文書很快就被收留了箐的人送到了當事人的手上,“看看吧?!?br/>
箐一眼掃過,艷美的臉頰上便不可遏制的浮現(xiàn)出濃濃的戾氣。
那人似是很欣賞她這副表情,他白皙修長的食指輕輕摩挲著箐的臉蛋兒,“看來家的族老們已經(jīng)徹底放棄你了呢?!?br/>
因為那人溫柔的觸摸,箐臉上有一瞬間浮現(xiàn)出了些許享受的表情,然而,她的那絲欣悅還沒來得及散開,那人刀鋒一樣銳利的言語就已經(jīng)再度將它打散。
那人卻像根本沒有注意到箐的表情變化似的,“接下來你想怎么做?”
箐一臉茫然。
她也想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路到底該怎么走,可思索了這么多天,她卻依然沒有任何頭緒。
仿佛一夕之間,她苦心經(jīng)營多年、用盡了手段才得來的地位和權(quán)勢就已經(jīng)全都付諸東流。
如今家出了這兩份文書,她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現(xiàn)在的她,不要說有朝一日殺回家一雪前恥了,就連在天界光明正大的現(xiàn)身,對她來說都已經(jīng)變成了不可能的事。
那人撫摸著箐臉頰的手指仍在繼續(xù)之前的動作,他的聲音溫柔、低沉但卻極具誘惑,“想不出來?”
箐怔怔點頭。
那人輕笑一聲,“既如此,本王為你指點一條明路可好?”
箐的眸光有些渙散,臉上的表情是異乎尋常的乖巧,“好?!?br/>
那人滿意地在她額上吻了一下,“真乖?!?